他上半身赤裸著,下半身被他床上的毯子遮住了。
但從裸露出來的腰胯,便能看出底下也是空無一物的。
寧知夏捂住眼睛,又伸出一隻手按著他的肩膀向後推了推:“你別出聲,老老實實地躺在這裡!”
擎瓚乖乖地點頭:“媳婦兒,我聽話,但是我肚子有點餓。你能不能給我弄點吃的?”
寧知夏沒想到擎蒼會給她招來這麼大一個麻煩,要不是顧及形象,她真的很想翻個白眼。
她垂眸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一頭銀髮柔順地鋪滿了床,裸露出來的上半身,壯實而美麗。
胸肌腹肌塊壘分明,單是看著都讓人覺得臉紅耳熱。
他的那張臉更是漂亮精緻得不像話,幾個雄性獸人之中,大概也只有風臨能與之相提並論。
但他又比風臨多了幾分純善和無辜,眨巴著眼睛看人的時候,總覺得像個小孩子。
可不就是小孩子嗎?昨天晚上剛孵出來的,到底怎麼出來的呀?那麼小的一個蛋,怎麼有這麼大的一個人。
然而現在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寧知夏從自己的櫃子裡翻出一張更大的床單,閉著眼睛摸索著把擎瓚裹好。
可這張床單太薄了,她緊緊地裹在身上,許多該看見的,不該看見的還是很明顯。
萬般無奈之下,她只能讓擎瓚等在這裡,出去找赤鐸。
“要我的衣服?”赤鐸剛給小孩子上完課,身上還戴著小碎花圍裙呢。
“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解釋,但是那顆蛋昨天晚上裂開了……從裡面蹦出來個人,長著龍角,天哪,我說不清楚,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吧。”
在此之前,寧知夏提醒他帶上衣服。赤鐸倒是沒含糊,挑了套新的衣服,跟上寧知夏就進了她的臥房。
彼時的擎瓚已經從床上下來了,他正坐在梳妝檯前打量著鏡子中的自己,聽到開門的聲音,滿臉歡喜,轉身看了過去。
“他是誰?”擎瓚警覺的看著赤鐸。
寧知夏都快被他搞到無語了,他在質問誰呀?
“先不要管他是誰,把衣服穿上,如果不會的話,就讓赤鐸教你,不要鬧脾氣,我現在的心情很不好。”
確實不好,不管哪個雌性發現自己的床上躺著一個雄性,哪怕對方是個大帥哥都不會感到驚喜的吧。
寧知夏抱著胳膊走出去,在門外等了許久,終於赤鐸推門而出。
“已經換好了,這就是擎蒼大人的弟弟?”
寧知夏無奈的點了點頭:“而且我看他頭上的角似乎不是蛟龍,天哪,我現在要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給擎蒼?”
赤鐸搖頭:“暫時不能告訴他,否則獸神殿一定會想辦法把他帶回去的。”
在不久之前,他們已經確定了獸神殿中有大問題。
這種情況下,把一隻懵懂無知的小神龍送回到獸神殿,要冒的風險實在太大了。
寧知夏嘆息一聲:“可即便是這樣,他也不能一直追著我喊媳婦。”
擎瓚聽了委屈地說道:“可是你就是我媳婦兒呀,你看我身上已經有了印記了!”
他一伸手,亮出了自己臂彎處的貓貓頭,那是一個很小的粉色貓頭的簡筆畫。
寧知夏知道,這是伴侶印記,玄燼之前也曾經亮給他看,說這是他們兩個人將相守一生的證明。
她有些頭疼地看了看擎瓚頭上的兩個角:“你頭上的角可以縮回去嗎?或者你能轉變為幼年體嗎?”
擎瓚晃了晃腦袋:“當然是可以的,可是為甚麼要縮回去啊?這可是力量的象徵。為甚麼變成幼年體?我們可以一起孵蛋啊,可以生好多小龍寶寶。”
赤鐸都忍不住了:“少做你的春秋大夢了,誰要和你生寶寶?”
他聲音有些微的大,嚇得擎瓚打了個哆嗦,慌慌張張的跑到寧知夏身後:“兇甚麼兇,又不是和你生。”
“你要是想好好地留在我身邊,就要聽我的話,把腳收起來,變成幼年體的形態,不然的話,我就不要你了。”
寧知夏開口後,便有些後悔。對方畢竟只是個剛破殼的幼崽而已,說這種話,容易讓他失去安全感。
擎瓚卻很聽話,伸手朝自己的發頂一抹:“你別生氣,我可聽話了。”
說完整個人又變成了筷子粗細的一條小蛇,繞上寧知夏的手腕。
看起來彷彿寧知夏戴了一個銀色的手鐲,但細細看去,銀龍的紋理卻清晰可見。
“媳婦兒,你好香啊,我想天天躺在你身上睡覺!”
這傢伙真的不是流氓來著嗎?怎麼甚麼虎狼之詞都說得出口?
寧知夏只覺得沒眼看:“想乖乖留在我身邊,就不能亂說話,要是說話惹我生氣了,我也是不要你的。”
於是那條小銀龍,立馬閉上了嘴巴。
“這樣要好一些,可千萬告誡他,不能在別人面前露出端倪,回頭,我與大祭司商量一下。”
赤鐸打量著寧知夏的神色,見他並沒有反對,心裡鬆了口氣。
誰曾想呢?一群人去前線奔赴戰場了,後方自己的家卻被偷了,老婆莫名其妙地多了個童養夫,這日子還有辦法過嗎?
風臨收到熾鐸訊息的時候,剛從戰場上下來。他肩胛處受了邪獸一爪,鮮血染紅了狐裘大氅。
讓他多增添了幾分戰損之美,他伸手碰了碰傷口,將寧知夏給他的淨化藥劑倒上去。
“這些邪獸都瘋了嗎?我看到他們的身體上長出了不屬於自己種族的部位,除此之外,他們的首領看起來好像擁有6個大腦!”
他們曾經嘗試過活捉,試圖研究一下邪獸究竟是甚麼樣的構造,為何會如此癲狂?
但無一例外,能得到的只有一具屍體罷了。
焱以及翼負責北方戰場,此刻並不在此處,營帳之內,只有玄燼和青崖在此。
“而且看起來戰鬥能力並不算很強,當然了,也可能是障眼法,畢竟他們現在有腦子了。”玄燼把營養藥劑拋過去。
“赤鐸給你來的信,看看是甚麼情況吧,可是與夏夏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