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系統提示音的響起,楚天辰靠在床頭上,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叮!恭喜宿主運用素女玄功,獲得修為730點,宿主修為聖主五重。」
「叮!恭喜宿主俘獲世界女主上官若水一血,在楚府行反派之事,反派值增加6000。」
「叮!宿主目前修為:聖主五重/95級(升級經驗/)」
「叮!宿主目前反派值。」
這幾日的忙碌,在這一刻,楚天辰這才心滿意足地躺在了床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值了。
他偏頭看了一眼身邊的上官若水。
她蜷在被子裡,只露出一張紅撲撲的臉,眼睛閉著,睫毛微微顫動。
他伸手幫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她的睫毛顫了一下,沒睜眼。
他趁熱打鐵。
“系統,五連抽!”
「叮!系統開始抽獎。」
「叮!即將消耗五千點反派值,開始抽獎。」
「叮!恭喜宿主隨機抽取修為620點,宿主修為聖主五重。」
「叮!恭喜宿主隨機抽取到悟道靈丹(1枚)。」
「叮!恭喜宿主隨機抽取到歡樂水(1瓶)。」
「姓名:楚天辰。」
「修為:聖主五重/95級(升級經驗/)」
「功法:素女玄功(天階中品)、明瞳破幻功(天階上品)、藥王神篇(地階上品)、萬法歸一七星訣(天階絕品)。」
「戰技:道門三術(地階下品)、九天烈焰拳(天階中品)、劍意真言(天階上品)。」
「法器:陰火鎖靈陣(地階上品)、紫氣混元罩(天階下品)、寂滅修羅刀(天階下品)、氣運玲瓏塔(天階絕品)。」
「未用物品:延年益壽不老丸(1粒)、聖主境體驗卡(1張)、悟道靈丹(1枚)、歡樂水(1瓶)。」
「剩餘反派值。」
尼瑪。
又送歡樂水,這東西確實能補充體力。
今晚就能繼續用。
而且之前他發現了一個bug,一瓶歡樂水,按滴贈送,他很快就能將系統升級的20點次數湊齊。
就在他開著面板之際,身邊忽然傳來一個聲音,聲音很輕。
“楚師兄。”
“嗯。”
“我師父……會醒嗎?”
楚天辰看著頭頂的房梁,想了想。“會。”
“甚麼時候?”
“估計也就這兩天吧。”
她沉默了。
不是那種高興的沉默,也不是那種安心的沉默,是一種他不太說得上來的沉默。
像是在想甚麼,又像是在確認甚麼。
這個結果似乎在她的預料之中。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又開口了,聲音比剛才輕了些,帶著幾分試探。
“你是故意的嗎?”
楚天辰愣了一下,偏頭看她。
她沒睜眼,但嘴角翹著的那點笑意已經收起來了,嘴唇抿著,像是在等一個答案。
他很快明白了她話中所指。
心細、敏感的女子還是那麼難糊弄。
他以為她會迷迷糊糊地裝睡過去,但沒想到她甚麼都記著,甚麼都想明白了。
但他心裡也清楚,她能出了山門,讓他牽手,讓他帶她來楚府,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有些事情不需要說得太明白,兩個人心照不宣就夠了。
他沒有否認。
“你師父醒來以後,我就很難見到你了。”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喜歡一個人而見不得的心情,你理解嗎?”
她良久沒有說話。
之前的她可能不理解。現在她理解了。
那種見不著就想、見著了又怕分別的心情,她現在比誰都清楚。
她往他懷裡縮了縮,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輕“嗯”了一聲。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把她裹緊了些。
……
第二日清晨。
楚天辰和上官若水出了楚府,手牽著手,往一元觀的方向走去。
武管家站在臺階上,看著兩個人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轉身進去吩咐丫鬟收拾客房了。
兩個人之間的關係,與昨日相比,少了一層隔閡。
她走路的時候靠他更近了,肩膀挨著他的胳膊,偶爾抬頭看他一眼,笑一下,又低下頭去。
他握著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著,她不躲,也不縮,就是臉有點紅。
到了道觀門口,她鬆開他的手,先進去了。
楚天辰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整了整衣領,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深吸一口氣,邁步進去。
有了昨晚的滋潤,楚天辰這一次彷彿新上門女婿一般,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我今天一定要表現好”的精氣神。
他推開一元道人的房門,大步走到床邊,從儲物袋裡取出無上道圖,展開,催動靈力,道韻流轉,一氣呵成,動作行雲流水,比前幾日不知道利索了多少倍。
上官若水站在旁邊,看著他的背影,嘴角翹了一下,又趕緊壓下去。
道圖亮了起來。
道韻在屋子裡緩緩流轉,法則之力像看不見的絲線,將甚麼東西一點一點地拉回來。
楚天辰持續注入真元,做戲要做全套。
,他還是時不時皺一下眉,出一出汗,咬一咬牙,一副“我很辛苦但我還在堅持”的表情。
持續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床上的人動了。
一元道人緩緩睜開了眼。
雙眼睛渾濁了許久,這一瞬間亮得驚人,直直地盯著屋頂,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轉過頭來。
他先看到了楚天辰。
“你……救了我?”
楚天辰點了點頭。“算是吧。”
他又看了看楚天辰身後的莫無為、上官若水、張道林。
張道林飄在半空中,眼眶紅紅的,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最後,他的目光還是落在了上官若水身上。
上官若水臉色紅潤,氣色比前幾日好了不知道多少。
她的衣領有些歪,脖子上有一小塊紅印,但在晨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她站在床邊,看著師父醒來,他手指緊緊攥著,低著頭,臉紅紅的,像做了甚麼虧心事被當場抓住。
一元道人盯著那塊紅印看了很久。
然後閉上眼睛,長長地嘆了口氣。
“為師……還不如不醒。”
上官若水愣了一下,臉更紅了,紅得像要燒起來。
她低下頭,恨不得把頭埋進地裡去。
楚天辰坐在椅子上,看著一元道人,心想這老頭倒是比他想得開。
那枚印記就是他故意留下的,不算深,但足夠明顯。
他就是想看看這老頭看到之後是甚麼反應。
挨一頓罵?被掃帚趕出去?還是當場翻臉?
沒想到就一句話。
“為師還不如不醒。”
這是認命了?
還是看開了?
還是剛醒過來沒力氣罵人?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以後來一元觀,不用再偷偷摸摸了。
“師父……”上官若水開口,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一元道人擺擺手,打斷了她。
那手勢虛弱無力,但態度堅決得很。
“別說了。讓為師緩緩。”
“對對對,道長剛醒過來,受不住這個。”
楚天辰適時接話,語氣誠懇得不能再誠懇,一副我完全是為您老人家著想的表情。
“得緩緩,慢慢來。不能急。這身體要緊,情緒不能波動太大……”
一元道人睜開眼睛,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沒甚麼力氣,但意思很明確,你少說兩句。
楚天辰識趣地閉上了嘴。
上官若水低下頭,嘴角翹了一下,又趕緊壓下去。
她偷偷看了楚天辰一眼,楚天辰也看著她,兩個人對視了一下,她飛快地移開目光。
莫無為站在旁邊,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一臉茫然。
他只知道師父醒了,很高興,但不知道為甚麼屋子裡氣氛這麼奇怪。
張道林飄在半空中,看看一元道人,又看看上官若水,又看看楚天辰,臉上的表情從激動變成了疑惑,又從疑惑變成了瞭然。
畢竟,過來人,甚麼沒見過。
楚天辰靠在椅背上,看了看窗外。
今天天氣真好。
……
自那以後,楚天辰來一元觀找上官若水,便沒有之前那般嚴苛了。
雖然一元道人每次見他,還是那種老父親看黃毛的眼神。
從上到下打量一遍,再從下到上打量一遍。
眼裡寫滿了“你小子又來了”!
有時候他正和上官若水在院子裡坐著說話,一元道人就從屋裡出來,端著茶杯,在旁邊站著,也不說話,就那麼看著。
楚天辰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但臉上還是笑嘻嘻的。
“道長今天氣色不錯啊。”
“道長您坐,別站著。”
“道長您喝茶,我去給您倒。”
一口一個道長,叫得比誰都親熱。
一元道人“嗯”一聲,不接話,繼續看著他。
上官若水在旁邊低著頭,臉紅紅的,想笑又不敢笑。
有時候她實在看不下去了,就拉著楚天辰的手往外走,
說“我們去後院看看花”。
一元道人在後面看著兩個人手牽手走遠,茶杯端在嘴邊,半天沒喝,最後嘆了口氣,轉身回屋了。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
一元道人的身體慢慢恢復了,能下床走動了,能到院子裡曬太陽了。
他看楚天辰的眼神也從最初的“恨不得趕出去”慢慢變成了“算了算了隨她去吧”,再到後來,甚至偶爾能跟楚天辰說上幾句正經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