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凌羽一愣。
風凌羽氣得渾身發抖，抬手就要扇他耳光。
“師妹。”
身後傳來楚天辰虛弱的聲音。
風凌羽連忙轉身，跑回他身邊。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楚天辰靠在柱子上，面色蒼白，嘴唇發紫，額頭上全是冷汗，看起來確實很不好。
他抬起手，指了指牆角那兩個女子。
“她們……怎麼樣了？”
楚天辰繼續亂上加亂。
風凌羽看了一眼。
青衣女子已經徹底昏迷了，呼吸急促，身上滾燙。
巫靈兒靠在牆上，臉紅得像火燒，眼神渙散，連坐都坐不穩了。
“都不行了。”
風凌羽轉頭看向楚天辰，又看了看牆角那兩個女子，腦子裡亂成一團。
現在怎麼辦？
她咬了咬嘴唇，盯著楚天辰蒼白的臉。
他救了她三次。戰場上兩次，剛才那國字臉偷襲的時候又擋在她前面。三次救命之恩，她一樣都沒還。
現在他中毒了，她總不能再看著他死吧？
可是……可是那個辦法……
要是不那樣，不知道他能不能扛的過去。
就在她急得撓頭、猶豫不決的時候，牆角的國字臉男人又開口了。
他被縛魂鎖捆著，靠在牆上，嘴角還掛著血絲，但臉上的笑容又回來了。
他看了看風凌羽，又看了看楚天辰，眼珠轉了轉，語氣帶著試探。
“小師妹，要不這樣，你救你師兄，我們救我們的師妹，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各忙各的。你看如何？”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師兄這毒，撐不了多久了。再拖下去，經脈受損，修為都要掉。你總不忍心看著你師兄廢了吧？”
風凌羽聽了這話，一股火直接從腳底竄到頭頂。
“放你孃的屁！”
她猛地站起來，拿起刀，向國字臉走去，就在她準備砍下國字臉男時。
“小羽，不能殺，我有解藥。”
情急之下的楚天辰，不得不趕緊說出了自己手上有一枚系統贈送的八品解毒丹，可解萬毒。
那還是風凌雪給他下毒後，系統贈送他的，他都沒用上。
風凌羽愣住了。
轉身又向楚天辰奔去，楚天辰不得不交出那枚丹藥。
風凌羽一看，一枚。
只有一枚。
她看了看手中的丹藥，又看了看楚天辰，又看了看牆角那兩個女子。
“你……你剛才怎麼不拿出來？”
楚天辰苦笑:“剛才忘了。”
風凌羽瞪著他，氣得說不出話。
一枚丹藥，救不了三個人。
她咬了咬牙，準備給楚天辰喂下去。
楚天辰連忙抬手擋住:“師妹，救了我，她們倆怎麼辦？”
風凌羽的手停在半空。
楚天辰努力擠出一個笑容，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要不……先救她們吧。我再忍忍。”
“忍甚麼忍！”風凌羽急了，“你都快死了還忍！你想啥呢，肯定先自救啊！”
她又要往他嘴裡塞。
楚天辰偏頭躲開:“那倆姑娘也是人命啊！”
“她們的命是命，你的命就不是命了？”
“我還能撐一會兒！”
“撐甚麼撐！你...”
就在二人爭執不下的時候，牆角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青衣女子猛地睜開眼，身體劇烈抽搐了一下，一口黑血從嘴裡噴了出來。
她的臉色從潮紅瞬間變成了慘白，呼吸急促得像拉風箱，渾身發抖。
風凌羽愣住了。
完了。
這是要發作了。
再不救，她就要死了。
風凌羽想到，楚天辰他死活不吃藥，讓救那兩名女子。
突然她的腦海靈光一閃，彷彿想通了一般。
她是女的。楚天辰是男的。巫靈兒是女的。青衣女子也是女的。
她要救三個人，一男兩女。
可她只有一枚丹藥。這怎麼救？
她忽然想起國字臉男人說的話。
中了這藥，只有男女交合才能解。
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她盯著楚天辰看了片刻。
她拿起那枚丹藥，輕聲說了一句:“便宜你了。”
楚天辰一愣。這是自己的計謀要得逞了嗎？風凌羽終於要救自己了？
但他的目光落在風凌羽臉上，她盯著的是牆角，不是他。
楚天辰心裡咯噔一下。
不對。
風凌羽已經轉身，走到巫靈兒面前，蹲下來。
“你師姐快死了。”她舉起手中的丹藥，語氣平靜，“我師兄只有一枚解藥。只能先救她。你沒意見吧？”
巫靈兒臉色紅潤，呼吸急促，意識已經不太清醒了。但她還是聽懂了風凌羽的話，輕輕點了點頭。
風凌羽又說:“我師兄也中毒了，得有人救。你也中毒了。要不......”
她頓了頓，看了一眼楚天辰，又看了一眼巫靈兒。
“你們互相救一下。”
楚天辰懵了。
他瞪大眼睛，看著風凌羽，以為自己聽錯了。
尼瑪，這道數學題還能這麼解？
巫靈兒沒有言語，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她靠在牆上，臉紅得像火燒，呼吸急促，眼神渙散。
風凌羽看了一眼楚天辰，又轉回頭，繼續對巫靈兒說:“我師兄模樣也不差，修為也高。要是你不同意.....”
她晃了晃手中的丹藥。
“這解藥我也只能先救我師兄了。你和你師姐，只能自求多福。”
她說得很平靜，很明白。這就是交易。
巫靈兒沉默了很久。她的臉很紅，不知道是藥性發作還是別的甚麼。
不多時，她輕輕點了點頭。
風凌羽沒有猶豫。
她掰開青衣女子的嘴，把丹藥餵了進去。
丹藥入口即化。片刻後，青衣女子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臉上的潮紅慢慢消退。
她靠在牆上，閉著眼，大口喘著氣，但至少不會死了。
風凌羽站轉身看向楚天辰，嘴角微微翹起。
“你是過來，還是我讓巫靈兒過去？”
楚天辰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的目標是風凌羽啊！怎麼成巫靈兒了？
風凌羽等了兩息，見他不回答，直接攙起巫靈兒，一步一步走到火堆邊。
然後她轉身，走到國字臉男人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把他往殿外拖。
胖子和瘦子也被她一腳一個踹了出去。
走到門口，她回頭看了一眼楚天辰，丟下一句話:
“快點。”
楚天辰叫住她:“等一下。”
他從取出一個儲物袋，扔給她。
“裡面有一塊養魂玉，張老住在裡面，之前你也見過。那三個人，送給他了，讓他隨意處置。”
風凌羽接過來，點了點頭，走出殿門。
殿門被她順手帶上。
火堆噼啪作響。
楚天辰站在火堆邊，看著眼前巫靈兒，又看了看門口的方向，嘴角抽了抽。
他的目標是風凌羽。結果風凌羽把他賣了。
他嘆了口氣。
算了。
他蹲下來，看著巫靈兒。這姑娘長得確實不錯，也是個大美人。
“靈兒。”他開口。
巫靈兒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嗯……”
“得罪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