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長耳定光仙拼命掙扎,卻掙不開那鎖鏈分毫,於是他急聲道。
“此去截教,我等凶多吉少!我等地位比之多寶,何不止雲泥之別!多寶能全身而退,我等回去,必是死路一條!求大哥放我等離去吧!來日定當報答大哥大恩!”他眼中含淚,聲音發顫。
毗盧仙也開口了,那雙一向眯著的細眼,此刻睜開,露出懇求之色:
“大哥,你我相交多年,毗盧從未求過你甚麼。今日只求大哥放我們一條生路。”
金光仙亦道:
“大哥,我等絕不忘大哥今日恩情!”
烏雲仙看著他們,目光復雜至極。
“不必說了。”
“隨吾回山,聽候師尊發落。”
他轉身,便要離去。就在此時一道金色佛光,自虛空中灑落!那佛光慈悲而溫潤,帶著令人心安的願力,瞬間籠罩了這片虛空。
烏雲仙瞳孔驟縮!他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
一道枯瘦的身影,自佛光之中緩緩浮現。準提道人。他手持七寶妙樹,周身佛光流轉,面容枯瘦卻慈祥。他望著烏雲仙,微微一笑,說道:
“烏雲小友,何必強人所難?”
烏雲仙拼命掙扎,想要衝破那無形的禁錮,卻發現自己如同陷入泥沼,動彈不得!
準提不再看他,目光落向那三道被鎮壓的身影。長耳定光仙三人,此刻同樣被佛光籠罩,身上的鎖鏈開始鬆動。
“三位與貧僧有緣,何須受這委屈?”
準提的聲音溫和如春風。
“不如隨貧僧去西方極樂,同證菩提。”
長耳定光仙眼中閃過狂喜!毗盧仙與金光仙亦是激動不已!
準提抬手,佛光湧動,便要帶著三人離去——
“準提——!”
一聲厲喝,自虛空深處傳來!那聲音如同九天神雷,震得整片虛空都在顫抖!準提面色微變,猛然轉身!
虛空裂開,一道身影轟然降臨!那人身著玄色道袍,面容威嚴,周身氣息浩瀚如海,正是上清道人!他立於虛空之中,目光如電,死死盯著準提說道:
“欺人太甚!”
準提心中一凜,面上卻依舊掛著笑容:“上清道友,貧僧只是……”
“住口!”
上清道人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他抬手——一幅畫卷自他袖中飛出!那畫卷迎風便漲,眨眼之間,化作一方浩瀚世界!
此圖之內,有山川河流,有日月星辰,有萬物生靈,有天地法則!世界之力,轟然降臨!
準提只覺得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壓來,整個人如同被整座世界鎮壓!他面色大變,七寶妙樹瘋狂揮動,佛光如潮水般湧出,試圖抵擋那世界之力的碾壓!
轟!!!
佛光與世界之力碰撞,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準提身形劇震,連連退卻。上清道人踏前一步,雙手掐訣——那山河社稷圖之中,無數陣紋流轉而出!那是他證道的核心——陣之道!
陣紋交織,化作一座座大陣,層層疊疊,將準提籠罩,每一座大陣,都蘊含著聖人之力,都溝通著山河社稷圖的世界本源!陣陣連環,殺機彼此呼應,生生不息!
準提被困其中,左衝右突,卻始終無法破陣!七寶妙樹揮動,佛光轟擊陣紋,卻只能在陣壁上留下淺淺的漣漪!
他怒吼一聲,現出金身法相!那金身通體金光流轉,三頭六臂,各執法器!佛門金身,威勢滔天!金身六臂齊揮,
法器轟擊大陣!陣紋劇烈震顫!然而那陣依舊巋然不動!
上清道人立於虛空,俯視著陣中那道狼狽的身影,冷冷道:
“準提,你以為本座的陣道,是你那金身能破的?”
天絕雷霆,地烈熔岩,風吼黑風,殺機爆發!準提的金身,開始崩裂!一道裂紋,自他肩頭蔓延開來!
又一道裂紋,自他胸口浮現!金身劇烈震顫,金光黯淡!準提口中鮮血狂噴,面色慘白如紙!
他擋不住!完全擋不住!上清道人太強了!那山河社稷圖的世界之力,讓他根本無從招架!他的金身,搖搖欲墜!他的聖軀,即將破碎!
上清道人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今日,本座便讓你知道,欺我截教的代價!”
這一次,他要徹底打碎準提的聖人之軀!
就在此時——虛空之中,另一道身影悄然浮現。那人身著素白僧袍,面容悲憫,周身縈繞著淡淡的佛光。
接引道人。他望著陣中那道即將破碎的身影,輕輕嘆了口氣:
“上清道友,手下留情。”
上清道人目光一凝,望向那道突然出現的身影。
“欺我截教,豈能輕易罷手?”
上清道人冷聲道。接引道人雙手合十,悲憫之色更甚:
“貧僧不想與道友為敵。但準提是貧僧師弟,貧僧不能坐視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