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多寶!不過是僥倖突破了境界罷了!”
天蓬望著多寶道人,眼中燃燒著熊熊戰意。
“天蓬,你善惡二屍已毀,根基已損。縱有北極九星之力,又能撐到幾時?識相的,束手就擒,本座或可饒你一命。”
“饒我?”
多寶,你又何能耐使出來便是,別以為這樣就能讓吾退縮?今日縱死,也要讓你付出代價!”
天蓬仰天長嘯,催動北極九星之力!
轟——!!!
佛光震顫,漣漪層層擴散!三千金身微微晃動,卻穩穩立於虛空!
“冥頑不靈!”
霎那間,佛光如海。
三千尊金身佛陀,環繞虛空,多寶道人面色不變,雙手掐訣,三千金佛陣勢運轉,佛光交織成網,緩緩鋪開。
一道道佛光如絲如縷,不斷消解著天蓬的攻擊。
“天蓬,現在後悔還來及,待你力竭之時,便是你敗亡之日。”
多寶道人說道!
天蓬咬緊牙關,瘋狂攻擊!斧罡、劍光、箭矢、鐘聲、印鎮、索縛連綿不絕!
“多寶,休要得意!”
天蓬一邊攻擊,一邊怒道!
“吾修行億萬載,豈會被你這破陣嚇退?”
然而,隨著天蓬的攻擊,那佛光,始終不曾減弱半分。更可怕的是,那佛光正在一點點地,隔絕他與九星的聯絡。
第一道聯絡,斷了。天蓬身上的星光,黯淡了一分。他微微一怔,攻勢稍緩。
多寶道人微微一笑:“感覺到了嗎?這佛陣不僅能困敵,更能隔絕天機。你的北極九星,很快便無法再助你了。”
很快第二道聯絡,斷了。星光再黯一分。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每斷一道聯絡,天蓬的氣息便跌落一成!
天蓬的攻勢,開始遲緩!他的斧罡,不再如之前那般兇猛!他的劍光,不再如之前那般凌厲!他的箭矢,不再如之前那般迅疾……
多寶道人靜靜看著這一切,眼中無悲無喜。
他剛剛突破混元金仙后期,正需要時間穩固境界、體會道韻。天蓬的掙扎,正好讓他有足夠的時間,慢慢熟悉這全新的力量。
不多時,天蓬身上,只剩最後一道聯絡——那是最核心的北極天蓬星之力。同時那三頭六臂的法相,已不復之前的威猛,反而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虛弱。
“多寶,今日之仇,吾記下了。來日方長,吾必報此仇!”
多寶道人望著他!
“天蓬,你善惡二屍已毀,縱然有九星之力,不過終究是外力,還談甚麼來日?”
“今日你能活著離開,已是萬幸。”
天蓬沒有回答,深深看了多寶道人一眼,隨即最後一道北極天蓬星之力,被他瘋狂催動!
那力量不再用於攻擊,化作一道牽引之光,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多寶——!”
天蓬厲喝,聲音響徹汜水關:
“今日之仇,來日必百倍奉還!”
話音落下,他身形化作一道黯淡的流光,順著那絲牽引,朝著北荒星空疾馳而去!
多寶道人微微一怔,天蓬已衝出佛陣,消失在茫茫天際。
“……”
多寶道人望著天蓬消失的方向,微微皺眉。那道黯淡的流光已徹底沒入北荒星空,追之不及。
“罷了。”
“罷了,天蓬善惡二屍已毀,此人日後,再難成氣候。”
他收回目光,不再理會。隨即,他轉身,望向下方的申公豹,楊蛟。此二人,今日必死。
而虛空之中,一道枯瘦的身影靜靜盤坐。準提道人周身氣息與天地融為一體。
他同樣望著天蓬消失的方向,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此子,與我佛有緣。”
“緣法自來,不可錯過。”
準提道人微微一笑,身形緩緩融入虛空,朝著北荒星空的方向,悄無聲息地追去。
“申公豹,楊蛟,你二人害我眾多師弟師妹。今日,本座便替他們報仇雪恨!”
瞬間,佛光如潮,朝著申公豹與楊蛟湧去!申公豹急忙祭出九品紅蓮!赤紅色的光幕瞬間撐開,將他與楊蛟籠罩其中!
楊蛟亦不猶豫,腳下六品紅蓮全力運轉,雙蓮合力,光幕更加凝實!同時,阿鼻元屠雙劍出鞘,橫於身前,劍身之上血光與幽芒暴漲,殺意凜然!
不過,實力的差距,太大了。那三千道佛光還未真正落下,僅僅那鋪天蓋地的威壓,便已讓二人無法抵抗。
申公豹咬牙,死死支撐。楊蛟握緊雙劍,劍身嗡鳴,卻彷彿在顫抖。
“師叔,今日,你我二人怕是在劫難逃了!”
申公豹沉聲道:
“怕甚麼?血海弟子,何曾懼過一死?”
楊蛟點頭。是啊,血海弟子,何曾懼過?死,也要死得轟轟烈烈!
………………………………
就在此時——
“道友,且慢!”
虛空之中,一股玄陰氣息悄然流轉!兩道身影,自虛空中踏出!
為首一人,氣質清冷高貴,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玄陰之氣,面容絕美卻不失威嚴。她身後,一位少女緊緊跟隨,面容清麗,眉宇間與瑤姬有幾分相似。
多寶道人眉頭一皺,抬手止住佛光。他望著九天玄女,面露不悅:
“道友,此舉何意?”
九天玄女沒有立刻回答。環顧四周,神念掃過虛空,眉頭微微蹙起。
“道友,吾方才還感受到瑤姬的氣息,此刻卻已消散。瑤姬何在?”
九天玄女望向多寶道人,說道?
多寶道人淡淡道:“瑤姬已應劫。道友若想敘舊,可去東海封神臺。”
“瑤姬,可是隕落於道友之手?”
九天玄女再次問道。
“正是。”
“道友要為她復仇麼!”
多寶道人直言不諱,面色平靜如水。
話音落下,一旁的楊嬋,面色驟變!來的路上,九天玄女告訴她,瑤姬,極有可能是她的母親。
此刻聽聞瑤姬已隕落,還是眼前這個道人所殺,她有些不知所措。
而一旁的楊蛟,卻從楊嬋身上感受到了一絲異樣。
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彷彿血脈深處的共鳴,又彷彿某種久遠的熟悉。
不過楊蛟很快便按下了那份探究之意——眼下身陷絕境,生死尚且難料,哪還有心思去琢磨那些虛無縹緲之事?
當務之急,是如何從這必死之局中尋得一線生機。
而另一側,申公豹勉力站起,微微眯起眼,若有所思地望向九天玄女,眸光閃爍不定,也不知心中在盤算些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