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些士兵離開,麗娜才敢從死人堆裡爬出來。
她停在安卡莉婭的屍體前,伸手想要合上安卡莉婭的雙眼,可她怎麼做都做不到。
“啊!!討厭死了!你活著的時候就和我作對,現在死了還要嚇唬我!
不能怪我,真的不能怪我!
我只是喜歡恆亞而已,我也是公主,我完全有資格成為恆亞的新娘啊!
恆亞只是鄰國出兵的藉口,他們早就想出兵了,對!就是這樣,不是我的錯,哈哈哈!
安卡莉婭,是你命不好,死了不能怪我,誰讓你非要帶兵迎擊啊,你直接開門投誠不就好了嗎,蠢貨!”
麗娜說著還啐了一口安卡莉婭的屍體,隨後大笑著離開了戰場。
安卡莉婭的屍體就這樣瞪著雙眼,恰好能看見麗娜離開的方向。
畫面再次發生變化,麗娜帶著恆亞去了一處小村莊,恆亞依舊是那副傀儡的模樣,但比之前好了一些。
時光流逝,轉眼間三年過去了,恆亞眼中終於出現了光。
沈尋諳沒看到恆亞這三年裡的變化,但看著此刻的他和三年前的對比,她發現恆亞像人了。
他身上那種傀儡感消失了。
“麗娜,你願意嫁給我嗎!”
恆亞向麗娜求婚了,麗娜欣喜地答應了。
畫面又發生了變化,來到了二人結婚那天,也是燕尾服記憶中的那天,不過麗娜的記憶裡,教堂並沒有那麼美好,只是一個破爛的教堂。
沒有任何一個人參加他們的婚禮,破敗的教堂裡都是慘白的骷髏,包括站在最前面的牧師,同樣是一個骷髏。
恆亞又恢復成那副傀儡的模樣,這次,沈尋諳發現了異常。
麗娜的手中飄著一縷若有若無的黑霧,那黑霧像一根線扎進恆亞的身體。
詭異的力量……沈尋諳心底驚呼了一聲。
原來她在燕尾服記憶裡看見的一切,都是麗娜用詭異力量編織的。
麗娜也不是詭異,為甚麼有規則之力?
婚禮還在繼續,後續發生的和她在恆亞記憶裡看見的不太一樣。
來阻止她們的人確實是安卡莉婭,她也確實帶著士兵,但那都是已死計程車兵,而安卡莉婭,她正坐在一匹腐爛的戰馬上,鮮豔的紅裙彷彿炙熱的火焰。
她依舊是那麼的張揚又美麗。
看著雙眼空洞的恆亞,安卡莉婭輕笑了一聲,“姐姐,你怎麼能安心地在這裡活下去啊?”
麗娜見到安卡莉婭的到來,立刻在恆亞面前揮揮手,一縷極淡的黑霧從她掌心飛出,快速鑽進恆亞的額頭消失不見,恆亞的雙眼因此蒙上一層薄薄的黑霧,本就木訥的反應變得更僵硬了。
收回放在恆亞身上的視線,麗娜扭頭沉著臉盯著安卡莉婭。
“你死而復生了?”
“哦,我愚蠢的姐姐,你很清楚我現在怎麼回事,畢竟我這樣還有你一份功勞呢。”
二人接下來的對話真是震驚到了沈尋諳。
原來麗娜很早就接觸到了詭異,還騙了詭異,帶走了一絲詭異的規則之力。
回到王國後,麗娜看上了鄰國的王子恆亞,便用規則之力將恆亞迷惑到森林,後將他藏了起來。
無意中知道這一切的安卡莉婭只覺得天塌了,她深知姐姐這樣做會給王國帶來災難,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勸說姐姐。
如果不是麗娜的力量用在了恆亞身上,安卡莉婭也會被她控制。
因為麗娜一直不聽安卡莉婭的勸阻,鄰國還是發現了恆亞的蹤跡,並知道了這一切,先是好言相勸,讓她們送回恆亞王子,但麗娜堅決反對。
又因為麗娜有規則之力保護自身,王國的人也拿她沒辦法。
就這樣,鄰國忍無可忍地發兵了。
恆亞不是普通的王子,他是被傾注心血培養出的下一代繼承人,其他王子根本無力繼承王位,
可以說,沒了恆亞,鄰國也將不復存在。
要麼把恆亞王子帶回來,要麼徹底滅掉麗娜所在的王國,否則鄰國不久後就會滅亡。
想到這其中關鍵的鄰國更是因此拼盡全力。
所以鄰國派出了一切能調動的兵力,麗娜所在的王國就這樣被屠戮了,除了她,沒有一人活著。
因為強烈的怨念與不甘心,安卡莉婭被規則之力捕捉到,成為了一名完全體詭異。
鞏固好自己的實力,料理完王國的後事,安卡莉婭便帶著詭異大軍來找麗娜算賬了。
麗娜以為自己還可以像以前一樣用那個神秘的力量保護自己,殊不知她那點詭異之力在安卡莉婭面前完全不夠看。
安卡莉婭對麗娜已再無姐妹情分,直接終結了她的命,但又擔心麗娜會變成詭異,於是她把麗娜變成了自己身邊的一件詭物。
至於恆亞,那並不是安卡莉婭想囚禁的,完全是因為他的樣子已經沒辦法回到人類世界生活了,安卡莉婭又擔心他之後的生活,索性便把他一起帶回了自己的奇遇。
在回去的途中,已經被安卡莉婭囚禁的麗娜用了最後的手段,將恆亞囚禁在自己身邊,所以後來的恆亞變成了燕尾服。
安卡莉婭想幫恆亞恢復,但恆亞的認知和記憶已經被麗娜的能力扭曲,她無能為力,只能將他安置在八號房間裡。
那些穿著燕尾服討好的禮服,實際上都是安卡莉婭派過去照顧恆亞的侍女。
只不過麗娜身上那絲規則之力來到古堡後變強了,雖然對安卡莉婭構不成威脅,但還是讓她有點麻煩。
麗娜將所有侍女都變成了禮服。
為了避免麗娜死後變成強大的詭異,安卡莉婭又不能殺死她。
想了很久,安卡莉婭只能在每件衣服上都印上她們原本的名字。
這一切都是麗娜記憶內的情況。
溯影能力到這裡自動收回了,沈尋諳周圍的場景又變成了八號房間。
秦楓看著呆愣的沈尋諳,有些擔憂地釋放出周身黑霧,以此掃開纏住沈尋諳的白紗裙。
“咚——”
白紗裙撞倒了模特,聲音恰好拉回了沈尋諳的思緒。
抬眸看向跌跌撞撞的白紗裙,它看起來是那麼的柔弱,但沈尋諳卻忍不住抽了抽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