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尋諳點頭承認。
“不止三個,可能更多,根據我們這一路得到的線索來看,詭異npc們對遊客們拍照,大概就是成為當紅明星的一種方式。”
離野點點頭,這一點她也想到了,只不過還缺少一些確切的證據證明這件事。
“但這種方式有可能讓遊客成為馬戲團的一部分,畢竟通關規則寫了‘馬戲團的當紅明星’。
而這種傾向於把人騙進來永久留下的行為,和那兩位創始人的作風吻合,這個通關方式,大概就是他們二人留出的。
但這種通關方式不夠安全。
再想想猴秀秀,也就是白樺,對那兩位創始人憎惡的態度,他給出的通關方式很大機率會是那兩位的對立面。
又因為奇遇不會給人必死的局面,我認為白樺給出的通關方式才是安全的生路。
得到猴秀秀的簽名應該也算通關,不過出於私人原因,我更想要白樺的簽名。”
通關只是最簡單的,沈尋諳想要的不止這個,她想得到詭異的助力。
大致瞭解了三個創始人的過往,前兩位創始人可以直接排除,僅剩的白樺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他有仇恨,但力量不足,如果有變強的機會,他一定不會放棄,所以他是一個好苗子。
一旁的離野聽完這番話還是有很多疑惑,見沈尋諳似乎很願意解釋,她便繼續問了下去。
“可是沈姐,你剛剛提到的三種方式是從何推斷的?”
“這個……”沈尋諳訕訕地笑了笑,摸了摸鼻尖,回道:“是我猜的。”
“嗯?”離野挑眉。
她見沈尋諳一本正經,還以為沈尋諳在她沒注意到的地方得到了新的線索。
“其實我說的這些,都是我猜的,還要和我組隊嗎?”沈尋諳眼睛亮晶晶的盯著離野。
她不能把自己的能力告訴離野,因此沒辦法詳細說出自己推斷的過程。
比起透底可能帶來的危險,不如直接說這一切都是她自己猜的。
離野確實有些猶豫了。
危險程度堪比S 等級的奇遇,沈尋諳如此果斷的抉擇,居然都是憑空猜測後的決定。
不過……她現在也沒拿到甚麼太有用的線索。
從所有表面線索看,都指向猴秀秀就是馬戲團當紅明星。
這和沈尋諳要做的事並不衝突,因此,繼續跟著沈尋諳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思及至此,離野頷首微笑,“為甚麼不呢,我看人很準的,你的推測肯定沒問題!”
“哦?哈哈哈,那好吧,我們去找找那兩位創始人。”
“好。”離野一口應下。
二人按照沈尋諳的計劃,先在馬戲團內,用最普通的問詢方式尋找那兩位創始人的蹤跡。
在此期間,沈尋諳利用溯影能力看見了很多有關馬戲團的過去。
雖然馬戲團有三位創始人,但最受歡迎的卻是不常露面的康澤。
在員工與遊客的視角里,康澤是一個樂善好施,經常捐款的大善人。
福安對外宣稱他和白樺是情侶,卻遭到白樺各種不配合,因此也受到了員工與遊客的同情。
偌大的馬戲團,除了動物表演,最賺錢的就是下半身與猴子肢體縫合的白樺帶來的表演秀。
看到員工與遊客視角里的一切,沈尋諳不由得冷笑一聲。
這樣一個被拐到馬戲團的殘疾人,為馬戲團付出那麼多,結果不僅不受愛戴,還被那兩位創始人折磨。
在他人視角里見到白樺的過去,沈尋諳有些好奇,為何白樺寧願被折辱也要活著。
那樣高傲的小少爺,被拐走後飽經摺磨,沒有反抗,也沒有自殘行為。
這很不合理。
沈尋諳真後悔,與白樺達成合作時為甚麼沒有對他使用能力!
找線索固然能找到,可需要的時間太多了,她才剛進千樓挑戰第一個奇遇,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裡。
想了想,沈尋諳突然停下了腳步,與她同行的離野過了一瞬才發現,結果就見沈尋諳對白伽使了一個眼神,白伽離開了二人。
離野後退半步,看著遠去的白伽。
“沈姐,怎麼了?”
“讓小白保護小霞去了。”沈尋諳毫不遮掩地解釋。
“嗯?小霞也是詭異吧,在奇遇裡能有甚麼危險?”離野挑眉追問。
“奇遇裡能對詭異造成危險的,自然是詭異了。”
沈尋諳笑著回答,並未直接言明自己要做甚麼。
話音落地,沈尋諳已經抬腳繼續向前走去。
整個馬戲團只剩歷史展館沒去了。
說來也是奇怪。
一個馬戲團,建了一個歷史展館。
二人抵達歷史展館,透過墨鏡鏡片,沈尋諳看見這裡只有一個破石雕,這就是展館最初的樣子。
經歷了這麼多,沈尋諳已經大致弄清楚三層世界的含義了。
第一層,是她們這群進奇遇的人類能肉眼看見的真實世界。
第二層,是被影響後發現線索的世界,大概是規則之力提供給人類的。
第三層,是馬戲團最初、也是如今最真實的樣貌。
星星商店的老闆是白樺的女兒,她送出的墨鏡能看見第三層世界。
但想見到她又必須身陷第二層世界,她唯獨與第一層世界沒有關聯。
這三個世界之間的聯絡是甚麼呢……
思考間,沈尋諳已經踏進了展館。
想要徹底收復白樺,那就要讓他心服口服,不然僅憑契約不足以讓白樺全心全意地與她合作。
而讓他心服口服的辦法,只能採取老辦法——攻心。
這就要知道馬戲團曾經都發生了甚麼,否則根本無法對白樺攻心。
歷史展館內沒甚麼遊客,但沈尋諳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聽到腳步聲,小霞轉身看去,發現是沈尋諳二人,她立刻收起警惕,開心地對二人招手。
“兩位姐姐,你們也來看馬戲團的歷史了呀。”小霞甜甜的打著招呼。
沈尋諳同樣回了一個微笑,但餘光注意到,小霞在她們來之前,正在看康澤和福安的豐功偉績。
她胸前的工牌依舊是【白】。
是白樺陣營的,但為甚麼看那兩人的輝煌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