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野下意識“嗯?”了一聲,眼底浮現幾分不解:“我在兒童樂園打工,怎麼了?”
“那也不應該啊,你多大?”
“啊?我……21……”
離野眼神古怪地盯著沈尋諳。
沈尋諳眨眨眼,笑道:“看見兩個男人相愛讓你那麼震驚嗎。”
“我!難道你不震驚嗎!”
“你真可愛。”
沈尋諳輕笑一聲,沒再揪著這個話題,指尖抵在報紙那行黑筆字跡處,語氣沉了幾分,“這三個創始人的關係絕不是表面看起來的那樣,令我最在意的是這個。”
離野感覺沈尋諳的笑容裡藏著幾分調侃,像是暗暗損她,但她又沒有證據。
低頭順著指尖的方向看去,臉上浮現出與沈尋諳同樣的疑惑。
“這確實很奇怪,寫這字的人應該和白樺有關係。”
“走吧,我們回猴館看看,白樺最喜歡的動物可是猴子呢,讓我們一起看看他最喜歡的動物有甚麼不同。”
沈尋諳說完對六號導遊招招手,示意她帶路。
沒想到自己還能派上用場,六號導遊欣喜地跑了過來,臉上掛著標準笑容,繼續為二人帶路。
便捷小車只能在寬闊的路上行駛,進猴館就沒了用處。
幾人下車後,猴館門口的猴子便拿出相機拍照,嘴裡還吱哇亂叫。
沈尋諳之前以為相機是假的,是因為她受到影響看見了幻覺,可透過墨鏡,她依舊能看見相機。
“相機居然不是幻覺?”
離野也拿著墨鏡鏡片環視周圍的景象,發出和沈尋諳心底同樣的疑惑。
“相機不是假的,但快門聲是假的,你可以目測這個距離,快門聲怎麼可能像在耳邊一樣。”沈尋諳沉聲道。
離野點點頭,很贊同。
沈尋諳抬手捂住耳朵,防止相機聲再次影響自己,但雙手被限制,勢必會影響她後續的舉動。
於是她立刻停下腳步,拉住六號導遊,語氣生冷地說:“給我兩對耳塞。”
六號導遊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連忙搖頭,語氣帶著幾分歉意:“很抱歉,我們這裡沒有耳塞。”
沈尋諳陰沉著臉,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我買的最高階的票,應該給我提供一切能提供的需求,耳塞並不是甚麼過分的要求,你確定沒有耳塞嗎?”
已經確認六號導遊在猴館可能會害她,她自然也不會再溫柔待她。
六號導遊沉默了片刻,眼神閃爍了一下,終究還是緩緩從兜裡掏出兩對耳塞,遞了過去,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僵硬。
沈尋諳氣得牙癢癢。
她兜裡就揣著耳塞,結果第一次還回答沒有!
要不是想看看這傢伙在馬戲團裡到底扮演甚麼角色、起到甚麼作用,沈尋諳真想現在就讓她收起假笑,離開身邊!
“帶我們去猴子模仿秀。”沈尋諳冷聲吩咐。
六號導遊維持著虛假的笑容,聽話地在前面帶路。
按照導遊之前說的,猴子模仿秀在成年區與隔離區之間。
其他幾個區都很好理解,隔離區是甚麼?專用來給猴子治病的嗎?
幾人跟著導遊的步伐,很快便來到了猴子模仿秀所在的位置。
途中路過不久前被聲音徹底影響的位置,沈尋諳戴著墨鏡看了看那裡。
那是一個荒廢的玻璃展館,裡面沒有猴子,只有一堆白骨。
路過猴館內一切有猴子的地方,透過墨鏡看見的全都是森森白骨,在昏暗的角落裡泛起一絲詭異的光。
沈尋諳扭頭問白伽,“猴子能變成詭異嗎?”
白伽被問住了,仔細分析後回道:“某種程度上是可以變成詭異的,但前提是,這些猴子都有主人,且被主人影響極深,正常來說,規則之力是不會影響普通動物的。”
這回答更能證明白樺和這些猴子之間的關係非比尋常。
猴子表演秀在一個臨時搭建的臺子上,沈尋諳幾人到來時已經圍了一群詭異npc,他們眼神空洞,像是在等待甚麼。
除此之外,人群中還有“老熟人”——雲阿瑜。
她身邊還跟著401居民樓的挑戰者。
在沈尋諳打量周圍環境時,雲阿瑜和401也看見了她們。
見到離野那一瞬間,雲阿瑜的雙眼瞬間亮了,毫不猶豫地拋下401居民樓挑戰者,飛快地走向離野。
“天才少女,我們又見面了。”
雲阿瑜揚著下巴和離野打招呼。
離野聞言並未回應,只是無語地撇撇嘴,眼底還閃過一絲不耐煩。
沈尋諳發現雲阿瑜似乎很喜歡粘著離野,之前她單獨見到雲阿瑜,雲阿瑜嘴裡也始終掛著離野,眼底的在意完全藏不住。
但究竟是甚麼方向的在意就不好說了。
看著欣喜的雲阿瑜,再看看一臉不耐的離野,沈尋諳轉了轉眼珠,突然想到了甚麼。
“雲小姐有事嗎?”離野語氣生冷。
雲阿瑜完全不在意離野的冷漠,明媚的笑道:“找你合作呀,我已經說服祁妄來投靠你了。”
祁妄便是401居民樓的挑戰者。
離野看了眼祁妄,有些詫異,“你就是祁妄?”
祁妄走上前微微頷首。
離野收回目光,又撇了眼一旁笑盈盈的雲阿瑜,撇嘴道:“沒想到傳說中的算無遺策居然和這個廢物女人一隊,看起來也不像傳說中的那麼厲害,居然給自己選了這樣一個隊友。”
面對離野的嘲諷,雲阿瑜只是笑了笑,卻沒有還嘴,彷彿沒聽見那些刺耳的話。
“走吧,去看看猴子表演秀。”
沈尋諳不想繼續看他們之間的愛恨糾葛,適時出言提醒幾人。
雲阿瑜很不滿沈尋諳打斷她和離野說話,但見離野已經點頭跟了上去,她只能憤懣地跺了跺腳,也抓緊跟上。
只有祁妄自己被留在原地。
看著幾人離開的背影,他無聲地嘆口氣,一臉哀怨的跟了上去。
他們向前走,詭異npc便非常自覺地讓開了道路,將最前面的位置留給了他們。
只不過詭異npc們的目光一直在他們身上,隨著他們移動而移動。
看著空蕩蕩的表演臺,沈尋諳位於表演臺前三米停下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