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瓷器有了裂痕
江亦舒身子連續撞破好幾堵牆,才終於停下。
戴著金色面具,穿著一襲白衣的男子踩著青鸞,居高臨下望著江亦舒。
江亦舒剛站穩,便扛著巨劍殺向白衣男子。
“不自量力!毀尊上計劃者,都得死!”
江亦舒第二次聽見尊上這個稱呼。
“別說你口中的尊上了,就連你都得給我交代在這!”
“年紀不大,口氣不小!那就看看是誰先死在劍下!”
江亦舒舉起巨劍格擋住他的攻擊,與此同時,地上鑽出無數藤蔓,齊齊刺入白衣男子。
藤蔓剛扎入他的體內,便迅速吸食著他體內的靈氣以及生機。
藤蔓剛扎入,江亦舒立刻感知到他的不同。
“你不是下界修士!”
白衣男子輕蔑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得意:“看來你沒我想象中那麼蠢,不過你若是想用這幾根樹藤就困住我。
那我只能說你太天真了,你的這些藤蔓,跟對我撓癢癢一樣,絲毫起不到任何作用。”
江亦舒眼底產生濃烈的興趣:“是嗎?”
她幾乎在瞬間催動體內的混沌靈根,男子體內的仙氣剛被江亦舒吸入,她的混沌珠便飛速轉動。
以江亦舒為圓心,四面八方的各種氣都瘋狂湧入她體內。
男子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被惶恐取代。
“你是甚麼怪物?下界天道被遮蔽,你不該有此能力才對,難道尊上讓我下來還有其他目的?”
他幾乎瞬間使用所有帶來的法寶,江亦舒吸收到的仙氣在她體內橫衝直撞。
那些獨屬於上界的法寶天生對江亦舒有壓制作用。
江亦舒仔細觀察,發現那些法寶皆是針對精神力與魂力的。
如同上界的那位尊上知道,她此時最薄弱的地方是精神力。
江亦舒一邊躲避白衣男子的法寶攻擊,一邊試探性召喚墨七。
江亦舒在逐劍宗一個黑氣裂縫都沒看到,就在她差點被法寶困住的時候,團團焦急地喊出聲。
“主人,阿鳶說獄牙的骨哨吹響後,墨七能感受到波動。
你調動體內黑氣試試,獄牙已死,墨七應該能聯想到吹響骨哨的人是你。”
“好。”
江亦舒在躲避的空隙中,只差一點就砍斷白衣男子的胳膊。
白衣男子惱羞成怒,祭出一面多嘴鏡。
鏡子中如同有成千上萬張嘴朝著江亦舒唾罵。
江亦舒的精神力被咒罵聲汙染,她吹響骨哨後,墨七身影終於出現。
“墨七,這條尊上的狗,前來阻止我破除中心陣法。
如果你不能解決我的後顧之憂,我只能像以前一樣破除陣法了。”
墨七剛才在冥界的時候,終於看見又亮起一朵鳶尾花。
他眼中的喜悅還沒散盡,聽到這個噩耗後,瞬間化為狠辣。
墨七瞬間和白衣男子扭打在一起,還抽空叮囑江亦舒:“你只管前往下一個目的地,他交給我了。”
江亦舒不再多言,她召喚墨七的目的本來就是利用他來擋傷害,聞言跑得飛快。
江亦舒越往外走越觸目驚心。
她在花擎以前送給她的盟主令牌中注入靈力,不斷呼喚著花擎。
“花伯伯!”
江亦舒只能感受到花擎微弱的氣息,
她再次咬破指尖,憑空畫下引靈陣。
江亦舒剛收下秘境後,精神力本就衰弱,此時畫完引靈陣,更覺虛弱。
好在花擎離得不遠,他單膝半跪著,如同一尊守護神一樣,直面前方危機。
他前面的上古妖魔被劈成兩半,他的腰腹處有一道長長的傷疤,鮮血在地上暈開一小潭血汪。
江亦舒快步到花擎邊上:“花伯伯,你再堅持一下,我會救你的。”
江亦舒沒有忘記花逸仙以前千里迢迢帶人來救她的事。
如果是其他人,她可以視而不見,可花逸仙好不容易擁有幸福的家庭,她做不到眼睜睜看著花逸仙的幸福毀於一旦。
花擎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活,他從懷裡掏出一枚他用本命溫養的護身符。
“賢侄啊,救不了就別浪費靈力了,幫我轉交給仙兒,告訴她,我很愛她。”
江亦舒沉著冷靜地替他包紮傷口,又將周圍草木的生機盡數吸收,渡入花擎體內。
好在花擎腹部傷口雖然看著嚇人,但還有挽救的機會。
江亦舒硬生生把他從閻王手裡搶回來,然後塞給他一枚翠綠葉片。
“好了花伯伯,有甚麼話,你自己轉交給仙兒吧。
現在你該好好休息了!我不會讓你輕易死去,你好好養傷,傷養好後,五大洲還需要你來主持公道。”
花擎都來不及多說兩句話,就被江亦舒拍進混沌鐲中。
他剛掉入混沌鐲,就被團團和皮皮一起拉入洗靈池裡浸泡。
江亦舒如同嚼糖豆一樣,往嘴裡連續倒入好幾瓶養魂丹。
她臉色剛好一點,前方已經出現無數個白衣金面具的男子,他們的衣袍皆染著血跡。
最前方的領頭人看見江亦舒,二話不說就發動攻擊。
“逐劍宗將是你的最後一站,江亦舒,束手就擒吧。”
江亦舒擺出戰鬥的姿勢,在他們快衝過來的時候,江亦舒瞬間進入混沌鐲。
她的聲音在空寂的逐劍宗響起:“傻子才坐以待斃,老孃不傻,不可能乖乖束手就擒。”
白衣男子把怒火發洩在四周,到處亂砍:“你有本事出來呀!當一隻藏頭露尾的烏龜算甚麼本事?”
江亦舒才不管他們甚麼想法。
逐劍宗秘境已經被她吞噬,樹靈葉片所在之地,皆可以成為她從混沌鐲出去的描點。
如今知道白衣人和墨七是對立面,她更要抓緊時間。
江亦舒朝離自己最近的二師兄奔去。
她出現在顧燼身側的時候,顧燼死寂的眼神泛起了亮光
“小師妹!”
江亦舒看著顧燼的一身傷,眼底卻沒有絲毫喜悅之情。
“二師兄,你怎麼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狽?”
顧燼從來都很在意他的那頭華髮,無論甚麼時候,他都會把自己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茍。
可此時的他頭髮如同被屁崩了一樣,亂七八糟的。
甚至髮尾乾枯,帶著一點焦味,好像剛從火場中逃生一般。
顧燼身上衣服也破破爛爛的,半點沒有世家貴公子的氣勢。
顧燼看見宗門之人就想哭。
他鼻頭紅紅的,不好意思在江亦舒面前哭出來,只拉著江亦舒一步步往傷員住著的地方走去。
“二師兄現在的狀態已經很好了,你看見合歡宗的那些師妹後,只怕會更難過。”
江亦舒跟著顧燼一步步往裡走,越往裡血腥味越濃重。
昔日全身無一不精的合歡宗弟子,如今一個個遍體鱗傷,她們保養得很好的頭髮和手,到處都是焦黑。
江亦舒一眼看見奄奄一息的如煙。
如煙看見江亦舒的身影,掙扎著撐起身子。
“大師姐。”
江亦舒從來沒有見過如煙這麼悽慘的模樣,她如花似玉的臉上有一道貫穿疤。
像是美好的瓷器有了裂痕。
“如煙師妹,我不是讓你們儘快捏碎葉片轉移位置嗎?你們怎麼還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