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獄牙和不要讓我失望
玄九在前方帶領著江亦舒和樓煞一同進入妖族試煉之地。
在江亦舒快踏入的瞬間,玄九突然拽住江亦舒手腕,把自己體內的大半妖力盡數渡給江亦舒。
江亦舒詫異不已:“你渡妖力給我幹嘛?妖族還需要你坐鎮,謹防冥界暗中搗亂,你體內的妖力不能少。”
玄九的九條狐尾在身後炸開,他溫柔而堅定:“主人放心,在妖界沒人能傷到我。
更何況若是在妖界我都護不住你,那我也不配做你的契約妖獸。
你放心,我會好好守在妖界,等你歸來。”
樓煞難得沒有嗆聲,若不是他的魔力轉化很慢,不能被小舒舒直接吸收。
他早都把自己體內的魔氣轉給小舒舒了。
樓煞頭一回對玄九產生羨慕的情緒。
玄九見江亦舒臉色好看之後,才緩緩退出妖族試煉之地。
樓煞在玄九剛離開後,就抱著江亦舒不說話。
他此刻居然覺得自己像廢物一樣。
江亦舒在試煉之地不斷巡視,以自己的神識丈量試煉之地。
“怎麼了?突然不開心,誰欺負我們家樓煞啦?”
樓煞難得被江亦舒哄,立刻順杆子往上爬。
“我覺得自己像個廢物一樣,都沒能幫到你甚麼。成功女修的背後,本該有一位強者
可我的舒舒太過強大,我甚至還被你保護。”
江亦舒被他孩子氣的話語逗笑:“說甚麼胡話?在以前我沒成長的時候,不也是你站在我身前保護我嗎?
我們狂傲的魔尊大人,甚麼時候也開始玩自卑這一套了?
我江亦舒看中的男人就沒有差的!你的福氣還在後頭,別輕易認為自己是廢物。”
樓煞被江亦舒溫柔的話語弄得心軟軟的。
他湊過去吻住江亦舒的唇瓣:“知道了,下不為例。”
我可不是做怨夫的料,只是想跟你撒嬌而已。
實力不夠強大的人,可沒資格跟在你身側。
我會努力讓自己配得上你,讓三界都認為我有資格站在你身側。”
江亦舒能抽空回應他兩句已是極限。
江亦舒在他說話的這幾分鐘裡,已經基本和樹靈溝通好,瞭解了大概注意事項。
“樓煞,稍後我會用神識覆蓋整個試煉之地,把它帶去另外一個地方。
你的任務是在試煉之地消失時,立刻帶我去找玄九,能做到嗎?”
樓煞談起正事時,也格外認真。
“放心!我從不會掉鏈子。”
*
冥界
墨七身邊半跪著來傳話的黑袍人說:“主上,和冥界陣法消失前一樣,如今妖族的中心陣法出現能量波動。”
是否需要我帶冥界精銳,阻止他們破解陣法?”
墨七雖在議事大殿,可他身後依然投影著一口古井。
鳶尾花在陣法產生波動的時候,也在震顫。
水面無風,卻起了數陣漣漪。
水波和陣法波動頻率幾乎沒有太大差別。
墨七手指在桌面敲了又敲:“可以帶領冥界精銳去妖界,但不要著急進攻。
等時機到時,我會告訴你,屆時你再帶領冥界精銳給妖族一個教訓。”
手下雖對他的安排有些不解,可沒膽子質疑。
“是!屬下遵命。”
來傳話的黑袍人離開後,墨七把自己隱入黑暗中,只剩一雙眼眸泛著詭異的光。
墨七喃喃低語:“江亦舒,你能給我帶來驚喜嗎?”
沒一會兒,獄牙緩緩踱步而來:“主上,您找我?”
墨七走出帳外扶起獄牙:“你我父子二人,何時生分至此?沒有外人的時候叫我義父。”
獄牙垂首沒看他,順著他的話頭應聲:“是,義父。”
“你知道我叫你來有甚麼事嗎?”
獄牙藏在黑袍下的手重重掐著掌心,他輕咬舌尖,迫使自己鎮定。
“孩兒明白,到義父用我這把刀的時候了。”
他一直都知道主上培養他是為了做甚麼事。
以前作為江亦舒的磨刀石,他憤恨過,不滿過。
可如今只剩對江亦舒的心疼。
獄牙想不明白,既然要把江亦舒培養為冥界少主,為何還要毀掉三界,還要把江亦舒推到風口浪尖。
主上對江亦舒的感情過於複雜,既不像愛,也不像恨。
連帶著他都不知道自己該以何種面目對待江亦舒。
墨七把獄牙拉起來,目光落在他腰間的黑鶴擺件上。
那個擺件佈滿碎痕,即使再怎麼修復,都能看出當時被摔時的慘烈。
“不是聽說她送了你一隻新的黑鶴擺件嗎?為何還總掛著這隻殘破的擺件?”
獄牙猛地抬頭:“主上……”
墨七察覺到他的情緒轉變,輕笑出聲,安撫性地拍了拍獄牙的肩膀。
“不要緊張,我並不反對你與江亦舒走得近。
這次叫你過來,也不是讓你和她站在對立面。
我要你在暗處保護她,至少在五大洲陣法沒被破解之前,保住她的小命。”
獄牙聞言,更加不解。
“可主上一直以來的目的不都是催動陣法,毀掉三界嗎?”
墨七瞳孔深邃,眼神冰冷:“不!我的目的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
他只想復活妻子阿鳶。
至於過程,他才不在意。
他的每一步決策,都是精心推演而來的結果。
即使決策偶有失敗,他也會細心調整,靜待時機。
他心中的猜測,需要時間驗證,而在那之前,最想殺死江亦舒的人,從來都不是他。
他不好親自出面,獄牙便成為再好不過的人選。
黑鶴一族痴情至極,認定一個人,便是一輩子。
好在獄牙陰差陽錯之下,和江亦舒締結了深厚的情誼。
雖然只是獄牙的單相思,可獄牙是三界中唯一不會背叛江亦舒,傷害她的人。
他雖並不常走出主城,可獄牙的那些小動作,他都盡收眼底。
以前沒有收拾獄牙,不僅因為他的勢力並沒有滲透太深,更多的是他習慣利用每顆棋子。
在棋子沒有發揮所有價值之前,他不會輕易毀掉。
無論是江亦舒、蕭炎還是獄牙,對他來說皆是如此。
他也慶幸,沒有一時衝動除掉獄牙。
否則還找不到另外一個能被江亦舒信任的冥界之人。
如今他只把希望寄託在獄牙身上。
只要在他心中猜想驗證之前,江亦舒還活著,一切都還有迴旋的餘地。
獄牙看著墨七欲言又止,接到保護江亦舒的任務,對他來說無疑是天上掉餡餅。
獄牙激動地單膝跪地,鄭重朝墨七保證道:“獄牙保證,必定不會讓江亦舒掉一根毫毛!
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我都會用生命護著她。”
墨七欣慰不已,拍著獄牙肩膀哈哈大笑。
“不愧是我的好大兒!義父沒有白養你。
江亦舒交給你,我很放心。”
墨七想起那道白影的詭異能力,從懷裡掏出一瓶靈液遞給獄牙:“我知道你的身子在之前保護江亦舒時,遭受到損傷。
這瓶洗靈液不僅能去除你體內的暗傷,還有可能助你返祖,喝下後對你百利而無一害。
獄牙,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