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師妹,我錯了
柳如棠此時連葉少言叫她師妹都沒有聽到,做賊心虛地把鎖靈花抓在手心後,又偷偷藏進懷裡。
她眼中只剩葉少言的身影。
葉少言怕她坐在石墩上著涼,伸手把柳如棠拉起來。
他如同變魔術一般,掏出一把柔軟舒適的椅子,讓柳如棠重新坐下去。
柳如棠還在愣神中,簡單的石桌已被葉少言重新裝點,上面鋪滿各種美食。
葉少言伸手在柳如棠眼前晃了晃,聲音一如既往地輕柔:“怎麼了?吃個點心還給你吃傻了嗎?讓我嚐嚐,是不是很難吃。”
葉少言說完,就著柳如棠的勺子挖下一口點頭送入嘴中。
“是有點甜,怪不得你現在不願說話,等著吧,師兄馬上去給你找點喝的。”
葉少言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柳如棠看著他忙碌的背影,後知後覺從耳朵紅到脖子。
葉少言用了她的勺子……
柳如棠端著手中的點心,放也不是吃也不是。
整個人如遭雷擊,傻乎乎地待在桌子邊上。
葉少言遞給她一杯五彩繽紛的果飲,送到她的唇邊。
“喝吧,等嘴中的甜味散去,就可以享用其他食物了。”
柳如棠伸手擦拭葉少言唇角的果漿。
“葉少言,你剛才吃點心的時候,用了我的勺子。”
葉少言從懷裡掏出一塊綢絹,把柳如棠指尖的果漿擦乾淨,他回答得理直氣壯。
“不可以嗎?師妹,你是不是忘記我們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相處的?
你的勺子,我的水囊,甚至你吃了一半覺得不好吃的食物,都是我在消滅。
難道你長大了,開始嫌棄我了嗎?”
葉少言說話間,離柳如棠也更近了幾分,柳如棠甚至能看清他臉上的細小絨毛。
柳如棠只覺空氣變得稀薄,大口大口喘息著,她伸手試圖推開葉少言,卻被葉少言摟住後腰,更加拉近兩人的距離。
葉少言的目光極其具有侵略性,他盯著柳如棠水潤紅豔的唇瓣輕聲說道:“師妹,你想讓誰用你的勺子?”
“沒沒沒…沒想讓誰,你想用就用。”
葉少言聽見她結結巴巴的回答,不敢逼得太緊,手指沒忍住在柳如棠唇瓣處摩挲了一下。
“傻姑娘,那麼緊張幹甚麼?過來嚐嚐合不合胃口。”
“啊?哦,好的。”
柳如棠還以為葉少言不會放過她,繼續說些似是而非的話,沒想到他又恢復一本正經的老古板模樣。
柳如棠洩憤般地戳著點心。
藏在心口的那朵鎖靈花已經變成刻有葉少言名字的血色玉佩。
柳如棠放著玉佩的那個位置發燙。
葉少言在柳如棠吃飽喝足後,拉起她的手,往她尾指上套上一枚戒指。
那枚纏枝海棠戒指上是一朵栩栩如生的海棠花,花蕊中間有一個小巧的鏤空鈴鐺。
隨著她尾指輕輕晃動,指鈴發出悅耳的鈴鐺聲。
“這枚指鈴名為念棠,在你使用琵琶攻擊之時,琴音可震動鈴鐺,鈴鐺聲能擾聽者神魂。
配合你的琵琶音,更能大殺四方,再合適你不過。”
柳如棠尾指輕輕晃動都能聽見鈴鐺的響動聲。
每次響起的鈴鐺聲都能讓她神魂舒暢,讓她躁動不安的心得到些許平靜。
“葉少言,這枚指鈴是你親手做的嗎?我柳如棠可不稀罕爛大街的東西。”
上次葉少言說垂絲海棠手鍊是他買的,可她後來走進無數店鋪,都沒找到同型別的手鍊。
若只是普通手鍊,根本不足以支撐葉少言找到自己。
柳如棠也在此刻才發現,葉少言對她的關心總是藏在那些細枝末節裡。
葉少言偷瞄柳如棠一眼,見她沒有生氣的跡象,才緩緩開口。
“我承認是我親手做的,但是效果不會比外面的法器差。”
柳如棠突然撲進葉少言懷裡,聲音帶著哽咽。
“葉少言,我不問你,你是不是打算永遠都不告訴我?沒有人給你說,不能默默付出嗎?”
葉少言如同被釘在原地一樣,整個人僵直著身子。
“我只是害怕你嫌棄,師父以前沒教過我這些,對不起,以後我會慢慢學習。”
柳如棠噗呲一笑。
葉少言是師父第一個撿回逍遙宗的孩子,師父以前並不是很會照顧小孩。
他以前和師父的聊天中得知,葉少言被撿回來後幾乎自生自滅。
葉少言雖然能把其他的師兄妹照顧得很好,可他對自己總是不上心。
而且葉少言不僅是個路痴,甚至對疼痛的感應也比常人差。
他有時候連自己被刮出血都發現不了。
“葉少言,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葉少言傻乎乎地摸著後腦勺,把他用防禦符保護著的玉佩取出,放在柳如棠面前。
“鎖靈花帶路,我跟著它不知不覺就在人群中看見你。”
葉少言其實還有一句話沒說,他能憑藉著垂絲海棠手鍊微弱的感應找到柳如棠。
可他怕師妹對自己感到恐懼,眼睛都不敢看柳如棠,唯恐被她發現自己的不堪。
柳如棠從懷裡取出另一半玉佩,和葉少言手中的玉佩合在一起。
“葉少言,你相信鎖靈花的傳說嗎?”
“我相信!”
葉少言急不可耐,說完後才後知後覺找補。
“如果你不願相信的話,我也可以不相信,師妹,你不必感到壓力。”
柳如棠嘴角微勾,她和葉少言的兩枚玉佩是雙魚玉佩,拼合時為圓滿雙鯉。
她收回帶有葉少言名字的那枚玉佩,鄭重地掛在腰帶上。
“葉少言,我們現在是甚麼關係?”
葉少言學著她的動作,把玉佩掛在腰間。
“師兄妹啊。”
柳如棠對他的回答表示不滿,重重地踩在葉少言腳背上,氣呼呼往前走。
“你個書呆子,我不想理你。”
葉少言單腳跳著追上柳如棠:“師妹,別生氣,你想聽我怎麼回答?”
柳如棠捂著耳朵:“我甚麼都不想聽!”
葉少言捨不得使用治癒術,感受著腳尖傳來的疼痛感,在柳如棠注意不到的地方,把她和擁擠的人群隔開。
“師妹,我錯了……我給你多煉製幾套法器傍身,你別生氣好不好?”
清心站在不遠處的樹後,看著柳如棠和葉少言的背影。
他的肩膀上已經堆積了不少花瓣,不知道站了多久。
清心鬆開手掌,望著懸浮在空中的正紅色鎖靈花,鎖靈花偶爾會化為帶有清心名字的玉佩。
“糖糖……”
他嘴巴張張合合,卻只能喊出柳如棠的乳名,其餘的話半個字都說不出口。
清心使用梵天宗秘書,把鎖靈花封印在燈籠中間。
好似連帶著他不該跳動的那顆心一起封印。
“葉少言是個良人,有他陪你,哥哥就放心了。”
清心一步步朝著與柳如棠二人相反的方向走去,肩上花瓣隨著大風飄飄揚揚,花瓣朝著柳如棠所在的方向飄去。
他自己形單影隻,像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唯有溫暖的燈光替他驅散些許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