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當真以為無人知曉?
舉辦仙門大會的西洲大陸聖壇早已人山人海。
九天之上祥雲繚繞,各大宗門的飛舟、神獸、寶輦依次排開。
金光璀璨,仙氣氤氳,四周極致奢華,處處彰顯著西州大陸正道的鼎盛氣象。
無數修士從四面八方趕來,將聖壇圍得水洩不通,所有修士目光都齊刷刷落在中央那座至高祭壇之上。
今日不僅是年輕一輩的爭鋒,更是五大州正道勢力的洗牌之日。
而所有人心中都不約而同地掛著江亦舒的名字。
“聽說了嗎?江亦舒馬上就要到了!”
“勾結冥界,殘害同門,盜取宗門重寶,這樣的人也配來參加仙門大會?”
“我看她是自知走投無路,特意來自投羅網!”
“中州大陸也真是衰敗了,被第一宗門逐出的弟子,不僅有人願意收留,甚至讓這種人當領隊。
真是整個中州大陸都拎不清,或許要不了多久,中州大陸將從五大洲除名。”
“青雲宗早已聯合數大宗門,今日定要將她就地正法,以正視聽!這等欺師滅祖,仗著點天賦就對前宗門不屑一顧的弟子,再有天賦也是白搭。”
“可憐蕭宗主把她辛苦養大,到頭來卻是養活一條白眼狼,不僅害自己聲名狼藉,還牽連整個青雲宗被中州大陸的各大勢力孤立。”
“此等品行不端之人,不配擁有混沌靈根!聽說她還與中洲大陸的妖族與魔族勾結,中州大陸三界勢力失衡,她是罪魁禍首,當殺!”
謾罵、鄙夷、不屑、殺意……
如同潮水般,在人群中瘋狂湧動。
江亦珺站在青雲宗最前列,一身聖潔衣袍,面容悲憫,眼中卻藏著刺骨寒意。
江亦珺身旁,與青雲宗親近的幾位宗主和長老面色凝重,看向龍舟駛來的方向,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她來了。”
不知是誰低喝一聲,所有人猛地抬頭。
只見雲海盡頭,流光撕裂長空,一艘氣勢磅礴的龍舟破開雲層,帶著一往無前的銳氣,悍然停靠在聖壇之外。
龍舟船頭,江亦舒一襲華貴的金紅色衣袍負手而立,滿頭青絲隨風輕揚,眉眼清冷,氣質絕塵。
她鮮少穿如此鮮豔明亮的服裝,柳如棠更是在她眉心畫了一朵白山茶,此刻比九天玄女還要吸人眼球。
江亦舒身影出現的剎那間,全場死寂一瞬,隨即爆發出更洶湧的喧譁聲。
辱罵聲、呵斥聲、討伐聲,幾乎要掀翻九天。
“江亦舒,你還有臉來!”
“滾出仙門大會!魔道餘孽!修真界叛徒!”
“今日我等定要你血債血償!”
“欺師滅祖的玩意兒,你何德何能?居然敢作為中州大陸的代表領隊?”
“你別以為長得跟個仙女一樣,就可以為所欲為!”
花逸仙握緊拳頭,氣得小臉發白:“他們根本不分青紅皂白!”
柳如棠擋在眾修士身前,神色冰冷:“一群被矇蔽雙眼的愚昧鼠輩,眼睛不中用,姑奶奶可以幫你們戳瞎!”
龍舟上所有修士都攥緊手中法器,面色緊繃。
面對這萬眾唾罵,舉世皆敵的場面,任誰都會心生寒意。
他們想象過江亦舒面臨的困局,可他們誰都沒有想到,其餘四大洲修士對她的惡意竟如此明顯。
可江亦舒只是淡淡抬眸,目光掃過全場。
她以凌駕於眾生喧囂之上的絕對平靜,緩緩踏出龍舟。
無形的氣勢以她為中心轟然擴散。
天道之力悄然鋪開,混沌氣息隱於周身,五把靈劍在丹田之內輕鳴,發出陣陣劍嘯。
全場的謾罵聲,硬生生被這股氣勢壓得一滯。
江亦舒紅唇輕啟,聲音不大,卻又清晰地傳遍每一個角落,壓過所有喧囂:“萬眾唾罵又如何?舉世皆敵又怎樣?”
江亦舒腳步輕抬,一步步踏上聖壇,每一步落下腳底都會浮現一朵燃燒著烈焰的蓮花,讓人心神震顫,唯恐被火光牽連。
“今日我江亦舒來到仙門大會,不是來認罪,也不是來求饒,是來替我父母討回公道!”
江亦舒目光驟然一厲,直射人群前方的江亦珺。
“清者自清,罪者更該伏誅!”
她話音落下,劍鳴沖天,整個聖壇之上,風雲變色。
全場一靜,隨即爆發出更狂躁的喧譁。
“大言不慚!犯下滔天大罪,還敢在此妖言惑眾!”
“當著青雲宗聖女的面,你也敢放肆!”
“虧青雲宗聖女顧及昔日姐妹之情,對你一再忍讓,你簡直不知悔改!”
江亦珺緩步走出,白衣勝雪,眉眼間帶著恰到好處的悲憫與痛心,活脫脫一副正道領袖姿態。
“姐姐,你何必如此執迷不悟?”
她聲音輕柔卻字字誅心,柔弱而惹人憐愛的嗓音傳遍全場:
“你勾結魔道,偷襲同門,盜取宗門至寶,罪證確鑿,天下人都看在眼裡。”
“如今你自投羅網,只要你願意低頭認罪,廢除修為,我還能求各位宗主,留你一具全屍。”
江亦珺的話一出,眾人紛紛點頭。
“聖女心善,到這種地步還想給她活路。換做旁人,早就碎屍萬段了!”
“蕭宗主也實在寬宏大量,顧及昔日師徒之情,連句重話都捨不得對她說。”
“本年蕭宗主和江亦珺二人有宗門卻不能回,青雲宗弟子更是倒了八輩子血黴,被中洲大陸排擠在外。”
花逸仙氣得渾身發顫,指著江亦珺:“你胡說!那些都是你偽造的!蕭炎罪責難逃,萬仙盟早就將此事告知中洲大陸各大宗門。
你和蕭炎狼狽為奸,與冥界勢力勾結,那些被你們害到至今都無法修煉的修士們還躺在藥王谷。”
柳如棠抱著琵琶欲用琴音撕爛他們的嘴,卻被江亦舒抬手攔下。
江亦舒看著眼前演技精湛的江亦珺,嘴角勾起一抹譏誚。
“認罪?”
她輕笑一聲,目光如劍,直刺江亦珺心底:“要認罪的人,是你。”
江亦珺眼眶微紅,泫然欲泣:“姐姐,你到現在還要汙衊我?當年若不是我……”
“當年?”
江亦舒突然出聲,打斷她的表演:“你說的當年,是你暗中刁難,毀我心脈,還是勾結血煞城城主,設下死局圍殺我的那年?”
“是你用禁術抽我靈根,奪我機緣,再把勾結魔道的汙水,潑到我身上那年?”
“還是你剛剛在雲層之中,親口發誓要讓我身敗名裂、一無所有的那一刻?
亦或是你挖走無數修士體內靈根,埋在你體內的那一年?”
江亦舒的每一句都戳在江亦珺的痛處。
她臉色微變又強作鎮定:“你、你血口噴人!無憑無據,也想栽贓於我?”
“無憑無據?”
江亦舒眸中寒光暴漲,她抬手直指江亦珺眉心:“你暗中與血煞城城主聯絡的魂印,還藏在你的識海之中。”
“你用來暗算我的禁術氣息,至今殘留在你的指尖。”
“你為了嫁禍我,特意模仿我的劍意,斬殺數字修士並奪取大量靈根,你的手法破綻百出,真當天下無人能看穿?”
“你和蕭炎皆與冥界勾結,不僅弄出殺孽極重的萬靈屠仙陣,甚至還弄出慘絕人寰的血煞陣,這樁樁件件你真以為無人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