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你分心了
冥界之主透過界碑投影的畫面,都快被氣笑了。
“小滑頭,不愧就是江澄的女兒,我送來歷練你的黑袍人,居然成為你手下的磨刀石。
都不知道你是聰明還是傻,還是得想辦法,引走你身邊的魔尊和妖王啊。
果然受獄牙影響,害得我心慈手軟,乖徒兒,希望接下來我送的禮物你會喜歡。”
*
“你要回魔界?你也要回妖界?你們倆是商量好了嗎?”
樓煞雙手一攤,緊皺著眉心。
“事發突然,魔界多地出現黑氣,黑氣腐蝕一切,若那出現黑氣的地方偏遠,一點都無所謂。
可偏偏黑氣裂縫出現的地方離望舒公會很近,渡厄閣拿他們沒辦法,我只能親自跑一趟咯。
財神爺放心,在你抵達仙門大會之前,我一定會來到你身側。”
江亦舒聽見樓煞的話,才有空掏出通訊玉簡,黃泉也給她彙報,證明事情屬實。
“你一路小心,如果需要我的幫助,可以提前告訴我。”
江亦舒在煉製丹藥的時候,煉了一爐可以吸收黑氣的丹藥。
她取出幾枚遞給樓煞:“如果黑氣裂縫不是太大,這些丹藥可以幫你吸納黑氣,減少傷亡。”
樓煞接過江亦舒給他的玉瓶,樂呵不已。
他從心口掏出一對耳墜,小心翼翼戴在江亦舒的耳垂上。
“這對耳墜在遇到致命危險時,可以替死一次,財神爺可不要摘下哦。”
“好,我會好好待著等你歸來。”
樓煞走後,玄九才回答江亦舒的問題,他永遠都不會打斷江亦舒。
“妖界的情況和魔界大差不差,只不過妖界已經出現很多妖獸被黑氣汙染。
更是連妖族的傳承之地都出現黑氣裂縫,傳承之地,待著無數妖族幼崽。
他們是妖族未來的希望,我想回去看看。”
江亦舒凝眉思索片刻,同樣給玄九幾枚丹藥:“這些丹藥你拿著吧,同樣可以吸收黑氣。
至於那些被汙染的妖族幼崽,你到達妖界之後,不要使用遮蔽法器,你主動在神識內聯絡我。
我嘗試一下,能不能隔空幫你吸走妖族幼崽體內的黑氣。”
她和玄九可以共享部分能力,只要她願意讓玄九使用她的技能,理論上可以如此操作。
玄九聽見江亦舒的安排,心中稍安。
他還以為自己出爾反爾,離開主人後會被主人厭惡。
可主人就是這麼好。
即使知道他要臨時離開主人,主人也會在得知自己的難處時,竭盡所能想辦法替他解決問題。
玄九深深地看了江亦舒一眼。
他化為狐形,揪下眉心一小撮金紅色的狐毛,變成一條帶著鈴鐺的腰鏈。
“這條腰鏈含有我一尾的妖力,主人靈氣枯竭之時,可以把它全部化作自己的能量。
我的妖王之力,主人也可以盡情使用。”
江亦舒聞言,只覺這條腰鏈格外沉重。
玄九內心非常敏感,江亦舒怕他多想,只好收下。
玄九和樓煞齊齊離開後,江亦舒只覺周圍安靜很多。
她所在的房子兩邊瞬間空下來,每日打坐的地方,少了一隻小狐貍和衣裳半敞的男人。
江亦舒搖了搖頭,把兩人的身影從腦海中甩出。
冥界能派出一波追殺者,且故意引走樓煞和玄九,必定不會善罷甘休。
她已經很久沒有見過獄牙了,不知道這次是不是他的手筆。
冥界背後的那位主人到底有何用意?
江亦舒想了很久,還是想不通自己身上到底有甚麼東西值得他覬覦。
他派出的那些黑袍人,究竟是因為自己對他們有壓制之力,還是故意放水?
江亦舒挽了一個劍花,再次同時召喚四柄劍,開始練習幻夢離魂劍法第三式。
可第三式需要同時使用五柄長劍,江亦舒身上所有的劍加起來只有四柄。
她把從黑袍人身上吸收的黑氣,凝聚成一把烏漆抹黑的劍,將就著使用。
黑氣充滿很多不可控因素,常常用著用著就會暴走。
江亦舒即將收尾的時候,龍舟防護陣法上被破開一個大洞。
黑洞外,江亦珺渾身黑氣被淨化,她穿著一襲白袍,看起來聖潔無比,面容之上帶著一股悲天憫人的氣息。
“姐姐,我們終於又見面了,我可是想你想得心頭髮顫呢。”
江亦珺身側站著的黑袍人,則全身冒著血紅色黑霧,他臉上貫徹兩道長疤,噴出一口黑血,硬生生把江亦舒從龍舟上吸出來。
“小鬼,終於見到你啦。”
江亦舒見他們二人來者不善,沒有廢話,直接用剛才不太熟練的幻夢離魂劍法第三式,與兩人纏鬥在一起。
劍氣破空,黑氣翻湧,龍舟之上風雲驟變,龍舟裡的修士齊齊鑽出。
他們欲欲躍試,想要站到龍舟之外幫助江亦舒,卻被各宗長老攔下。
柳如棠等人見江亦舒此時遊刃有餘,且龍舟外密密麻麻的黑袍人,修為一看就比之前的更加強大。
他們此時出去不僅幫不到江亦舒,甚至還可能拖她後腿。
柳如棠當機立斷制止所有人:“所有人戒備!一旦有黑袍人進入龍舟,殺無赦!”
“是!”
所有修士都把武器拿在手邊,目露擔憂地盯著上空的江亦舒。
江亦舒足尖點在虛空,四柄靈劍呈四方之勢懸於周身。
那柄由黑氣凝成的烏劍震顫,戾氣與她體內混沌靈氣相互衝撞,劍招剛起便帶著幾分不穩。
幻夢離魂劍法第三式本就需五劍相互配合。
江亦舒以邪穢之氣強行補全空缺,招式雖成,根基卻虛浮如紙。
“不過是強行拼湊的劍招,也敢在我面前賣弄?
江亦舒,昔日你和獄牙血洗我的血煞城,當時可有想過今天?”
“你是叛逃的血煞城城主?”
血煞城城主猩紅雙目瞪得溜圓:“正是本座!膽敢壞我好事,今日我要讓你血債血償。”
血煞城城主周身血霧暴漲,雙手成爪直抓她持劍手腕,爪風凌厲,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撕裂出滋滋異響。
江亦舒旋身避讓,五劍齊出,劍光與血霧轟然相撞,氣浪掀得她衣袍獵獵作響,虎口微微發麻。
黑氣烏劍在碰撞中劇烈暴動,險些反噬自身。
江亦舒強行壓下紊亂氣息,劍招連環,以快打快,試圖在破綻顯現前將二人逼退。
龍舟上空一時間劍光交錯。
江亦舒以一敵二,身姿翩若驚鴻,劍法虛實難辨,竟硬生生在兩人夾擊之下穩住陣腳。
龍舟上的修士看得屏息凝神,誰也不曾想到,江亦舒戰力竟強悍至此。
不等他們鬆口氣,江亦舒再次陷入困境。
江亦珺白袍獵獵,面容聖潔悲憫,眼底卻藏著淬毒的冷光。
她自始至終都沒有貿然強攻,只在旁遊走牽制,看似溫和無害,實則步步為營。
江亦珺目光死死鎖定江亦舒運轉劍法時,那絲微不可查的滯澀。
那是黑氣烏劍失控的前兆,就是她等待已久的破綻。
江亦珺趁黑袍人悍然撲上,江亦舒四柄靈劍全力格擋,心神盡數集中在血煞城城主身上時。
江亦珺眼底悲憫驟然碎裂,化作刺骨陰狠。
她指尖凝出一縷極淡、極細、近乎與空氣融為一體的白綾,那白綾看似柔軟,卻暗藏冥界禁術,無聲無息纏上江亦舒腳踝。
“姐姐,你分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