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很快你就知道了
江亦舒元嬰後期的壁壘,搖搖欲墜,只差一線,便要踏破化神境。
江亦舒閉目凝神,指尖掐訣,強行將這股暴漲的力量壓穩煉化。
她沒忘記,仙門大會的最高修為不可超越元嬰,若她在此刻突破化神境,將會失去參加仙門大會的資格。
江亦舒沒有急於突破,卻也氣息大漲,神韻更勝從前,眉眼間多了幾分深不可測的威壓。
老海皇站在一旁,看得鬚髮皆揚,激動的雙手都在顫抖。
他原本只盼兒子與江姑娘簽訂契約,提升一點血脈之力,和江姑娘有個羈絆。
在他和王后百年之後,能被江姑娘護著,不被吃幹抹淨,能將就繼承海族大業。
可他萬萬沒想到,一紙契約,竟直接讓赤月血脈進化,修為飛躍,甚至連江姑娘都險些藉此突破化神境。
老海皇低聲慨嘆,看向江亦舒的眼神充滿了感激與尊崇。
“天佑我海族!”
“江姑娘大恩,海族永世不忘!”
赤月緩緩起身,先前那副跳脫莽撞的少年模樣收斂大半,多了幾分王族的沉穩與銳利。
他單膝跪地,對著江亦舒鄭重俯首,火紅的髮絲垂落,語氣再無半分擰巴,只剩全然的恭敬與赤誠。
“屬下赤月,從今往後,誓死追隨主人,刀山火海,絕不退縮!”
他抬頭時,眸中再無懵懂與侷促,只有少年兒郎的鋒芒與一腔熱血。
從前那個不屑與人類契約,嘴硬傲嬌的海族少主,徹底死去。
從今往後,世間只有江亦舒座下的第三妖獸,上古鮫人——赤月。
江亦舒望著他,唇角勾起一抹淺淡卻真切的笑意,伸手輕輕扶起他。
“起來吧。”
清風拂過,靈氣餘韻緩緩散去。
一人一妖,契約已成,血脈共鳴。
周遭靈氣餘波尚未散盡,兩道熟悉的氣息便迫不及待地從江亦舒識海中甦醒。
帶著幾分慵懶又霸道的威壓,輕輕掃過新晉的同伴。
玄九九條蓬鬆狐尾在虛空中若隱若現,九尾天狐獨有的魅惑與威嚴瀰漫開來,帶著一絲審視後的認可。
他慵懶的聲音直接在江亦舒識海中響起,帶著發自內心的喜悅。
“主人眼光真不錯,上古鮫人王族血脈,純度不低,日後控水之力,可為我等助力不少。”
玄九話音未落,一道圓滾滾的身影蹦跳而出。
皮皮渾身絨毛蓬鬆,眨巴著亮晶晶的眼睛,繞著赤月轉了一圈,鼻尖輕嗅,滿是歡喜。
“好濃郁的水靈氣!比海里還好聞!以後又多個小夥伴啦!真不愧是我的主人。”
兩大本命靈獸齊齊現身,天生的神獸威壓淡淡散開,赤月非但沒有半分不悅,反倒躬身行禮,態度恭敬至極。
“見過妖王,見過皮皮,以後我會和你們一起護著主人。”
不說玄九短短時日,從妖族試煉之地闖出,以雷霆手段成為妖王。
單是那個渾身染著天道氣韻的貔貅,都讓他感到深不可測。
從前心高氣傲的海族少主,此刻徹底擺正了位置,心悅誠服,再無半分桀驁。
有外人在的時候,江亦舒很擅長收斂情緒。
她既驚訝赤月可以喚醒沉睡已久的皮皮,也驚訝玄九身子在妖界,也能跟她神識交流。
江亦舒扶起赤月:“我不需要你保護,你修為增長太快,最好儘快吸收,只要你不拖我後腿,想幹甚麼都行。
玄九和皮皮也有他們的事要做,雖說你是後來的,但也不用奉承他們。”
老海皇見此一幕,心中最後一絲顧慮煙消雲散,對著江亦舒深深一揖。
“有妖王大人與皮皮照拂,小兒日後必定能學有所成,不負江姑娘期望。
海族上下,永遠是江姑娘最堅實的後盾。”
江亦舒微微頷首,指尖輕拂,一縷溫和靈力渡入赤月體內,幫他穩固剛暴漲的修為。
“赤月與我既已契約,我們便是一家人。
海皇無需如此多禮,當初你能幫我娘保管潮音劍,如今能幫到你們,我也很高興。
赤月剛覺醒血脈,境界驟升,需好生磨合,莫要急於催動力量,以免經脈受損。”
赤月只覺那縷靈力溫潤如水,所過之處,躁動的水屬性靈氣瞬間安分下來,心中感激更甚,重重點頭。
“屬下謹記主人教誨!”
赤月感受著體內奔湧如海的力量,以及與江亦舒之間那道密不可分的契約羈絆。
再想起從前的傲慢,只覺羞愧難當,同時也慶幸自己終究沒有錯過這份逆天造化。
江亦舒緩緩閉目,再次內視自身。
丹田之中,元嬰盤膝而坐,通體鎏金,氣息比先前渾厚數倍,元嬰後期已有破開之勢。
只需一場合適的機緣,便能一步踏入化神境,脫胎換骨,壽元與神通皆會暴漲。
當初在她心中遙不可及的煉虛境,如今離她已經不算太遠。
江亦舒能清晰感覺到,赤月純淨的上古鮫人血脈,與玄九的九尾天狐血脈,以及皮皮的上古瑞獸血脈遙相呼應。
三者在她體內形成一道完美的血脈共鳴陣,不斷反哺著她的道基,讓她的修為愈發穩固深厚。
他們氣運相連,血脈相依。
江亦舒甚至有種直覺,只要她想突破化神境,隨時都可以突破,且天道再也不會阻止她。
江亦舒感覺到冥冥之中,她和天道之間多了一絲聯絡。
就像是之前一直矇蔽著天道眼睛的那雙手已經撒開。
她終於獲得天道的青睞。
以往的天道,在她每次渡劫之時,都恨不得把她徹底消滅,讓她不存於世。
如今的天道讓江亦舒倍感親切。
之前在陰喜秘境之中,紙人爹孃對她的叮囑如在耳邊。
他們說:“受了委屈就罵那賊老天!”
如同只要她罵幾句,就能將老天罵醒一樣。
如今的江亦舒卻有真切實感,只要她想罵天,好像還真能與天道溝通。
江亦舒甩了甩腦袋。
她甚至有個大膽的想法,陰喜秘境之中的紙人父母,殼內很可能真是她的親生爹孃。
雖然很異想天開,可爹孃都能把為她親手縫製的嫁衣,送入陰喜秘境,再由紙人轉交給她。
紙人是他們靈魂的載體,好像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
江亦舒抬頭望天尋找答案:“我爹孃還活著嗎?”
她說話的聲音極輕,幾乎是用神識與天幕溝通。
不知是不是錯覺,江亦舒好似聽見遠方傳來的輕語。
祂說:“很快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