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終於等到你成婚了
江亦舒鬆開攬著他的手,一臉嚴肅:“別貧嘴了,那些紙人是不是奔我們來了?”
樓煞呈現保護的姿勢,把江亦舒護在身後。
“好像是,一會兒我們很可能會被分開,你萬事小心,不要被幻境迷惑。”
“好。”
紅衣紙人飄得很快,圍著江亦舒和樓煞團團轉。
江亦舒只覺周身越來越陰冷,她不由更靠近樓煞一點。
樓煞之前已經闖過一次陰喜秘境,他趕緊摟住江亦舒腰肢,另一隻手拉著她的手,看起來親密無間。
樓煞一秒入戲:“喜婆,還不趕緊帶你家小姐梳妝?我已經迫不及待娶她入府了。”
江亦舒也依偎在樓煞懷裡,適時露出一分不捨。
“我不要和你分開。”
紅衣紙人詭異的笑臉轉向江亦舒,轉眼間舉著紅蓋頭蓋到江亦舒頭上。
“小姐,吉時快到了,你怎麼還到處亂跑?趕緊梳妝,等姑爺來接你回家,成親後你有大把時間可以和姑爺相處。”
江亦舒順從跟著紙人走。
樓煞那邊也被紙人管家帶上大紅綢花,騎著高頭駿馬,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江亦舒被紙人帶到鏡子面前,鏡子中只有她一個人的臉。
紙人版父母還挺入戲,一邊抹淚,一邊為江亦舒梳妝。
“一梳順順利利,二梳甜甜蜜蜜,三梳恩恩愛愛,惟願吾兒從此有人疼,有人愛,一生皆被溫柔以待。”
紙人母親溫柔不已:“孃親記得你還是一個白嫩嫩的小糰子,怎麼轉眼間就已到談婚論嫁的時候了?”
紙人父親用手蹭去她臉上的血淚:“大喜的日子,別哭了,舒兒一生也只結一次婚,能親眼送她出嫁,也是我們有福。”
喜婆在門外高聲呼喚:“吉時已到,請新娘出閣。”
紙人父母哭聲一頓,憑空變出一套精美的嫁衣和配飾。
江亦舒沒想到紙人手那麼巧,還沒看清她怎麼操作,頭髮已經被幹脆利落地挽好,呼吸之間,她已經穿戴好漂亮的鳳冠霞帔。
“姑爺已來接親,往後嫁進別家,不要再耍小性子,爹孃不能時刻護著你,受了委屈,你就罵那賊老天。”
江亦舒詭異的感覺紙人身上有幾分活人感,還沒等她細看,頭頂已經蓋上一塊更加精美的蓋頭。
在她快踏出房門的時候,江亦舒偏頭朝兩人鞠躬。
“多謝。”
喜婆守在門口,剛接到江亦舒就把她往花轎上帶。
隨著送親隊伍遠離,剛才的閨房逐漸破敗,紙人版的父母維持著送江亦舒離開時的動作。
紙人母親哭得肝腸寸斷:“我好遺憾,無法伴舒舒成長,甚至見她一面都如此艱難,我一點都不想看她出嫁。”
紙人父親故作輕鬆:“別難過了,萬一某天我們還能重新相遇呢?雖然婚禮是假的,但是女兒的婚服可是我們精挑細選的。
如此也算見證了她的成長,雖然不能相認,但是能見證她長得亭亭玉立,也算是天道對我們仁慈。”
和孤寂的出嫁地不一樣,江亦舒和樓煞轉眼進入一個古婚殿。
兩邊燈籠昏黃如鬼火,空中飄著若有若無的哭腔和嘆息。
江亦舒的神識剛一探頭,就被一股濃稠的怨氣纏住,刺骨的冰寒讓她忍不住打個哆嗦。
殿中司儀的託腔尖銳又沙啞:“天作之合還是怨偶天成?皆在一念之間,有踏入婚姻的決心,必定對對方格外瞭解。
請新郎找到自己的新娘,成功牽手,找錯者,死!”
江亦舒能聽見司儀的話,卻無法提示樓煞。
樓煞從高頭大馬上跳下。
他只看到十個一模一樣的財神爺,不僅衣著形體都一樣,甚至連蓋頭晃動頻率都沒有半分割槽別。
樓煞如同開了透視眼一樣,徑直走到江亦舒面前,和江亦舒十指相扣的那一刻,他嘴角揚起笑意。
“找到你了,財神爺。”
江亦舒也鬆一口氣:“我能感覺有很多人和我站在一起,我都害怕你選錯,不得不說我們運氣很好。”
樓煞笑笑不說話。
他從不指望運氣。
他只相信自己的直覺。
財神爺在他這裡永遠都是特別的,江亦舒甚至甚麼也不用做,僅僅站在那裡,就能讓他獲得巨大的滿足。
兩人成功對話的那一刻,司儀等人全部消失。
秘境響起冰冷的提示音。
“請結為道侶。”
樓煞掌心溫熱,指節分明,輕輕一合,就把江亦舒的手扣在掌心。
江亦舒不習慣與人如此親密,下意識抽回手。
樓煞的聲音壓得很低,落在江亦舒耳畔,帶著幾分啞意。
“別亂動,秘境在窺心,心不誠,禮不成,我們都出不去。”
“好。”
江亦舒點頭間,蓋頭往後滑了一點,蓋頭邊緣露出她明豔的紅唇。
樓煞仗著江亦舒看不見自己,他平日清冷的眸子裡,此刻翻湧著說不清的暗潮。
明明只是逢場作戲,他卻看得極其認真,目光落在江亦舒唇畔,又飛快移開,喉結輕滾。
秘境再次響起提示音。
“天地為媒,秘境為證,無須三拜九叩,只須神魂立約。”
天邊浮現金色字幕,樓煞離江亦舒更近了一點,掃一眼字幕,對著江亦舒輕聲說道。
“今日樓煞與江亦舒於此,誓結道侶,不問前塵,不諾來生,以神魂為契,秘境為證,從此同修共行,福禍相依。”
樓煞一字一句,念得格外認真,字字句句皆像纏繞在江亦舒心尖上一樣。
江亦舒跟著應下,神魂相連的一瞬,一股暖流通遍四肢百骸。
兩人心意被秘境強行牽繫。
在誓約成立的那一刻,秘境中漫天怨氣被虛假的姻緣之力撕扯。
黑紅的霧氣退去,古婚殿迅速消散,他們二人如在看戲曲一樣,頃刻間看完那對殉情道侶的愛恨情仇。
樓煞沒立刻鬆手,反而把她握得更緊,低聲在江亦舒耳邊笑著。
“先別急著掙脫,戲,要做足才像。”
樓煞掌心溫度燙得驚人,他握著江亦舒的手,悄悄用了力。
江亦舒的注意力並沒在相握的兩隻手上,兩人周圍的場景再次切換,樓煞拿起一杆秤,挑起江亦舒頭頂的紅蓋頭。
在蓋頭挑下的那一刻,秘境的怨氣化身和硃砂的合體突然顯現。
江亦舒嘴角勾起笑容,不顧正抓著蓋頭的樓煞,提起劍就朝她砍去。
“硃砂,我終於等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