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四分五裂的黑鶴擺件
江亦舒還沒理清心底思緒,屋子周圍突然圍上一圈黑袍人。
他們看見江亦舒二話不說,盡數使出全力攻擊。
江亦舒護著獄牙,難免礙手礙腳。
她在打鬥的過程中,發現攻擊她的黑袍人雖然都是一襲黑袍,可他們身上黑袍的暗紋不一樣。
獄牙的幽冥城黑袍守衛,在衣袍邊角繡著黑羽。
血煞城的黑袍邊角繡著一朵暗紅血蓮。
而現在攻擊她的黑袍人在衣服邊角繡著火紅彼岸花,其中還混雜著幾個使毒霧的黑袍人。
獄牙出聲:“睜大你們的狗眼,看看我是誰!你們誰都敢攔?”
為首的黑袍人冷呵一聲:“我管你是誰,一隻妖寵,又能怎樣?總不會佔著同為鶴妖的身份,就想碰瓷我們少主吧?”
江亦舒噗嗤一笑。
“獄牙,看來你這個少主,在冥界好像沒有太多人願意認可。”
黑袍人在邊上煽風點火。
“你們兩人少一唱一和的,就算這隻鶴妖真是我們少主又怎樣?區區一個養子,難不成還能做冥界的主?”
“就是,主上早想拋棄他了,他的冥界少主聽著風光,不知道還能坐在那個位置上多久。”
“我們少主那個傻子,聽說為了幫助人間女子,不僅斷了一隻翅膀,甚至用掉大半修為,助她渡雷劫,犯了主上的忌諱。
你說可不可笑?冥界和修真界註定有一場仗要打,如此不分敵我,不知親疏的少主,說不定哪天就會被主上踹在陰溝裡。”
江亦舒一劍刺在嘴賤的黑袍人胸口。
“不會說話就閉嘴!”
黑袍人被刺後,迅速往後退,沒一會兒,他的傷口癒合如初。
“哈哈哈,該不會那個人間女子就是你吧!江亦舒,怪不得你又出現在冥界,心裡一定很感動吧?
可惜啊,可惜……
從你進入冥界的那一刻,都是少主的算計,他特意引來你大師姐,目的就是殺了你。
雖然不知道少主為何改變想法,暫時放過你一馬,可你們永遠都站在對立面,你和少主之間只能存活一個。”
江亦舒偏頭瞥向獄牙:“他們說的都是真的?獄牙,你一直都在算計我?”
獄牙口中的辯駁還沒說出口,已經被一道魔氣從江亦舒的肩膀上擊飛。
來人圈住江亦舒腰肢,僅僅一招,就把剛才圍著江亦舒的黑袍人震飛。
“樓煞?你怎麼會來這裡?”
樓煞嘴角噙笑。
“魔界的垃圾都被清理乾淨了,自然得來看看財神爺咯~”
獄牙化為人形,咳出一口鮮血,從地上撐起身子,雙目猩紅望著江亦舒。
“他是誰?林小舒,我認為你需要給我一個解釋。”
“我沒有甚麼好解釋的,他是我的朋友,也是魔尊。”
“甚麼朋友需要靠這麼近?林小舒,你現在離開他,我還能原諒你,當做甚麼都沒看到。”
江亦舒倔脾氣突然上來了。
她都還沒興師問罪,獄牙當初為何要把大師姐捉來冥界。
獄牙哪來的立場質問她?
“獄牙,我大師姐因為你,帶著一身傷回去,我大師兄修為也遭受冥界黑氣侵蝕,修為倒退一個小境界。
這些事都看在你幫我渡過雷劫的份上,我沒跟你計較。
不經過我的同意,把我弄來冥界,如今又如此質問我,怎麼?難道我江亦舒是你的所有物?
連交友自由都沒有?
我和樓煞認識的時間可比跟你相識長得多,你沒有立場,也沒有資格質問我。”
江亦舒和樓煞配合默契,兩人幾次出生入死,不用多說,都知道對方下一步想做甚麼。
黑袍人像被切菜一樣,樓煞負責控住,江亦舒一劍一個。
頃刻間。
小屋周圍還能站著的人,只剩江亦舒和樓煞。
江亦舒一步步走近獄牙。
獄牙沒有抵抗,用力咬著舌尖,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江亦舒。
她殺完所有人,現在輪到他了是嗎?
預料之中的疼痛沒有襲來,他反而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
江亦舒在運用混沌靈力替他療傷。
獄牙此刻如同沒有思想的傀儡,江亦舒喂他療傷丹藥,他甚麼話也不說地吞下。
他之前被斬斷的翅膀如今已經長出一小節粉色肉翅。
江亦舒默默地把儲物袋中的半隻殘翅取出,使用混沌靈根將翅膀中蘊含的靈力,盡數轉移到他的新翅膀上。
樓煞察覺江亦舒心緒不寧,默默站在身旁等候。
江亦舒修為到達元嬰後期後,對生機的抽取更加熟練,治癒術也變得更為強悍。
獄牙體內暗傷已經好得七七八八,新生的翅膀因為殘翅吸收的雷劫之力,比被斬斷之前更加強大。
江亦舒從來都不喜歡欠別人人情。
正如黑袍人所言,她和獄牙註定站在對立面。
那幾個擅長用毒的黑袍人,讓她更加確定獄牙和黑袍人背後的幽冥閣,必有千絲萬縷的聯絡。
獄牙口中真話太少。
還能表現出一副對她用情至深的模樣。
她和獄牙之間互相利用的關係該結束了。
蕭炎如今不願意和她正面對上,她待在冥界毫無意義。
且蕭炎話裡話外,都說時機未到。
那麼就讓她靜靜等待蕭炎口中的時機,等時機成熟,再有冤報冤,有仇報仇!
江亦舒療傷的速度很快。
她甚至大力吸收一圈黑氣後,就能把黑氣轉化成可供獄牙修煉的能量。
獄牙如今只要好好養著,很快就能恢復修為巔峰。
江亦舒拍了拍裙襬上的灰塵起身。
獄牙在她快起身的時候,抓住她的腳踝,抬頭仰視她。
“林小舒,你不僅幫我催生翅膀,還度那麼多修為給我,你是想和我劃清界限?”
江亦舒把之前獄牙掛在她腰間的黑鶴擺件解下。
“還不明白嗎?獄牙,如今我不欠你了,也懇請你不要動不動在修仙界弄個黑洞,把我整來冥界。
對我來說真的很困擾。”
獄牙神情激動:“就因為那些黑袍人的三言兩語,你就要和我決裂到此般地步?林小舒,你沒有心嗎?不能自己判斷?”
江亦舒彎腰把他的手從腳踝上扯下。
“我判斷不了,也沒有時間去判斷。
獄牙,從你們把修真界修士當做豬仔,達成背後見不得光的交易時,就註定我們不會站在同一陣線。”
江亦舒毅然轉身,把黑鶴擺件扔向獄牙。
“願我們後會無期。”
江亦舒和樓煞身影消失很快,甚至黑鶴擺件還沒墜到地上,他們已經離開。
獄牙眼睜睜看著黑鶴擺件從空中墜落,掉在地上發出清脆響聲。
陶瓷擺件被摔得四分五裂。
獄牙顧不上髒汙,躺在地上,仰望著不見日月,只有星辰的酆都城上空,大笑出聲。
他雖是在笑,淚水卻順著眼尾流入鬢角,在地面暈溼一小片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