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為何唯獨對他至此?
就在雷光即將砸落之際。
江亦舒緩緩抬頭望向那雷劫,卻突然被一陣黑影擋住雙眼。
再次睜眼後,只見柳如棠、葉少言、顧燼三人帶著防護法寶奔至空中。
“小師妹,別怕,我們不會讓你有閃失。”
梵天宗宗主不妄遠遠扔去一件袈裟,裹在江亦舒身上。
“振作起來,最後一道雷劫雖然恐怖,卻也蘊含全部精華,你必須接受它的澆灌。”
花擎在他腰間搗鼓了一陣,沒一會兒一個方陣圍在江亦舒身側。
“賢侄啊,下次渡劫提前知會一聲,你擎伯伯心臟支撐不了啊。”
江亦舒哽咽出聲:“謝謝大家!”
她平時忽悠別人一套又一套,可面對真心時,她的嘴巴如同鋸嘴葫蘆,只會一個勁道謝。
他們都沒放棄自己,她又有甚麼理由放棄?
江亦舒裹緊袈裟,一點點從地上爬起來。
她徹底放開混沌靈根進行吸收,沒一會兒,梵天宗附近草木盡數枯萎,生機源源不斷進入她的體內。
隨著江亦舒的起身,她腰間的儲物袋震顫,屬於獄牙的半隻翅膀,自行破袋而出,迎著漫天雷劫,沖天而起!
漆黑羽翼展開時,帶著來自冥界的陰邪之氣,吸走大部分雷火。
落在柳如棠三人身上的雷劫被黑羽吸走了大部分。
柳如棠不可置信:“那翅膀是在護著我們嗎?”
顧燼嘔出一口鮮血,潔白的牙齒被鮮血染得通紅。
“是在護著我們,沒有人可以拒絕小師妹。”
漆黑翅膀不閃不避,越靠近粗壯雷劫,速度越快,它徑直撞向那道毀天滅地的雷光。
轟隆隆的一聲。
雷柱與黑翼相撞,狂暴的能量衝擊席捲四方,整座梵天宗主峰都在搖晃。
黑翼上的羽刃寸寸碎裂,漆黑血光不斷被雷劫磨滅,卻硬生生將那足以滅殺化神以下修士的九重天雷,擋得寸步難進。
柳如棠三人被衝力撞向地面,江亦舒飛身接過三人,剛把三人傳送到安全區,她又迎著雷劫衝去。
雷力層層碾來,黑翼光芒漸淡,卻始終不曾退後半分,如同最忠誠的古獸,以殘軀為盾,替她扛下那必死的一擊。
江亦舒沒想到被她斬下的翅膀,還能守護她,在翅膀即將消散的時候,她使用水球術把那殘羽小心收下。
江亦舒輕聲呢喃。
“謝謝你,獄牙,剩下的路讓我自己走吧。”
江亦舒身上的潮音劍,雙稜劍,碧落劍以及她幻化的三把劍,一起直指蒼穹。
七劍齊出,天幕都因此扭曲半瞬。
劇烈的白光閃過,雷光漸漸消散,劫雲退去,天地重歸清明。
江亦舒的身子如輕薄的羽毛從空中飄落。
她握緊掌心殘翼,指節泛白,垂在身側的手微微顫抖。
周身經脈雖然依舊灼痛,靈氣近乎枯竭,可丹田之內,元嬰卻在雷劫餘威與黑翼殘留的幽冥之力的滋養下,緩緩穩固。
她終於還是跨過了那道生死線。
江亦舒穩穩踏入了元嬰後期巔峰!
她距化神僅有一步之遙。
雷傑化作春雨,滋養著大地,剛才被她吸收生機的草木,重新變為綠色。
在江亦舒快墜地的那一刻,地面出現一個黑洞,把她的身子盡數吞噬。
“小師妹!”
“江小道友!”
柳如棠幾人衝向江亦舒的速度再快,也來不及抓住她的衣角。
等江亦舒再次看見光亮的時候,身子已經墜入一個陰冷的懷抱。
獄牙渾身泛著黑氣,看著江亦舒面露嘲諷。
“林小舒,那麼迫不及待離開我,還以為外面有甚麼好東西在等著你,誰知道你離開我,竟是為了赴死?”
江亦舒見他好像不生氣,故作輕鬆,抬手捏住他的嘴巴。
“別說胡話!我那是渡劫,可不是送死。”
獄牙嘖了一聲:“要不是小爺趕得快,別說渡劫了,怕是劫渡你還差不多。”
獄牙支撐著半邊身子,雙眼像鐳射一樣打量江亦舒。
感知到她緊繃的情緒,獄牙抬手揉著她的耳垂。
“我要怎麼說你才好?跟著我在冥界吃香喝辣,霸道橫行不好嗎?非得揹著我離開。
也虧你聰明,還知道帶走本少主的翅膀,否則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江亦舒猛地抬頭,眼底充滿驚訝。
“你不生氣被我斬斷一隻翅膀嗎?”
獄牙故作灑脫。
“有甚麼好氣的?本少主可是無所不能的黑鶴大人!被你斬斷一隻翅膀後,也會重新再長出另外一隻。”
只不過新生的翅膀,沒有原本翅膀的神力。
但這些話他不會說出來。
林小舒是個無心又膽怯的主。
需要他用很多很多東西填滿,向她走很多步,才能得到林小舒的一點點回應。
他捉拿蕭炎無果後,順著翅膀的指引,把神魂寄託在那隻殘翅上。
他剛到修真界,就碰上江亦舒頓悟佛法。
也因為這絲微弱的羈絆,他親眼見證了柳如棠和清心之間的感情來由。
雖然猜得七七八八,可也從柳如棠膽敢以金丹巔峰修為,直面元嬰後期雷劫的行為,看出他們師兄妹之間的感情深厚。
林小舒只斬斷他一隻翅膀,已經算是手下留情。
若不是他們二人感情深厚,可能林小舒恨不得殺了自己。
他也因此選擇原諒林小舒。
當初的事,各有各的難處。
他不怪林小舒。
甚至做不到看著林小舒消失在他眼前。
所以才會將全身妖力寄託在斷翅中,拼盡全力,為她攔下致命一擊。
蕭炎如同陰溝裡的老鼠,躲在暗處虎視眈眈。
他不放心把林小舒一個人丟在梵天宗,只能用盡全力,把她帶來冥界。
獄牙嘆息一聲,對著像木頭一樣的江亦舒無奈說話。
“你沒有其他話想對我說嗎?”
江亦舒體內的雷劫之力還沒消化,身子時不時抽動一下,連帶著腦袋思考緩慢。
“說些甚麼?謝謝你救下我?還是感謝你又把我帶回冥界?”
獄牙氣得險些沒壓住湧起的鮮血。
“林小舒,我恨你是塊木頭!你對每個人都這樣嗎?”
明明他見江亦舒對她的師兄們言笑晏晏,對其他宗門不熟的弟子也是好言相向。
為何唯獨對他如此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