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我們該如何報答你?
江亦舒的話戳中所有人的軟肋。
各宗弟子皆是宗門未來,若是折損在此,宗門傳承便會斷了根基,哪怕再心疼靈寶,他們也只能咬牙應允。
好在在場的皆是各個宗門的話事人,他們應下後紛紛將自家宗門的珍稀靈寶取出。
暫時無法取回靈寶的宗門,也在萬仙盟的見證下,約定時日送到江亦舒手上。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江亦舒的儲物袋便已沉甸甸的。
她搜刮來的靈寶堆積如山,連一旁的如煙都看得目瞪口呆,心底佩服江亦舒的手段。
花擎看著這一幕,讚賞地點頭。
他早知江亦舒並非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如今這般既得好處,又落得救人的名聲,實在是高明。
他也想讓江亦舒和萬仙盟的羈絆更深。
江亦舒得到好處,也殺了他們的銳氣,便隨各宗宗主前往安置弟子的偏殿。
殿內躺滿各宗精英弟子,各個黑氣纏繞周身,身上獸化的部位不盡相同,尤其南風,只有一雙眼睛還透著人性。
江亦舒當初在鮫宮見他的時候還是銀白長卷發和火紅魚尾,如今他身上的鱗片脫落,捲髮不再散發光澤,反而渾身黑漆漆的。
他本身就是鮫人,此時體內兩顆妖丹廝殺,反而讓他如同一個怪物,既保留鮫人的下半身,頭頂又長著一堆鹿角。
南風看見江亦舒時,連忙抱著腦袋。
當初在鮫宮他雖然將功抵過,不與赤月爭奪海皇之位,可他從未想過自己回到丹霞宗後處處不利。
還在江亦舒面前出這麼大的醜。
江亦舒試探性喊了他的名字。
“南風?”
南風恨不得扳斷頭頂鹿角,自我厭棄地搖頭。
“你認錯人了,我不是南風。”
江亦舒看到他身上黑氣更加濃郁,不再多言。
她盤膝而坐,閉上雙眸,周身泛起淡淡的瑩白光暈,混沌靈氣自她體內緩緩溢位,如同溫潤的春水,慢慢滲入弟子們的四肢百骸。
靈氣所過之處,纏繞弟子的黑氣如同冰雪消融,他們紊亂的靈力漸漸歸位,連體內殘留的妖丹戾氣,都被混沌靈氣徹底淨化。
江亦舒三天三夜不曾閤眼,混沌靈氣源源不斷地輸出,她的臉色十分蒼白。
雖然修士體內的妖丹被她煉化,但她不能表現得太輕鬆。
期間葉少言與柳如棠數次前來探望,見她以一己之力救遍各宗弟子,皆是又心疼又擔憂。
柳如棠更是守在殿外,為她護法。
三日後。
最後一名弟子體內的黑氣被徹底淨化。
他緩緩睜開雙眼,原本黯淡的眸子裡恢復神采,周身靈力非但沒有受損,反而因混沌靈氣的溫養,修為隱隱有所精進。
一時間,偏殿內所有被救的弟子紛紛起身,對著江亦舒躬身行禮,聲音整齊而恭敬。
“多謝江道友的救命之恩!”
這些弟子皆是各宗天賦出眾的精英,歷經生死一劫,更懂江亦舒的再造之恩。
他們看向她的目光裡,滿是感激與崇敬。
江亦舒緩緩收功站起身,淡淡頷首:“舉手之勞,不必掛懷。”
話雖如此,但江亦舒不動身,他們也不敢出殿門,一個個都藉機消化體內殘留的混沌靈氣。
其中南風的變化最為明顯。
他本身就能使用黑暗力量,只是每次用完都有後遺症,很容易失控,做出令他後悔的事。
江亦舒的混沌靈氣在他體內走一遭,他體內的黑氣如被馴服,不再狂躁。
他體內先前植入的麋鹿妖丹被江亦舒吸收後,直接讓他修為上漲一大截。
他突然明白老海皇之前為何會讓赤月做她的契約妖獸了。
僅僅被她的混沌靈氣滋養,修為增長都如吃飯一樣簡單,如果被她契約,說不定還能覺醒神級血脈!
無論如何,對他都是百利而無一害。
南風想明白後,半點不扭捏,走過去拉住江亦舒衣角。
“江道友,請問我可以做你的契約妖獸嗎?”
江亦舒挑眉:“剛才不還說是我認錯人了嗎?請問你是誰?”
南風耳根通紅,認真解釋:“我不想以怪物之軀與你相認,只想以最美好的一面,出現在你眼前,請恕我嘴硬,言不由衷。”
江亦舒揉了揉他恢復後的銀白色長卷發。
“抱歉,我暫時不缺契約妖獸,更何況如今你好不容易回到丹霞宗,他們願意放你走嗎?”
丹霞宗的修士已經出現斷層,如今南風可以說是他們宗門內的佼佼者。
且他們不惜把鎮宗之寶送給自己,也要求自己救回南風,南風能跟她走的可能性很小。
南風聽見她的拒絕,著急得不行。
“我離開丹霞宗後,並沒有重新補辦弟子令牌,我不算真正的丹霞宗弟子,他們不願意可不關我的事,只要你同意,我就能跟你走。”
“可我向來討厭麻煩,南風,等你真正自由的那天,再來找我吧。”
南風在他們所有人中修為最高。
也因為他的鮫人身份,為他們獲取不少保命時間。
在沒有江亦舒之前,他們隱隱以南風為首。
如今江亦舒連南風都看不上,其他想抱大腿的弟子默默退後。
藍楹氣喘吁吁爬到江亦舒腿邊,抱著她的腿。
“江姐姐,謝謝你救了我,你都不知道陳最有多可惡,他一直利用貓科動物的本能,用光點逗弄我。
我一直追著光,可把我累壞了!”
陳最見自己被提名,鄭重走到江亦舒身側,朝她行謝禮。
“江師祖,大恩不言謝,以後有用得著徒孫的地方,只管差遣。”
江亦舒被他的那句師祖給雷個不行,趕緊捂住陳最的嘴,在他耳邊小聲提醒。
“出門在外叫我江道友就行,別給我叫老了!”
陳最眼底泛起笑意,同樣小聲在她耳邊說道:“遵命,師祖。”
“行了,既然你們體內黑氣已除,妖丹已消,都趕緊出去報喜吧,你們的宗門都很擔心你們。”
江亦舒說完這句話,猛地摔在地上。
“師祖!”
“江道友!”
陳最等人剛想去扶起江亦舒,就被她抬手製止。
她面無血色,嘴唇泛青,渾身只剩微弱的生機。
陳最哽咽得不行:“江道友,你為了不讓我們擔心,竟用幻術藏住你的虛弱,若非你體內靈氣近乎潰散,你還想瞞著我們是嗎?”
藍楹也哭哭啼啼的。
“江姐姐,救下我們的代價竟然這麼大嗎?原來黑氣並沒有消失,而是從我們體內轉移到你身上了?”
南風恍然大悟:“怪不得你不願意契約我,你如此捨己為人,竟是在替我們負重前行,江道友,我要如何才能報答你的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