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算你倒黴!
江亦舒一改頹勢,展露笑容。
“赤月,你不覺得是你來得太晚?若不是我拖住這二人,外面那兩位有那麼好對付?”
赤月戴在手腕的兩個滄溟定海環飛出,四周海水翻湧扭曲,帶來毀滅一切的破壞之力。
“是我的錯,劉長老歸你,南風歸我,咱倆速戰速決,再不出去試煉之地,我都怕你朋友把鮫宮拆了。”
南風不可置信望著江亦舒:“江亦舒,你居然聯合他人背叛我?”
“怎麼能說背叛呢?南風,你都能和江亦珺聯手,讓老海皇陷入沉睡,還試圖讓我把命留在這裡,我和赤月只是兩個想活下去的苦命人,如何不能聯手?”
赤月操縱海水捲走南風的三叉戟。
“小野種,你如此害怕父皇清醒,還敢聯合外人把海族守衛大換血,在你操縱的那一天,就該想到此刻才對。”
劉長老想起宗主交代自己配合江亦珺取回玉墜的任務,朝南風啐一口。
“廢物,果然爛泥扶不上牆,主上費心費力扶持你在海族站穩腳跟,都能搞砸一切,把玉墜給我。”
南風記掛著江亦珺,把玉墜揣在懷裡。
“老廢物,要不是你實力不行,何至於這麼久都殺不了江亦舒?”
江亦舒也沒閒著,趁赤月纏住南風,她不再隱藏實力,兩把本命靈劍隨心所動,手中碧落更是被她挽出一個個漂亮的劍花。
“劉長老,遺言一次性說清楚吧,以後你可沒機會說了。”
江亦舒根本不在意混沌靈根的能力暴露,在赤月到來時,她已經全力運轉混沌靈根。
劉長老身上雖然帶毒,可他的毒素單一。
江亦舒擊殺的幽冥閣弟子過多,吸收的毒素種類隨便釋放一種,都夠人吃不了兜著走。
劉長老身上帶傷,幽冥蝕骨毒從傷口鑽入血肉。
“你怎麼會幽冥閣秘法?”
江亦舒笑得渾不在意。
“你如何得到毒物的?我當然也和你一樣,劉長老,主上早已把你當成棄子。”
話音剛落,江亦舒三把劍同時插入劉長老體內。
“主上說過……”
可他的話已經說不出口,江亦舒把混沌靈根吸收的每種毒素都給他來了一遍。
在他徹底毒發之前,把劉長老洗劫一空。
劉長老手指上豪橫地戴著一枚儲物戒指。
江亦舒在戒指內看到同樣的黑袍和麵具,心下了然。
一切都說得通了。
怪不得江亦珺可以呼叫幽冥閣的人手。
赤月那邊。
他擁有海族王后的護身至寶,不僅可以形成保護他的水幕屏障,還能把海水化作冰刃、水箭等,攻防一體。
南風不僅可以使用海族能力,還仗著丹霞宗出身,連綿不斷使用丹藥,強行提升修為。
赤月火紅的頭髮,都有些黯淡。
江亦舒遞給赤月一瓶復靈丹,加入戰鬥。
“赤月,對待南風,不可留情,只有使出殺招,才能避免他逃走。”
赤月有些猶豫。
“可他是父皇親自帶來海族的,趁父皇昏迷處決他,一旦父皇清醒,我怕我再也無緣海皇之位。”
江亦舒把南風之前給自己的避水珠收起,換成赤月給自己的避水環。
“你父皇那裡不用擔心,鎮海候在他那兒應該還有幾分薄面,你牽制南風,他的命,由我來取!”
赤月想起江亦舒之前給自己看過的鎮海候信物,咬牙應下。
“行!如果我被趕出海族,別怪我賴上你!”
“給你一口飯吃,保證你活著,我還是可以做到的。”
南風見二人輕描淡寫間試圖決定他的生死,不悅出聲。
“你倆當我死了?就憑你們,也想殺了我?那我這一路走來的艱辛算甚麼?”
江亦舒兩人異口同聲:“算你倒黴!”
三把劍同時捅向南風,都被他靈巧避開。
江亦舒試圖用毒霧攻擊南風,可他身上如有一層看不見的屏障格擋。
不知道南風用了甚麼東西提升實力,他修為竟是堪比化神!
三人纏鬥間江亦舒隱隱感覺到修為鬆動。
元嬰初期共有九層,每一層突破都極為困難,之前經歷那麼多場戰鬥,都沒進步,更是相傳元嬰期百年才可能突破一層。
江亦舒只覺丹田內的靈力如沸騰的岩漿翻湧,每一次揮劍,混沌靈根都在瘋狂吞噬周遭逸散的海靈氣與戰鬥餘波。
方才與南風纏鬥時,她刻意將靈劍的軌跡與潮汐的起落相融,劍招剛猛處如驚濤拍岸,輕柔處似暗流湧動。
剛柔並濟的法門,竟意外叩開了修為瓶頸的大門。
“轟”的一聲脆響自丹田炸開。
元嬰初期九層的壁壘應聲碎裂,靈力洪流順勢衝破第二層關卡,直抵元嬰三層。
江亦舒周身的海水被驟然暴漲的靈力震得倒退,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靈力漩渦,三把靈劍在漩渦中嗡鳴,劍身上的紋路亮起淡淡金光,隱隱有高階徵兆。
南風剛揮出的三叉戟被靈渦一震,險些脫手:“不可能!元嬰期怎能在戰鬥中突破?那我費力引來的海靈力豈不是為你做嫁衣?”
江亦舒盤旋心口的疑問終於得到答案。
“怪不得,你越戰越勇,原來還有這般能力。”
江亦舒發自真心感謝他。
“多謝了,南風道友,想不到你人這麼好,臨死之前還能助我修為突破。”
南風驚怒交加,火紅魚尾捲起滔天巨浪,使用他覺醒的血脈之力,將修為硬生生再提一截,周身黑氣繚繞,狀若瘋魔。
“就算你突破又如何?今日定要讓你葬身於此!”
“小野種,你敢用黑暗力量?如果被父皇知道,整個海族都不能容你!”
南風眼底盛滿嘲諷:“你不如大膽一點,猜測一下他為何陷入沉睡?口口聲聲說只要我覺醒海族之力,將來就有機會競爭海皇。
可他發現我的血脈之力是暗黑力量時,竟然試圖放掉我全身的血,美名其曰淨化血脈。
我走到今天這一步,都是你們逼的!
我根本不在乎能不能得到海皇之位。
我從小無父無母,過著與野狗搶食的日子,好不容易進入丹霞宗,又因為身體異化,遭受同門排斥,我以前對他們很好啊……
你不知道,其實最開始得知我有真正的家人時,我很開心的,我甚至幻想,我的苦難結束了,以後會像每個普通的家庭一樣幸福。
赤月,你從始至終都不願叫我一聲哥哥,你幸福美滿,被千人捧在手心寵愛著長大。
我最初想把你當做弟弟照顧,可在我覺醒黑暗之力的那一刻,一切都變了!
海皇我不忍心讓他死去,畢竟那是我名義上的父親,有他在,我就不算野種,你好好像以前一樣無憂無慮不好嗎?
為何連一個普通的海皇之位都要跟我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