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扮演木頭人呢?
江亦舒抽出兩柄劍,鬼麵人半跪的身子倒在地上。
“妻子即將臨盆,你最該做的是好好陪伴在她身旁,享受天倫之樂,而不是出來獵殺,以我性命,換你富貴。”
鬼麵人眼睛睜得大大的:“你不是正派修士嗎?為何如此歹毒?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歹毒?你來殺我,就不歹毒了?同情心又是甚麼東西?對你有同情心,才是我腦子有病。”
江亦舒在娘留下的話本中看到,有些反派心臟會長在另一側,連忙在他右側胸腔又補一刀。
更怕他把心提到嗓子眼,索性在他喉間來了一劍,才邁步殺去樓煞與玄九被困的包圍間中。
玄九看見江亦舒終於安全脫身,鬆了一口氣,朝她提醒:“主人小心!這些幽冥閣餘孽要布血陣。
他們以肉身作引,以精血為媒,一旦陣法成型,困殺之力能絞碎化神期修士!”
玄九話落,那些黑袍人便毫不猶豫地抬手撕裂衣襟,用利刃劃破心口,猩紅的血珠噴湧而出。
他們以詭異的步伐快速挪動,身形交錯間,竟在江亦舒、玄九和樓煞三人周遭,組成了一個血色圓環。
黑袍人渾厚的聲音響起:“陣起!”
霎時圓環內血色翻湧,粘稠的腥風捲著絞殺之力撲面而來,連空間都好似在微微扭曲。
樓煞臉色一變,揮劍斬向最近的一名黑袍人,卻見對方不閃不避,任由劍鋒穿透胸膛,嘴角甚至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主人,快退後!”
玄九急聲大喊,妖力狂湧而出,卻被血色陣法彈開,震得他氣血翻湧。
可江亦舒非但沒退,反而雙目一亮,腳下步伐變幻,直接提著雙劍,迎著那腥風衝進去。
她太熟悉這種陣法了,爹的陣法冊子裡,記載過無數陰毒陣法的破解之法,這幽冥血陣,不過是其中最粗淺的一種。
“不要!主人,危險!我們還沒契約,你不能隻身犯險。”
玄九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正想不顧一切衝進去接應,卻見江亦舒的身影在陣中穿梭,雙劍翻飛,劍光凜冽如寒星。
江亦舒沒有盲目砍殺,而是精準地踏在陣法的生門與死門的交界點,劍尖挑飛一名黑袍人的手腕,讓對方無法再催動精血。
她旋身之際,又一腳踹在另一名弟子的膝蓋彎曲處,打亂他的站位。
“此陣以七處陣眼為引,破眼即破陣!樓煞,左後方三丈,斬他心口血印!玄九,右前方,毀他足下符文!”
江亦舒的聲音穿透血霧,清晰地傳入二人耳中。
樓煞聞言,毫不猶豫地提著重錘掠去,錘光如電,精準砸碎那處血印。
玄九也反應過來,指尖凝起妖訣,單膝跪地,狠狠拍向地面符文。
砰的一聲。
兩處陣眼被毀,血色陣法頓時劇烈震顫,粘稠的腥風頃刻之間弱了大半。
江亦舒抓住機會,雙劍齊出,身形如一道流光,直刺陣法最核心的中樞位置。
那名主持陣法的黑袍人瞳孔驟縮,剛想催動全部精血同歸於盡,就被江亦舒一劍刺穿眉心,徹底斷絕生機。
江亦舒發絲被風吹得紛紛揚揚,裙襬在血雨腥風中,開出一朵極美的花。
她嗓音清脆而富有氣勢:“陣破!”
隨著中樞被毀,血色圓環轟然碎裂,那些黑袍弟子口吐鮮血,紛紛倒地,再無半分戰力。
江亦舒收劍而立,衣袂上濺了幾滴血珠,卻更顯得她英姿颯爽。
她轉頭看向玄九和樓煞,挑眉道:“走了,清理殘局。”
樓煞幾乎看她一眼,手中雙錘就已經有自己的想法,將那些倒地的黑袍人砸斷生機。
他語氣一如既往地不著調:“這點小事哪還用得著財神爺?交給我吧!”
樓煞眼底是毫不掩飾的讚歎:“財神爺,好厲害的陣法造詣!
你成長速度太快,再不趕緊使用你的要求,我怕以後都沒有機會報答救命之恩了。”
江亦舒直到現在都看不透樓煞的真實修為。
可她僅僅對上一個鬼麵人都有些費力,而樓煞和玄九一起並肩戰鬥時,殺的修士只多不少。
光是元嬰後期,在她的眼角余光中,就看見樓煞殺了不止十人。
“你的出手過於珍貴,可得用在刀刃上,別擔心,會有使用的那一天。”
樓煞走路看著緩慢,卻轉瞬就走到江亦舒身側。
“那財神爺可得給我一個信物,以你的成長速度,以後你面對的敵人只會越來越強,我都給了你護心鱗,你不給我點甚麼東西,可別怪我以後耍賴不認賬。”
江亦舒這才發現,自己確實一直在接受樓煞給她東西,而她除了送出一把符篆之外,再沒給過樓煞其他有用的東西。
魔界尊主的大腿不可不抱,就連其他勢力,都需要維護關係,她也得送點有意義的東西,讓樓煞一看見就能想起自己。
如此才能在她需要幫助的那一刻,讓樓煞心甘情願替她辦事。
“有道理!等回頭我送你一個寶貝,保證你會喜歡!”
江亦舒回想起和樓煞相處時的細節,記憶最深的,就是他永遠無法拉攏的衣服領口。
他的衣袍總是鬆鬆垮垮,裸露大片胸膛,胸口妖異的芍藥花花紋雖美,卻又總引人窺探。
令人好奇芍藥花佔據的範圍有多大?更令人期待在他情緒波動時,芍藥花又是甚麼模樣?
江亦舒已經想好送樓煞甚麼了。
樓煞見她心情愉悅,嘴角也不自覺勾起笑容。
“那就讓我好好期待你會送我甚麼寶貝吧,先說好,爛大街的寶貝我可不收。”
樓煞感覺自己像泡在溫泉中,渾身每個毛孔都在叫囂著雀躍。
他從未有過這種感覺,只因為一句話,就能渾身舒爽。
江亦舒也難得放鬆:“放心,保證令你終身難忘。”
玄九望著兩人的背影,方才的焦急化作一陣難言的酸澀。
他終究還是跟不上她的腳步。
重來一世,他仍是一個廢物。
儘管想要保護江亦舒,可重生後的江亦舒,無論修為還是心性,都比他增長得快。
他好像除了能幫江亦舒暖手,陪她說說話之外,再提供不到其他幫助。
這樣的他,又哪有甚麼資格站在江亦舒的身邊?
玄九雙腿像是被釘在原地,無法動彈,只能望著江亦舒和樓煞漸行漸遠的背影。
他肩膀無力塌下,艱難地挪動腳步,有樓煞陪著主人,他顯得很多餘……
或許他該走了。
玄九剛準備跟江亦舒告別,走到拐角的江亦舒卻突然回頭:“玄九,你在那裡扮演木頭人呢?快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