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取得林清歡信物
而丹峰長老,此刻正死死纏住黑衣人,他攻擊江亦舒的丹火看似兇猛,卻處處留著破綻,對江亦舒放水的同時,阻攔著黑衣人。
黑衣人察覺到不對怒吼著:“長老,你敢背叛主上?”
丹峰長老冷笑不語,丹火陡然暴漲,硬生生將黑衣人逼退數步。
他轉頭看向江亦舒,目光銳利卻又帶著急切:“走!瘴氣林深處溶洞裡,有你娘留給你的東西!記住,信令牌,別信任何人!”
江亦舒渾身一震。
娘?
丹峰長老怎麼會知道她娘是誰?還給她這樣一塊令牌?
不等江亦舒細想,丹峰長老已與黑衣人纏鬥在一起。
他的招式不僅狠辣,更是拼盡全力,試圖給江亦舒爭取生機。
江亦舒攥著那枚溫熱的令牌,看著長老被黑衣人一掌拍中胸口,口吐鮮血卻依舊死死擋在巷口,腦海中突然閃過謝靈均曾提過的往事。
她娘林清歡年輕時,曾收過一個閉門弟子,後來不知為何,那人去了丹峰,從此銷聲匿跡。
難道……
江亦舒的心頭掀起驚濤駭浪。
她看著丹峰長老拼盡全力纏住黑衣人,看著他嘴角的鮮血染紅青布長衫,眼底卻又帶著任務完成的釋然感,終於明白了甚麼。
他哪裡是要奪她的靈根?他是在以身入局,替她拖延時間!
那枚護心丹,是真的為了護她性命。
可長老是甚麼時候發現她和林清歡關係的?
江亦舒只覺自己身世撲朔迷離,每一次快解開一點真相後,等待著她的又是下一個謎團。
“長老!”
江亦舒紅了眼眶,握劍的手微微顫抖。
她拼盡全力,或許也可以救下長老!
丹峰長老卻猛地回頭,厲聲喝道:“走!再不走,我和你娘二十年的謀劃,就都白費了!”
二十年謀劃!
江亦舒如遭雷擊,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劈開了她心中的迷霧。
瘴氣林的霧氣越來越濃,江亦舒咬牙前行,淚水模糊視線。
她最後看了一眼浴血奮戰的丹峰長老,轉身頭也不回地衝進茫茫瘴氣裡。
而她衣襟裡的令牌,正散發著淡淡的微光,背面刻著一行小字。
“吾師清歡,託孤於我,唯盼吾小師妹,平安順遂。”
巷口,丹峰長老看著江亦舒消失的背影,緩緩鬆了口氣。
還好當初沒發現小師妹身份的時候送了她一枚護心丹。
還好宗門大比他去了,才能認出小師妹同師父如出一轍的煉丹手法。
丹峰長老抹去嘴角血跡,看向被他制住的黑衣人,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殺意。
“想動我師父的女兒,先問過我手中的丹火!”
“你師父不是主上?”
巷口的廝殺聲陡然拔高,丹火如赤練般翻騰,將半邊天幕染得通紅。
丹峰長老眼底浮現回憶:“主上?他可不配成為我師父!”
被制住的黑衣人爆發出一聲厲嘯,周身黑氣翻湧,不惜燃燒精血掙脫束縛。
他的指甲暴漲數寸,泛著烏青寒光,直取丹峰長老心口:“老東西,敢壞主上的大事,今日定要你魂飛魄散!”
丹峰長老咳出一口血沫,丹火卻愈發熾烈。
他知道自己的壽元早已因常年潛伏耗損大半,此刻更是強弩之末,可他的眼底沒有半分懼意:“想過去,先踏過我的屍體!”
丹峰長老抬手結印,周身丹火瞬間凝成巨大火蓮,花瓣裹脅著焚山煮海的威勢,朝黑衣人碾去。
黑衣人慘叫著被火蓮吞噬,臨死前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將淬了劇毒的匕首擲出,精準地刺入了丹峰長老的丹田。
丹峰長老身子一顫,踉蹌著後退,靠在斑駁的石牆上,胸口劇烈起伏。
遠處的瘴氣林邊緣。
江亦舒正踩著溼滑的落葉狂奔,耳畔卻突然傳來一聲熟悉的悶響。
她的腳步猛地頓住,心頭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一股不祥的預感席捲全身。
她猛地回頭。
只見巷口的火光正在迅速熄滅,那個青布長衫的身影,正緩緩倒下。
黑衣人已化為灰燼,可丹峰長老丹田被破,劇毒順著經脈蔓延,他臉色慘白,嘴角血跡蜿蜒而下,染紅了胸前衣襟。
他似乎察覺到了江亦舒目光,艱難地抬頭,朝著瘴氣林的方向望來。
隔著茫茫白霧,江亦舒看不清他的表情,卻清晰地看見他抬起手,朝著自己的方向,做了一個“快走”的手勢。
緊接著,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掌心的丹火盡數引爆。
轟然巨響中,烈焰沖天而起,將整條巷子吞噬殆盡。
那火光,像是一盞指引方向的燈,又像是一道隔絕生死的屏障。
“長老!”
江亦舒撕心裂肺地喊出聲,淚水洶湧而出。
她想要衝回去,可雙腳卻像是灌了鉛一般沉重。
她知道,丹峰長老這一爆,是為了徹底斷絕追兵的路,給她爭取更多時間。
那道青布長衫的身影,終究是徹底消失在了烈焰之中。
江亦舒咬著唇,直到嚐到滿嘴的血腥味,才猛地轉身,朝著瘴氣林深處狂奔。
淚水模糊了視線,可她的腳步卻愈發堅定。
她攥緊衣襟裡的令牌,那令牌飽受歲月沉澱,卻仍被保護得很好。
她費勁心力,煉製無數次才成功的清心丹,再也送不出去了……
二十年的隱忍,二十年的謀劃,到最後,竟是以這樣慘烈的方式落幕。
“娘,您到底為我留下了甚麼?”
您和父親,又到底藏著怎樣的秘密?
為何會讓丹峰長老寧願犧牲自己,也要讓她去溶洞取物?
無數的疑問在江亦舒心頭翻騰,可她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命往前跑。
跑過茫茫瘴氣,找到那個刻著“清”字的溶洞,找到娘留給她的東西。
那是丹峰長老用性命,為她換來的機會。
她不能辜負。
終於,越靠近溶洞,手中令牌越亮。
溶洞入口的“清”字,在微光中愈發清晰。
江亦舒撥開擋路的鎮靈草,彎腰鑽了進去。洞中的空氣帶著一股潮溼暖意,石壁上的水珠滴答作響,像是有人在低聲訴說著甚麼。
她的心跳越來越快,手心裡全是冷汗。
娘,您在這裡,到底為我藏了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