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叫我商陸
修士和藥人生機與本源靈力吸完的那一刻，江亦舒兩招四劍，割下頭顱。
江亦舒搜刮他們身上的東西，除了儲物袋和丹藥之外，還搜刮出兩幅畫卷。
上面的人是柳如棠和葉少言。
“如此一來就說得通了，二師兄的反常，大師兄與師姐的受傷，一切都有預謀。”
“江亦珺，我很好奇你還有多少手段沒使？”
江亦舒利用從修士體內吸取的靈氣，把自己偽裝成其中一個，又給自己一劍，在倒地時捏碎髮送玉牌。
果不其然，睜眼看見的就是藥王谷弟子。
半蹲的少年盯著江亦舒：“你慘了。”
“為何這麼說？”
少年搖頭晃腦：“谷口的店家已經被大小姐遷怒，挑斷四肢，做成人彘，試蠱毒了。
你不僅任務失敗，還帶一身傷回來，不趕緊將功贖罪，只怕下一個人彘就是你。”
江亦舒壓下心底異樣：“知道了，我會努力活下去。”
少年看她一眼，揹著手轉身到石磨處研磨藥粉。
江亦舒看向之前她刺進的傷口，已經完好如初，從懷裡拿出一塊靈石遞給少年：“多謝你為我治病。”
少年遲疑一瞬，才接過靈石：“不客氣。”
江亦舒轉身欲走，又被少年叫住：“你如果從新藥人嘴裡撬出有用資訊，或許能逃一死。”
少年猶豫一下繼續開口：“我要送藥，可以帶你進去。”
江亦舒打量著少年：“有勞了。”
少年耳朵動了動，小聲說道：“不客氣，我的任務就是保他不死。”
江亦舒跟在少年身後：“為甚麼幫我？”
“你是第一個對我說謝謝的人，以前幫他們治療，不說道謝，反而還會被他們冷嘲熱諷。”
“理由就這麼簡單？”
少年笑起來還挺甜：“嗯，你是好人，我不想你死得那麼快。”
江亦舒接過他手裡的一隻藥桶，跟在少年身後往裡走去，裡面藥材和血腥味混在一起，味道刺鼻難聞。
少年貼心地給江亦舒一塊手帕，江亦舒接過隨手揣在懷裡。
江亦舒本想跟著少年走到關押藥人的地方後，甩開他單獨行動。
可她沒想到，少年口中的藥人是她白白胖胖的二師兄。
顧燼身體和臉瘦了一圈，氣色極差，裸露的上半身都是深可見骨的傷痕。
江亦舒掐著掌心保持冷靜：“他還活著嗎？”
少年更換藥水：“就算活著又如何？十幾種不同的蠱毒在他體內橫衝直撞，還不如死了痛快。”
“大小姐想要我們撬出甚麼資訊？”
“他師妹的修行功法，以及弱點，挖出來都重重有賞。”
少年換好藥，剪斷吊著顧燼的繩子。
顧燼肌膚和藥水觸碰的剎那，血肉翻湧，蠱蟲從肉裡鑽出又爬回肉裡。
顧燼高高揚起脖子，額頭上青筋爆起，淡青色血管肉眼可見。
少年指了指牆邊刀具和記錄的本子。
“如果你不知道怎麼嚴刑逼供的話，可以翻翻那個本子，上面記錄了使用各種刀具時，他所對應的反應。”
江亦舒只覺腿有千斤重，走過去的每一步都沉重無比。
“耐毒，耐打，使用蝴蝶刀在血肉上雕……”
少年提起換好的藥液往外走：“你有半個時辰可以拷問，祝你好運。”
江亦舒在少年走後，立刻使用防窺符和隔音符。
江亦舒從藥液中抱起顧燼，讓她靠在藥桶邊緣。
“二師兄，對不起，要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遭此橫禍。”
顧燼僵硬地扭動脖子：“小師妹？”
江亦舒連連點頭：“我來遲了。”
顧燼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容：“不怪你，是我無意間目睹藥王谷鉅變，看見谷主養女試圖殺了他的過程。”
“你怎麼那麼傻？他們用我的玉簡給你發訊息你就來了，這是一場鴻門宴，二師兄才是險些害了你。
小師妹，不要管我，你趕緊想辦法，逃出藥王谷，向師傅求救，你鬥不過心狠手辣的養女。”
江亦舒捕捉到顧燼話裡的敵對資訊。
“二師兄，谷主還活著嗎？如果我們能救下他，或許可以逆風翻盤，藥王谷這麼大，我不信每個人都和養女同流合汙。”
顧燼從舌下吐出一個小小的藥葫蘆。
“谷主被我送出之前，給了這個信物，他說交給商陸，商陸自然會帶人去救他。”
“可藥王谷這麼大，我們去哪裡找商陸？”
“藥房，手腕上有三道血線的人就是他。”
江亦舒接過藥葫蘆：“這些蠱蟲對你來說影響大嗎？需要甚麼解毒材料告訴我，我去藥房的時候順便取一點。”
顧燼搖搖頭：“不用擔心，早在我學習煉丹之前，師父就用我身體試毒了，大部分毒藥對我都沒有效果。
以身飼蠱，也是因為我沒見過這麼多種類的蠱蟲，我在馴化它們，小師妹，相信二師兄。”
“好，至於他們問你關於我的事時，嘴巴不用太嚴，江亦珺已知道我有混沌靈根，可以編造一些弱點告訴她。”
顧燼感覺自己思維緩慢：“江亦珺也在藥王谷？”
“對，我和四師兄在來藥王谷的路上，已經遇見了江亦珺派出的勢力，以她的謹慎程度，藥王谷裡應該是她本人。”
“又是江亦珺那個陰魂不散，二師兄保證忽悠的她娘都不認識她，小師妹，把我放回藥桶，那些小傢伙又餓了。”
江亦舒才發現蠱蟲已經從顧燼血肉之中鑽出，蠢蠢欲動往藥桶方向爬。
她不喜歡這些有很多條腿的蟲子。
江亦舒提起捆著顧燼的繩子，把他放回藥桶，幾乎顧燼剛落地，她就退出好幾步。
顧燼都被她避之不及的動作氣笑了：“雖說二師兄是戰損版，倒也不至於如此嫌棄吧？”
江亦舒傻笑：“二師兄你知道我性子急，我是忙著去找商陸。”
顧燼笑出聲，沒揭穿她：“去吧，二師兄，等你的好訊息。”
師兄妹二人在看不見雙方的瞬間，臉上笑容齊齊消失。
顧燼齜牙咧嘴承受著蠱蟲啃食血肉的疼痛。
江亦舒眼眶氤氳出水霧，她從關押顧燼的牢房中出來，一眼就看見剛才的少年。
少年抬手朝江亦舒打招呼：“有沒有打聽到訊息？”
他袖口很大，舉手時露出半截手臂，江亦舒一眼看見少年手腕上的三道血線。
江亦舒不動聲色靠近少年：“他嘴巴很嚴，還沒問過你的名字，謝謝你願意救我。”
少年略顯靦腆：“叫我商陸吧！一種藥材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