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江道友,長老有請
清心繼續前行:“沒事。”
夜晚
清心如往常一樣誦經後帶著一身溼氣入睡,睡著後卻又陷入夢魘。
夢裡五歲的小姑娘花苞頭散亂,臉上帶著黑灰:“哥哥,你快醒醒,我找來包子了。”
佛像底下蜷縮的小男孩嘴唇乾裂,面無血色,緩緩睜眼看到的卻是女孩小臂上觸目驚心的傷口,掙扎著試圖起身。
“糖糖,你自己吃,不用管哥哥,別去偷吃的,哥哥現在無法保護你。”
叫糖糖的小女孩,渾身髒汙,卻把包子保護得很好:“糖糖不餓,以後長大會給老闆賠錢的,哥哥快吃,糖糖不要你身體變成冰塊,哥哥,不要留下糖糖一個人。”
畫面再轉,凶神惡煞的一群匪徒,搶佔破廟:“哪來的狗崽子?晦氣,要死就死外面去。”
糖糖從外面看見的就是哥哥被人踢,抱著的果子灑落一地,如同小炮仗衝過去就咬男子大腿。
“不許你踢我哥哥!”
匪徒痛呼,罵罵咧咧甩開糖糖,一腳踢在糖糖肚子上,糖糖被踹得撞到柱子才停下,逐漸沒了動靜。
“糖糖!”
清心猛地睜開眼睛,坐直了身體,大口呼吸著。
*
符篆燒錄大賽
江亦舒沒想到居然能和梁冀遇上,本想裝作看不見,可被梁冀盯著實在心煩。
“梁冀,眼睛不想要就挖出來,一直對我上下掃視,你甚麼意思?”
梁冀冷笑出聲:“你說能是甚麼意思?江亦舒,以前在青雲宗我就告訴過你,你天賦不行,只有一身蠻力,好好修煉劍訣即可。
可你怎麼還是不死心?直到現在都還跟在我身後,江亦舒,不管你用了甚麼辦法,才站在我身邊,都不希望你打擾我的比賽。
聽說你加入了合歡宗?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靠別人得來的修為,真的能長久嗎?”
江亦舒直接被氣笑了:“梁冀,這麼久不見,你還是一如既往地狂妄自大。
少詆譭我!我江亦舒從來不會比你們差到哪裡去,也不是為你而來,至於這麼好奇我修為,那就祈禱武試碰上我吧。”
江亦舒看他呼吸都變急促,嗤笑一聲,離梁冀更近一點:“梁冀,你不是最引以為傲你的符篆嗎?那就看看你的天賦如何,可別道心破裂啊……”
江亦舒瞥到梁冀緊咬牙關,心情都變好不少,突然轉身歪了下頭:“聽說青雲宗某峰被洗劫,還有兩個弟子被揍,不知道是不是你啊。”
梁冀聞言,還沒好透的身子又在幻疼。
也不知那賊人用的甚麼鬼東西,外傷雖好,骨頭卻仍然無法癒合。
梁冀再沒有和江亦舒交談的慾望。
既然江亦舒想自取其辱,他就成全江亦舒!
比賽很快開始,江亦舒一心一雪前恥,把師父叮囑的藏拙拋之腦後。
符篆燒錄,不僅可以畫符,也可以燒錄陣法。
江亦舒暫時只會簡單的困陣,弄出一個困陣後,一直專注於畫符。
桌上厚厚一沓符紙,江亦舒一張都沒浪費,埋頭苦畫。
在專注的時候,江亦舒會自動遮蔽周圍噪音。
臺上觀察的各宗長老卻再次炸鍋。
“那是前幾日煉出七品洗髓丹的逍遙宗弟子?”
“不錯,想不到她不僅煉丹天賦極高,奪走合歡宗如煙蟬聯兩屆的魁首,就連畫符天賦也不錯,就她筆下一直閃過金光。”
“豈止不錯?看看別人桌下到處都是廢棄符紙,可江亦舒幾乎每一張符篆都是一筆成型,這樣的好苗子,怎麼就讓逍遙宗撿到呢?”
合歡宗長老笑得開懷:“我們倒也還好,聽說江亦舒以前是青雲宗弟子,從青雲宗離宗後,才去逍遙宗。
劉長老,不知道你們青雲宗有沒有後悔失去這樣的天才?”
青雲宗劉長老本就是教導弟子畫符的,他更能看出江亦舒一筆成型背後的實力。
劉長老幾乎咬碎老牙,才扯出平常的笑容:“江亦舒離宗是宗主決定,我們青雲宗還有很多這樣的天才,梁冀往年成績也不算太差。”
無極宗長老摸著雪白鬍子點評:“梁冀不能和江亦舒相提並論,老夫有預感,江亦舒這孩子一定還能給我們驚喜。”
劉長老手中茶杯都快被捏碎了,視線緊緊盯著梁冀。
青雲宗不能成為笑話,梁冀必須贏!
江亦舒桌子上符紙全部用完,見其他人還在忙碌。
江亦舒手握金線筆朝遠處大樹一揮,頓時桌上多了一堆大小相同的葉片。
她的動作再次引起臺上驚呼。
無極宗長老站起身:“難道她想在樹葉上畫符?不可能,符文力量強大,非專用的符文紙無法承受。”
劉長老目露不屑:“稍安勿躁,或許只是為了譁眾取寵而已。”
劉長老話沒說完,江亦舒手中樹葉已閃過金光。
無極宗長老哈哈大笑,目露欣賞:“她居然真的成功了!江道友和我有師徒之緣!”
劉長老下意識嘲諷:“一個小丫頭片子,哪有資格成為你的徒弟?”
無極宗長老笑而不語,直直盯著江亦舒,他可沒說江道友是徒弟。
“時間到,比賽結束!所有弟子停筆。”
江亦舒恰好畫完最後一張防禦符,她也不知道符篆的評級標準,把記憶中能想到的符都畫了一遍。
此刻起身才後知後覺,她的精神力好像透支了。
江亦舒支撐著桌子,直到聽見自己奪得魁首,才洩力地癱坐在位置上。
葉少言離江亦舒有點遠,看見小師妹倒在桌上,他急忙跑過去扶起江亦舒。
“小師妹?快醒醒,還有意識嗎?”
江亦舒渾身軟綿綿,有氣無力回覆道:“大師兄…我好累……”
“你這是畫了多少張符啊?居然打破往屆符篆大賽歷年紀錄。
我今日發揮很好,都只拿第三,第二還被無極宗陳最搶去,我們逍遙宗只有兩人參賽,無極宗六人,可我們積分還甩他們一大截。”
葉少言給江亦舒塞了復靈丹,才讓她像個人樣。
梁冀看見江亦舒重重冷哼一聲,甩袖離去。
江亦舒在身後喊:“梁冀,怎麼這次連前三都擠不進去了?”
梁冀身影一晃,快步離開。
葉少言不解:“青雲宗老四,他哼甚麼呢?哪來的資格在我們第一,第三面前囂張?”
柳如棠開心得不行,朝兩人跑來祝賀,跟梁冀插肩而過都沒發現。
“小師妹,你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第一啊!哈哈哈,我們逍遙宗第一次在符篆大賽上出現個人第一,和團隊第一。”
葉少言明眼巴巴盯著柳如棠:“師妹,往年你最在意的不是梁冀嗎?今天怎麼不問他了?”
柳如棠搖頭:“梁冀今年也很不錯,如果沒有小師妹這匹黑馬,他也能擠進前三。”
葉少言得意不已:“這次的第三是我哦。”
“又不是第一,葉少言,你能不能沉穩一點?以前你可沒如此得意忘形。”
葉少言不確定地指著自己:“剛剛你說梁冀可不是這麼說的!柳如棠,我真生氣了。”
此時一位無極宗弟子站在江亦舒面前恭敬行禮:“江道友,長老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