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牛墟的眾人
朝著東南方向飛馳，姬凡順帶思考了一下張星然所說的“他在等你。”
他所指的無非就兩個人，一是師父天問，二則可能是趙劍尊。
這個想法很無端，但是聯絡到之前經歷的種種，姬凡還是給這種可能性留下很大的空間。
不過先去吧，說不定，真相就在前方。
嗯？
姬凡感受到非同尋常的氣息，整個人驟然停頓了下來。
這個氣息……
目光在四周掃了掃，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之處。姬凡擴開靈識，進一步查探。
樹木？不是。土地？也不是。
附近也沒有其他特別的東西了啊。
等等！
姬凡將往外擴散的靈識收回來，手腕一翻，召喚出無名劍。
簡樸劍身在出現的一刻，波動越發強烈，像是被啟用了一般，整把劍恨不得現在就跳個舞。
除此之外，絲絲縷縷的煞氣從劍身發出，緊緊纏繞住姬凡的手腕，還有進一步往她身上蔓延的趨勢。
甚麼情況？
用靈力隔開煞氣。姬凡現在受到煞氣可沒有之前嚴重，最多就氣血上湧，心態變得暴虐嗜殺一些。
無名劍掙扎著的方向，也是東南方向。
腦子裡靈光一閃，姬凡明白過來，臉色變得不太好。
所以，遇到張星然與否並不重要。擁有迷谷樹枝的姬凡在無意識之下也極大的可能前往東南方向，只要距離差不多，作為趙劍尊的前佩劍，無名就會出現眼前的狀態，將姬凡引到目的地去。
真是好算計！
去還是不去？
趙劍尊的影子無處不在，他到底想要幹甚麼？這一切的一切又和姬凡有甚麼關係？
在劍柄摩挲了一會，姬凡握緊了無名的劍柄。
就算接下來是刀山火海，她也要去看一看了。
只不過，師父天問在裡邊，又扮演著怎樣的角色呢？
一個時辰後。
這是一個山谷？姬凡察覺到無名的震動正在消失，認真觀察起四周來。
此地……很平靜。
在霜英秘境中，機遇與危險並存。而且存在很多具備神智的動植物。如果不小心，很容易進入到某些猛獸的領地。之前狼狽奔逃的zxr就是一個典型例子。
一路走來，姬凡也遇到不少特別的飛禽走獸，花鳥蟲魚，都是小心翼翼避開了他們。
現在完全感受不到任何氣息完全是頭一回。也有可能，這裡是某個強大物種的領地。
這麼看，趙劍尊在此出現也是一個極有可能的選擇。
“哎呀呀，有新客人來了。”一聲輕笑從四面八方傳來。
探尋不到真正的發聲之處！姬凡心下一凜，渾身上下都保持著警惕。
而且這個聲音略顯耳熟……趙劍尊！
“不必緊張，我們是又見面了。”
趙劍尊的聲音又一次響起，感覺不到任何攻擊性。
“你引我來做甚麼？”姬凡直截了當問道。
“不要這麼著急。”趙劍尊凝聚成一道虛影，給姬凡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人還沒有來齊，再稍等一會吧。”
姬凡跟著趙劍尊往前踏了一步。
明顯的失重感傳來。姬凡咬緊了牙關，該死，又是陣法！
眼前一花，幾個熟悉的人影出現。
“師父！”
姬凡驚喜道，一眼望去，那個坐在地上下棋的白鬍子老頭正是天問！
不僅如此……四大宗門均有一位大乘期的修士坐鎮，合體期修士若干，其餘以下的修士更是偏多。而在這裡，基本上大乘期的修士已經聚集全了。一眼望去，不到煉虛期的姬凡簡直就是典型湊數的。
這是怎麼回事？
為甚麼所有的大能全部聚集在此？
目光和另外一道目光碰上，姬凡朝著許十七輕輕點頭示意友好。
“誒？小丫頭你和青焰認識？”天問悄悄在姬凡身後出聲道。
姬凡一驚，發出怪叫：“老頭你少神出鬼沒嚇唬我！！”
悠閒飄開一段距離，天問摸著自己的白鬍子，“丫頭你真該練練膽子，動不動被嚇很丟本尊者的臉的。”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看到天問這老頭的那一刻，姬凡心裡確實安穩了不少。老傢伙平常不靠譜慣了，但是遇到事情都有種遊刃有餘的閒適感。
“我跟你講，少跟青焰那種人接觸，壞得很。”天問對這件事很是執著，“之前跟那小孩打交道，嘴上說出花來，實際上呢？一點都不靠譜！”
“青焰尊者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姬凡翻了個白眼，“再說，他可不是甚麼青焰尊者。”
圍著姬凡飄了兩圈，天問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她：“丫頭你這想法……青瑾的傳承你是怎麼看的？”
這老頭果然知道！姬凡瞪著他：“我就是找你來說青瑾的事！而且師弟他沒有選擇繼承！”
姬凡還想繼續說，但是被走近的許十七打斷。
許十七很是禮貌地朝著天問行了禮，不卑不亢道：“見過天問先生，在下不才，想要請教先生幾個問題。”
天問慢悠悠瞅他兩眼，也不說話。
氣氛一時間有些僵硬。
許十七也不覺得尷尬，氣定神閒地等著天問開口。
“青焰認識我家丫頭？”天問丟擲一個所有人意料之外的問題。
“如果是青焰的話。”許十七想了想，搖頭，“那不認識。”
天問聽到這，明顯有些興致缺缺，“那別問了。”
“作為現在的我，用我的名字許十七的話。”許十七笑了笑，“許十七是認識姬凡的。”
天問聽到這句話難得態度好了些：“你不喜歡傳承。”
這是一句陳述句。
“我想，沒有人喜歡自己被其他人替代吧。”許十七回答，“就算再怎麼說是同一個人，經歷不一樣，感受不一樣，連記憶都快消失了。我無法接受。”
天問對此不置可否，“可你還是接受了他的力量。”
“力量是我需要的，那我就接受。”許十七平穩闡述自己的看法，“不然這世間都是接受天道的力量，我還要接受天道的過去不成？這是沒有道理的。我只是我，僅此而已。”
眼看著這兩個人將要吵起來，姬凡聳聳肩，席地而坐。撐著腦袋想：要不要把瓜子拿出來呢？
“你想問甚麼？”天問沉默了一會，態度友好下來。
許十七沉聲道：“這裡是哪裡？”
“鬥、牛、女、虛、危、室、壁，這七個星宿形成一組龜蛇互纏的形象，故稱北方玄武七宿。須彌芥子菩提木，三江天寶鬥牛墟，這裡就是鬥牛墟。”
三江天寶鬥牛墟。三江是……注入南海的那三條江！原來，原來傳說是真的！
姬凡震驚。
“不僅如此，難尋三徑霜英色，趙斬天雷萬劍存。須彌芥子菩提木，三江天寶鬥牛墟。都是表達一個秘境？”許十七對此有所耳聞，結合最近發生的事情，大膽猜測道。
不，不是吧？那之前那個趙劍尊的秘境是怎麼回事？姬凡唰地站起來準備反駁。
“對。”天問乾脆道。
姬凡傻眼了，發出一聲：“啊？”
“啊甚麼。”天問嫌棄看她一眼。
“之前趙劍尊那次……”姬凡吶吶道。
等等，山谷？環視四周，姬凡這才摸索出些許熟悉來。
天問摸了摸姬凡的腦袋：“《維摩經不思議品》：‘若菩薩住是解脫者，以須彌之高廣，內芥子中，無所增減。’世界無限大，也無限小，你要學的，還有很多。”
許十七若有所思，“明白了。趙劍尊真的很厲害。”
“那這麼多人聚在這裡做甚麼？你們又是怎麼來的？”姬凡取代許十七的提問地位，接連問了兩個問題。
“做甚麼很快就會揭曉。”天問掠過此話題。
至於另一個，許十七拿出一張精巧的信封在姬凡面前晃了晃。
“趙劍尊邀請我們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