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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第二百四十四章 呼吸訓練

2026-04-21 作者:林禾安

第二百四十四章 呼吸訓練

程昱釗站在那裡,長長地撥出一口氣,乾脆也不裝了。

幾步走到她面前,視線毫不避諱地落在她臉上。

“是,被你發現了。”

姜知挑了挑眉,還想再調侃兩句,手腕卻被他一把扣住。

下一秒,程昱釗直接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抱起她就像抱起一隻貓一樣輕鬆,姜知還沒來得及驚呼,就被他抱著幾步跨進了主臥。

房門在身後“砰”的一聲關上。

“程昱釗……”

姜知被他抵在門板上,話還沒說完,就被他低頭堵住了唇。

他的吻來得強勢又急切,姜知去推他,但雙手很快就被他單手扣住,壓在了頭頂的門板上。

“劉主任說,適當的簡單運動和呼吸訓練也是可以的。”他在她唇齒間含糊地回了一句。

姜知沒忍住笑了一下。

這一笑被他趁虛而入,吻得更深了。

姜知招架不住他這種直截了當的體力壓制,很快就被他帶得呼吸急促。

昏暗中,她能感覺到他帶著薄繭的掌心順著她的腰線一寸寸往上游移,這種力量上的絕對懸殊,莫名地讓她感到一種安全感。

“知知……”他貼著她的耳垂,啞聲說,“不願意的話,就再給我扣幾分吧。”

姜知被他弄得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手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從推拒變成抓緊了他的領口,手指收攏時碰到了他掛在脖子上的那條鏈子。

婚戒項鍊他一直戴著,從來沒摘。

感覺到她的動作,程昱釗低頭看了一眼,把她的手連同那枚戒指一起握住,扣在自己心口。

浴室的門開著,水聲滴滴答答。

潮水中姜知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和他交疊在一起,分不清哪一聲是自己的,哪一聲是他的。

那束光折射到牆上掛著的婚紗照上。

照片裡的兩個人很年輕,女孩子笑得張揚明豔,男人的眉眼還沒有後來那些疤痕和倦色。

意識迷濛間,姜知只剩一個念頭。

這根本不是甚麼呼吸訓練。

……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小年。

這陣子,程昱釗連咳嗽的頻率都少了很多。

期間他又回了一趟市局,這次是真的去辦轉崗的交接手續。

特警支隊的通行證、配槍許可、集體代號……

那些東西從他手裡一樣一樣地移交給接任者,曾經構成他全部人生意義的東西,就這麼被裝進了一個牛皮紙袋裡,擱在了檔案櫃的某層隔板上。

從今以後,他的代號不會再出現在任何作戰案上了。

那天從市局回來後,他一個人在書房裡待了許久,連午飯都沒出來吃。

姜知去敲門的時候,看到他正對著電腦螢幕發呆,桌上放著幾份沒有抬頭的文件。

她沒問他具體在做甚麼,只當他是在跟過去的職業生涯做最後的告別,或者是接手了指揮中心甚麼新的研判資料,便叮囑了他一句記得吃藥。

她理解那種失去了一部分自己的感覺,這種告別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完成的。

她能做的,就是等。

等他自己走出來。

就像他現在在等她一樣。

到了小年這一天,一家三口開著車去文林路接姜爸姜媽過來小住。

雖說就住個三四天,但二老收拾了兩個行李箱,還帶了一大堆年貨,光是姜媽自己炸的素丸子就塞了滿滿兩個保溫袋。

程昱釗十分自覺地包攬了所有的體力活。

姜爸讓他少拎點,他嘴上答應著好,轉身照樣把兩個大箱子一手一個提了起來。

回去的路上,歲歲坐在姥爺腿上,嘰嘰喳喳地描述著早上程昱釗陪他堆的那個長得像大熊的雪人。

姜爸笑呵呵地應和著,姜媽就跟姜知商量著除夕和初一的選單。

大家都很期待初一和程姚一家的這頓飯。

程昱釗握著方向盤,偶爾透過後視鏡看一眼車裡的景象,眼神柔和。

車裡坐著的是他的家人。

他們在討論春聯貼甚麼字、年三十包甚麼餡的餃子、該給檸檸和桉桉包多少紅包。

他想,他大抵是真的從泥潭裡爬出來了。

車開進清江苑的地下車庫,一行人有說有笑地走向電梯。

到達所在樓層,電梯門“叮”的一聲向兩側滑開。

可原本該空無一人的走廊裡,卻站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羊絨大衣,手裡拎著某品牌最新款的限量包,在走廊裡來回踱步。

聽到電梯開門的聲音,女人立刻轉過頭。

笑聲戛然而止。

是溫蓉。

看到電梯裡走出來的一大家子人,溫蓉也愣了一下。

她的視線迅速在姜知和姜家父母身上掃過,在看到姜爸懷裡抱著的歲歲時,臉色變得有些古怪。

最後,她的目光定格在走在最前面的程昱釗身上。

程昱釗臉上的溫和在看清溫蓉的那一瞬間,冷風過境般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下意識地往前跨了半步,半個身子擋在了姜知和歲歲面前。

姜知站在他身後,順著程昱釗的視線看過去。

她感覺溫蓉今天有些奇怪。

哪怕再怎麼用化妝品去遮掩,眼神裡的疲態也是藏不住的。

這是她第一次在溫蓉身上見到這種狀態。

“知知,你帶爸媽和歲歲先進去。”程昱釗說。

姜知點點頭,伸手接過姜爸手裡的一個保溫袋,溫聲對父母說:“爸,媽,外面冷,我們先進屋。歲歲,帶姥姥姥爺去看看你的新玩具。”

她牽著歲歲越過程昱釗,走到門前輸入指紋。整個過程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溫蓉。

姜爸多看了一眼,拍了拍程昱釗的肩膀。

房門開啟,姜知帶著父母和歲歲進了屋,把門虛掩著留了一條縫。

她不在乎溫蓉,但她在乎程昱釗的身體。他那肺經不起氣,她得看著點。

走廊裡只剩下母子兩人。

溫蓉看著那扇還特意留著門縫的門,面色不虞。

這麼光明正大的偷聽?

溫蓉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惱火。

她深吸了一口氣,責備道:“昱釗,你到底在鬧甚麼脾氣?你爺爺剛走,家裡亂成一鍋粥,你面都不露。現在大過年的,你竟然把這群外人接回這裡住?你到底還知不知道自己姓甚麼!”

在溫蓉的字典裡,姜知的父母、姜知本人,還有這個本該叫她一聲奶奶的小傢伙,都是“外人”。

程昱釗看著她張口就來的“外人”二字,忽然明白了為甚麼以前他總能對溫蓉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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