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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第二百四十章 她在哪裡,他就追到哪裡

2026-04-21 作者:林禾安

第二百四十章 她在哪裡,他就追到哪裡

程昱釗花了好幾秒才消化這句話的意思。

歲歲早就給他打滿分了。

那個小傢伙一張小嘴毒得很,扣他的分,罰他反省,實際上在評分表的背面早就偷偷寫下了最高的數字。

就像他媽媽一樣。

嘴上說著不原諒,實際上一直留下來陪著他。

可姜知沒給他太多回味的時間。

藉著那點溫軟上湧的酒意,主動側過頭,呼吸交錯間,她的唇輕輕貼上了他的。

唇齒相依,淡淡的酒香氣渡了過來。

房間裡很暗,程昱釗怔在這裡,完全不敢相信落在這個嘴唇上的觸感是真實的。

無數次在生死邊緣的自我放逐,他以為自己這輩子都只能站在門外遠遠地看著她,祈求她施捨一點點不要帶著恨意的目光。

這一次是姜知清醒且主動的接納。

她又選擇了他。

他直起身,反客為主地捧住了姜知的臉,低頭吻了回去。

起初的吻還帶著試探,得到回應後,那些隱忍到快要發瘋的念頭便壓不住了。

姜知被他帶著向後倒去。

黑暗中,衣物摩擦的窸窣聲被無限放大。

他有些急切,姜知能感覺到落在自己頸間、鎖骨上的吻,炙熱得像是要烙下印記。

她伸手抱住了他的背。

隔著薄薄的襯衣,她能摸到那些崎嶇不平的傷疤。

程昱釗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還是有些在意這些醜陋的痕跡,怕嚇到她。

姜知卻將他抱得更緊,雙手順著他的背下滑,從衣襬處探了進去,毫無阻礙地貼上了他的面板。

一下又一下的在那些疤痕上摩挲。

“不用躲。”她在他的耳邊低聲說。

程昱釗埋在姜知的頸窩,低低地喘息著,用了很大的力氣才把湧到眼眶的熱意逼回去。

“我可以嗎?”

他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姜知沒有說話,將他又往自己的方向拉近了一些。

這個無聲的動作就是最好的回答。

程昱釗額頭抵著她的肩窩,身體覆了下來。

倆人的喘息聲混在一起。

夜色深沉,一切都發生得水到渠成,沒有激烈的言語,只有呼吸與心跳在暗夜裡交融。

程昱釗停了下來。

他把頭埋在姜知的耳側,滾燙的液體毫無預兆地砸在姜知的頸窩裡,灼得她心裡一酸。

姜知閉上眼睛,任由自己跟著他在情潮中浮沉。

屋內兩個人的呼吸漸漸平復下來。

像兩條分流了許久的河,終於在入海口重新匯合。

-

清晨,屋外隱隱約約傳來鍋鏟碰撞的聲音。

姜知是在一陣熟悉的米粥香味中醒來的。

半宿的折騰讓她的大腦有一瞬間的宕機,身體透出一種熟悉又陌生的痠軟感。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視線還沒完全聚焦,就感覺到腰間橫著一條手臂,將她整個人扣在一個溫暖寬闊的懷抱裡。

耳邊是平穩有力的心跳聲。

姜知微微仰起頭,正對上程昱釗那雙深邃清明的眼睛。

他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醒了,或者說,他可能根本就沒怎麼睡。

他就這麼側躺著,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看,眼神裡滿是那種患得患失的貪戀。

“醒了?”程昱釗的聲音還有些啞。

姜知眨了眨眼睛,神智回籠。

回想起昨晚在這個自己從小睡到大的床上發生的事,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你甚麼時候醒的?怎麼不叫我。”

程昱釗看著她這難得的溫順模樣,心裡又暖又燙,覺得自己這輩子大概再也看不夠這張臉了。

他把橫在她腰上的手臂又收緊了些,低聲說:“剛醒。看你睡得沉,想讓你多睡會兒。難不難受?”

他一邊說,一邊按著她的腰。

姜知搖頭。

“我爸媽都起來了,我們也趕緊起吧。”

這種時候在這個房間裡賴床,總覺得怪怪的。

畢竟是在父母家,隔著一堵牆就是老人和孩子。昨晚一時衝動是一回事,大白天賴在一起又是另一回事。

她甚至不敢去想昨晚隔音效果到底怎麼樣,這棟老房子的牆體本來就薄……

不能想,再想下去她能直接從窗戶跳出去。

“知知。”

“嗯?”

“謝謝你願意讓我回家。”

姜知看著他認真的表情,心裡那種痠軟的感覺又泛了上來。

從昨晚到今天早晨,程昱釗心裡一定波動很大。

對於一個從十三歲起就沒有“家”這個概念的人來說,“回家”這兩個字太重了。

他終於敢確認,他是真的被原諒了。

姜知抬手摸摸他的眉骨。

“程昱釗,我們之間不用再說謝謝,也不用再說對不起。以後的日子還很長,你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把你的身體養好。”

程昱釗眼眶微熱,握住她停留在自己臉上的手,放在唇邊吻了一下。

“好,我一定好好養病,陪你們長命百歲。”

兩人又在床上溫存了片刻,這才起身穿衣服。

小房間的空間不大,程昱釗背對著姜知穿好上衣。

姜知的目光落在他背上那片猙獰的疤痕上,雖然昨晚已經在黑暗中撫摸過無數次,但在晨光下看到,心口還是忍不住一陣緊縮。

她移開視線,拉開了房門。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餐。

簡單的白米粥,煮雞蛋,配上姜媽自己醃的小鹹菜。

老兩口帶著歲歲已經吃了一半,見他倆出來,姜媽目光在姜知和程昱釗之間轉了一圈,最後落在女兒略顯紅潤的臉上,以及領口處一個沒藏住的淺紅痕跡上。

老太太眼底帶了點笑,低頭又夾了一筷子鹹菜。

“醒了?快過來吃飯。”

一家五口圍坐在餐桌旁,總算讓這個元旦假期多了些暖意。

姜知看了一眼正低頭給歲歲剝雞蛋的程昱釗,隨口問道:“今天還用回程家嗎?”

“不用了,字都簽完了,今天我全天候待命,陪你和歲歲。”

姜爸又問:“這元旦一過,春節也就沒幾天了。昱釗,你年前年後是怎麼安排的?”

這是老兩口目前最關心的問題,雖然程昱釗表現得很好,但女兒和外孫到底在哪兒落腳,才是最重要的大事。

程昱釗肯定是要留在雲城的,那等幼兒園開了學,女兒到底是回鷺洲還是留下來?

歲歲在哪兒上學,姜知在哪兒生活,這些才是實打實的大事。

程昱釗下意識看向姜知。

這個問題他不是沒想過,事實上他每天都在想,但他不敢替她做決定。

姜知接收到他的眼神,開口道:

“我想過了,等春節過完,歲歲轉回雲城上學吧。”

原本還在咯吱咯吱啃鹹菜的歲歲抬起頭,眼睛都亮了:“媽媽,真的嗎?我可以一直跟爸爸在一起?”

姜爸姜媽對視一眼,眼底有驚喜,也有意料之中的感慨。

最意外的人是程昱釗。

他本來是做好了在鷺洲和雲城之間長期往返奔波的準備。

兩千公里,飛機三個小時,只要休息他就可以過去。

高鐵也行,夜裡出發早上到,在鷺洲的街道上等著歲歲放學,接他回家吃自己頭一天就研究好的菜。

時謙能做到的,他雖然學不了全部,但可以拼命做到他能做的極限。

具體方案都想好了。

指揮中心的排班相對規律,只要沒有大案子,一個月至少能飛兩次全週末,節假日全部讓給她們。

攢幾天調休也不是問題,實在攢不出來,就請假,扣工資也無所謂。他掙錢本來就是給姜知花的。

所以他從沒問過姜知的打算,因為不管怎樣,他都可以接受。

她在哪裡,他就追到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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