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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一想到要跟別人結婚就疼

2026-04-21 作者:林禾安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一想到要跟別人結婚就疼

回到房間,姜知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城市。雲城的夜景很美,燈火輝煌。

額頭抵在玻璃上,姜知閉上了眼。

她其實看不懂程昱釗。

以前是她追著他跑,求著他看自己一眼。

現在她不看了,走了,他又瘋了一樣地纏上來,把那顆遲來的真心捧在她面前,逼著她看,逼著她收。

真的不明白。

這世上的事,難道都要按照他的節奏來嗎?他想冷著就冷著,他想熱了,她就得感恩戴德地受著?

腦子裡太亂,她不想一個人待著,看了眼時間,才過九點。

自從大小姐上次說漏了嘴,和秦崢回了雲城後,阮芷一直做賊心虛,沒敢主動聯絡她。

姜知在通訊錄裡翻了一會兒,撥了過去。

電話秒接,大小姐弱弱開口:“知知?怎麼了?”

姜知:“沒事,想你了。”

那頭安靜了一秒。

“姜知你不對勁。”阮芷語氣篤定,聲音也不虛了,“沒事想甚麼想,你在哪兒?還在鷺洲嗎?聲音怎麼聽著這麼不對?”

“在雲城。”

“……”

阮芷語調拔高了一個度,震得姜知耳朵發麻,“雲城?!你怎麼沒跟我說!甚麼時候來的?你住哪裡了?為甚麼不來我家?”

大小姐的碎碎念一如既往地密集,姜知趕緊打斷她:“我也剛到不久。不想折騰,就在外面隨便找了家酒店。”

“哪家?”

姜知靜默兩秒,吐出兩個字:“雲灣。”

剛才還喋喋不休的阮芷突然沒了聲。

雲灣酒店。

對於她們兩個人來說,它是四年前所有崩壞的起點。

阮芷就是在這裡給她打了電話,嘲笑她程昱釗帶著女人進了電梯。

然後姜知來了。

再然後,就是那個陰冷潮溼的地下車庫。

那是姜知第一次感覺到生命從身體裡流逝的恐慌,也是阮芷這輩子做過最後悔的一個決定。

過了好半晌,阮芷的聲音才重新傳過來,有些啞,也沒了剛才的咋呼勁兒。

“姜知,你等我。”

姜知想說不用,她就是想打個電話說說話,而已這麼晚了秦崢未必肯放人。但阮芷沒給她拒絕的機會,直接掛了電話。

任憑姜知如何再給她發微信打電話,她都不回。

過了四十分鐘,阮芷才又問了她房間號。

門被人踹響,姜知透過貓眼看了一眼,才拉開門。

阮芷在家居服外直接套了件羽絨服,沒化妝,頭髮隨便紮了個丸子,手裡提著兩大袋東西。

姜知側身讓她進來,打趣道:“秦太太這是離家出走?”

“你那張嘴要是不會說話可以捐了。”

阮芷把袋子往地毯上一扔,嘩啦啦倒出來一堆東西。

紅酒、啤酒、白酒。

剩下的全是各種薯片、鴨脖、花生米,還有兩盒自熱火鍋。

“喝點?”

姜知挑眉,撿起一罐啤酒,“咔噠”一聲拉開。

“秦崢沒攔你?”

“他敢。”阮芷哼了一聲,盤起腿,“聽說你來了,還是住在這裡,他恨不得把我直接打包送過來,大概是怕你想不開吧。”

姜知笑了笑,仰頭灌了一口酒。

兩個人就這麼坐在落地窗前,對著窗外燈火喝了起來。

酒過三巡,腳邊漸漸堆起了空罐子。

阮芷酒量一般,跟江書俞拼酒多年也沒鍛煉出來,啤的紅的一摻,眼神就有些發直。

她也不問姜知為甚麼來,為甚麼住這兒,一口接一口地喝。

“這酒店的酒真難喝。”

阮芷嫌棄地撇嘴,眼圈莫名其妙地紅了:“跟刷鍋水似的。”

姜知瞥了一眼那瓶市價過萬的紅酒,無奈道:“這是你自己帶的。”

“是嗎?”

阮芷愣了一下,隨即擺擺手:“唉,不重要。”

她放下酒杯,抱著膝蓋,側著臉看姜知:“其實我一直挺怕的。”

姜知問:“怕秦崢出軌?那你打官司肯定打不過他。”

“怕你恨我。”

姜知捏易拉罐的手一停,轉過頭。

大小姐不說話,伸手抓過旁邊的一瓶白酒,擰開蓋子就要往嘴裡灌。

姜知嚇得連忙攔住她:“瘋了?”

阮芷沒搶,順勢把酒瓶抱在懷裡,眼淚吧嗒吧嗒砸了下來,落在手背上。

“姜知,我對不起你。”

阮芷哭得沒甚麼形象,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這四年,只要一想起來我就後悔。當初我為甚麼要給你打那個電話?如果你不知道程昱釗在這裡,是不是就不會有後來的事?”

“如果那天你沒來,就不會出那麼多血……歲歲要是那時候真的沒了,你得多疼啊……”

姜知愣住了。

她一直以為阮芷沒心沒肺,過得最是瀟灑。卻沒想到這個總是咋咋呼呼的大小姐,心裡竟然一直藏著這麼重的一塊石頭。

“我有時候做夢,夢見你在手術檯上,渾身都是血。我就想,我要是沒那麼嘴碎就好了,我要是沒那麼多事就好了……哪怕讓他一直騙著你,至少你那會兒是高興的。”

不光是她在熬,身邊的人也都在陪著她熬。

姜知心裡酸得發疼。

她放下手裡的酒,把阮芷攬過來,讓她的頭靠在自己肩膀上。

“跟你沒關係。”姜知看著窗外,“是我自己要來的。就算你不打那個電話,我也遲早會發現,遲早會出事。”

“那是程昱釗欠的債,是喬春椿作的孽,是我的命,不是你的錯。阮芷,不是你的錯。”

她摸了摸阮芷的頭髮,不知道到底在勸誰:“別把別人的錯往自己身上攬。”

阮芷哭得更兇了:“憑甚麼你們要受這麼多罪?你那麼好,歲歲那麼乖。程昱釗……程昱釗他……”

罵到一半,她想起了程昱釗那一身的傷,又罵不下去了。

姜知替她把話說完:“他也不好過。”

“但他活該!”阮芷罵道,眼淚鼻涕蹭了姜知一身,“我就想你以後好好的,誰也別愛了,就愛自己,愛歲歲,行不行?”

“行。”姜知答應著,眼眶也開始發熱。

酒精見了眼淚,能把人的理智燒乾,把那些平時藏在體面下的委屈和痛苦全都翻出來晾曬。

“阮芷,你知道嗎,今天時謙跟我說,哪怕我是騙他的,他也願意娶我。”

阮芷醉眼朦朧地看著她:“那你答應了嗎?”

姜知搖搖頭,又點點頭,哭著說:“我覺得我對不起他,我心裡還是覺得疼。”

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這兒,一想到要跟別人結婚,我就覺得好疼。”

“我想恨程昱釗,可是有人告訴我,他沒得選。”

“他要是過得風風光光,我也就死心了。可他偏偏要把命都給我。”

“那就讓他把命給你!”阮芷也不知道聽沒聽懂,大聲哭喊著,毫無邏輯,“他欠你的!讓他給!給了咱們也不要!氣死他!”

這一晚,兩個女人坐在地毯上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從大學時代誰看誰都不順眼,聊到現在的家長裡短。從秦崢的強迫症,聊到江書俞和周子昂打算去荷蘭領證。

她們說了很多話,罵了很多髒字。

唯獨再也沒提到過“程昱釗”和“時謙”這兩個名字。

凌晨三點,阮芷終於喝趴了。

姜知喝空了最後一點紅酒,撐著昏沉的腦袋,把阮芷拖到床上蓋好被子。

她沒有睏意,重新坐回落地窗前,城市已經睡去,只剩下零星的路燈還亮著。

其實阮芷說錯了。

那個電話不是錯誤的開始。

早在九年前,她在女生宿舍拿著望遠鏡看到程昱釗的第一眼起。

一切就已經註定了。

————

(明天請個假,希望大家都有個開心甜蜜的情人節,後面補上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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