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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一百一十八章 舊傷

2026-04-21 作者:林禾安

第一百一十八章 舊傷

作為如今全網最神秘的情感博主,“不知”的粉絲量剛突破千萬大關。

為了回饋粉絲,姜知難得破例,在週六下午加了一場閒聊直播。

大多數問題都離不開失戀、被綠、離婚,彈幕裡一片“淚目”和“求抱抱”。

禮物特效炸開了花。

“好了,今天的情感答疑就到這裡。接下來的十分鐘,我們聊點輕鬆的,最近的天氣……”

書房的門沒鎖。

平日裡姜知如果在白天直播,保姆都會帶著歲歲在樓下玩,或者去環島路玩滑板車,絕不會讓人上來打擾。

但今天保姆急著跑了趟洗手間,千叮嚀萬囑咐讓小祖宗在客廳看動畫片別亂跑。

但三歲多的姜綏小朋友,主意時常大得連時謙都管不住。

他今天不想看汪汪隊,就想找媽媽。

門把手被輕輕壓下,姜知正專注於螢幕上的彈幕互動,並沒有注意到身後的動靜。

直到一個小小的身影抱著書跑進畫面的一角。

“媽媽。”

奶聲奶氣的一聲喊,順著麥克風傳進直播間裡十幾萬人的聽筒裡。

姜知下意識回頭,正好看到歲歲那張白嫩的小臉探進鏡頭範圍。

“媽媽,這個單詞怎麼讀?”

歲歲舉著手裡一本時謙留在這裡的《尼爾森兒科學》,那一瞬間,他毫無遮擋地暴露在鏡頭下。

雖然只是半張側臉。

姜知手比腦子先動,直接把手機鎖屏,往桌上一扣,摘下耳機,轉過身看著那個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的小傢伙。

心臟跳得有點快。

唐文山曾不止一次建議她轉型做母嬰博主,她和歲歲顏值高,換個賽道會更火。

姜知拒絕了。

她不想讓歲歲暴露在公眾視野裡,不想讓他成為別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沒想到這個小傢伙今天自己跑過來了。

歲歲見媽媽把平時一直襬著的裝置直接扣在桌子上,抿了抿嘴唇問:“我是不是闖禍了?”

姜知蹲下身,把歲歲抱進懷裡,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沒有,歲歲沒有闖禍。是媽媽不好,工作的時候忘記鎖門了。想問哪個單詞?”

歲歲把書遞過去,指著那一長串複雜的英文:“這個。”

姜知看了一眼。

“這個念Fever,是發燒的意思,媽媽慢慢講給你聽。”

姜知親了親他的額頭:“不過以後媽媽工作的時候,要先敲門,這是禮貌,記住了嗎?”

“記住了。”

露臺上。

江書俞正翹著二郎腿開著自己的小號直播,美其名曰“帶大家看海”。

突然彈幕畫風突變。

【哥,你知道不知姐姐有孩子嗎?】

【孩子是誰的?是不是私生子?】

【你之前捧不知是不是收錢了?】

江書俞手一抖,退出直播去看姜知的賬號,評論剛剛已經亂套了。

全是在說“不知”隱婚生子,立單身大女主的事。

江書俞皺眉,微博又彈出了實時熱搜。

#不知孩子#[爆]

#不知塌房#[熱]

#千萬網紅隱婚生子#[新]

他點進去,不過幾分鐘的時間,歲歲的側臉截圖被傳得到處都是,評論區裡各路妖魔鬼怪群魔亂舞。

【我就說這個人設是假的,天天教別人獨立,結果自己早就偷偷生了孩子。】

【看這小孩的年紀,起碼三四歲了吧?那時候她才剛開始做賬號吧?】

【這孩子長得挺好看的,爸爸肯定是個帥哥,不知道是哪個榜一大哥?】

【誰能扒出來?】

江書俞氣得夠嗆,這幫鍵盤俠,平時一口一個“姐姐”,出點事踩得比誰都快。

“這幫孫子。”

他罵了一句,也顧不上先上樓找姜知,先給公司的公關部打了電話。

“熱搜都給我撤了,聯絡平臺方,所有帶孩子照片的營銷號,全部發律師函。誰敢扒孩子資訊,我們就告到他傾家蕩產。”

“還有,直接發宣告。‘不知’女士從未立過單身人設,私生活不佔用公共資源。語氣硬一點,別整那些茶裡茶氣的道歉,我們不需要道歉!”

公關部知道這位是和唐董說得上話的,不敢磨蹭,連忙去辦了。

不過一小時,熱搜撤的乾乾淨淨。

除了鐵粉還在超話裡討論“小少爺真帥”“不知姐居然英年早婚”之外,全網再也搜不到那張截圖。

姜知陪完歲歲,把他交給一臉愧疚的保姆,這才去找江書俞。

江書俞衝她比了個“OK”的手勢。

“搞定了。那邊的法務部出手,那叫一個寸草不生。”

姜知嘆氣:“辛苦了。”

“沒事,歲歲也是我兒子。”江書俞坐直了身子,看著她,“不過知知,這次雖然壓下去了,但以後得小心了,網際網路是有記憶的,歲歲這張臉……”

姜知點點頭:“我知道。”

……

鷺洲國際機場。

從雲城飛來的航班剛剛落地,一行人推著行李走出來。

接機口處,兩個便衣警察迎了上來。

為首的中年男人是鷺洲市局禁毒支隊的趙祁修。

他一眼就認出了程昱釗。

四年過去了,歲月似乎並沒有在他臉上留下太多滄桑的痕跡,反而將他的輪廓打磨得更加鋒利、冷硬。

唯獨在他的左邊眉骨處,多了一道淺淺的白色疤痕。

程昱釗,現任雲城特警支隊副支隊長。

追了整整兩年的跨省販毒集團頭目在蘇木和銷聲匿跡後,最近在鷺洲露了頭。

他們作為前期協同,為了這次跨省聯合辦案,全員便衣,分批次抵達。

“昱釗,好久不見了。”

程昱釗停下腳步,伸手與趙祁修握了一下:“趙隊,辛苦。”

“不辛苦,咱們有三年沒見了吧?你現在的部署行動,我們這邊的兄弟都拿著當教學案例學。”趙祁修笑著寒暄,“咱們車上說。”

上了車,趙祁修遞過來一份文件:“根據我們掌握的線索,‘灰狼’最後一次出現是在舊碼頭附近,之後就沒了蹤跡。”

程昱釗翻開文件。

“這人我跟他交過手,他嗜賭,好色。鷺洲這邊的地下賭場和紅燈區是重點排查物件。”

“我們已經在布控了。”趙祁修說,“你們這次過來,主要是協助抓捕。畢竟你對他最熟悉,真要動起手來,還得靠你們的突擊。”

程昱釗合上文件,偏頭看向窗外。

跨海大橋上燈火通明,遠處的海面上倒映著霓虹,很好看。

鷺洲的風是熱的,和雲城那種乾燥冷冽的風截然不同。

這種溼熱的氣候會讓傷口發癢,也會讓人心底那些早就結痂的記憶,在不經意間重新裂開一道口子。

他突然想起了那個主播。

她好像就是在鷺洲。

自從他重傷醒過來之後,就再也沒進過那個直播間了,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繼續。

程昱釗抬手,按了按眉骨處的疤痕。

趙祁修見他神色晦暗,不由問道:“怎麼了?”

程昱釗回過神,放下手。

“舊傷,有點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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