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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知知搞死他

2026-04-21 作者:林禾安

第六十四章 知知搞死他

姜知醒來時,江書俞正趴在床邊的小桌上剝橘子。

“醒了?”

江書俞把剝好的橘子遞過來:“嚐嚐,剛讓人送來的,特甜。”

姜知搖搖頭,視線落在他眼下的烏青上:“你一晚上沒睡?”

“睡了,趴這兒眯了一會兒。”

江書俞把橘子塞進自己嘴裡,起身去拿保溫桶:“別操心我,我是夜貓子,這點覺夠用了。倒是你,剛才護士來查房,說你血壓還是低。”

姜知沒甚麼精神,維持著側臥的姿勢,手掌貼著平坦的肚子。

時謙說,這孩子命大,像她。

可她一點也不覺得。

這二十五年,她好像把所有的運氣都用在了遇見程昱釗這件事上,又輸得一敗塗地。

“別摸了,我看你摸肚子我就心慌。”

江書俞開啟保溫桶的蓋子:“醫院食堂的飯菜太難吃,我讓朋友在外面買了點粥。”

他盛了一碗,拿勺子攪了攪,送到姜知嘴邊:“多少吃點,為了……”

他眼神往她肚子上瞟了一下,把後半截話嚥了回去,換成了:“為了有力氣罵渣男。”

姜知其實沒胃口,嘴裡發苦,但還是張嘴接了。

“阮芷呢?”

“早走了。”江書俞撇嘴,“大小姐要回去補個美容覺,臨走前還在那彆彆扭扭的,把你那個髒了的包順走了,說是拿去給做護理,過兩天給你送來。”

姜知彎了彎眼睛:“她其實人不壞,就是嘴欠。”

“是不壞,昨天多虧了她送你來,不然我現在就不是給你喂粥,是燒紙。”

江書俞喂完最後一口粥,抽了張紙巾給她擦嘴,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知知,這事兒……真不告訴叔叔阿姨?”

姜知靠在軟枕上,目光落在窗外光禿禿的樹杈上。

這幾年,爸媽一直以為程昱釗雖然忙,但也算個顧家的好女婿。

如果知道真相,最痛的不是她,是愛她的父母。

“先瞞著吧。”她說,“我爸如果知道我差點流產,還是因為程昱釗在酒店陪別的女人,他能提著刀衝去警隊。”

“那你就這麼扛著?”江書俞急了,“你現在這身體,要是出點甚麼岔子,身邊連個親人都沒有。我畢竟是個男的,有些事不方便。”

姜知笑笑:“有護工,而且,我也不想讓他們看見我現在這副鬼樣子。”

江書俞看著她,心裡難受得緊。

把碗一擱,罵道:“程昱釗就是個王八蛋。”

姜知沒接話。

她拿出手機,找到秦錚的對話方塊。

訊息還停留在秦錚對她說:【不要見面,不要心軟。】

姜知:【秦律師,我在美佳禾醫院VIP306。麻煩您有時間過來一趟,我想委託您全權代理我的離婚事項。】

發完訊息,她又把車停在酒店的照片一起發了過去。

秦崢:【半小時後到。】

半小時分秒不差,病房門被敲響。

秦崢提著公文包走了進來,視線在病房裡掃了一圈,落在姜知臉上。

既不同情也不驚訝。

秦崢拉過椅子坐下,取出錄音筆:“你氣色很差。如果不方便,我可以改天再來。”

“不用。”姜知撐著坐直了些,“我沒那麼多時間耗著。”

秦崢挑了下眉,開門見山:

“那麼長話短說,這張照片說明不了甚麼。法律不承認‘車在酒店’就等於‘肉體出軌’。除非你有他在房間內的影片。”

“如果你想用這個作為出軌證據,勝算幾乎為零。”

“我有證人。”姜知說,“我的朋友同學當時也在場,她看見了。”

“證人證言是一個輔助,考慮到證人與您的關係,法庭採信度會打折扣。”

他抬頭:“手裡還有別的嗎?”

姜知沉默了。

她可以去調監控,請私人偵探,只要肯花錢。

可她不保證那些人不會把事情透露出去。

“我不想把事情鬧大。”

姜知垂著眼,看著手背上的針眼,“秦律師,這些照片,加上他導致我流產的事實,能不能逼他簽字?”

秦崢眉頭微皺:“流產?”

“是。”姜知謊話張口就來,“在他陪著別的女人住酒店的時候,我在地下車庫流產了,這個算不算夫妻感情破裂的鐵證?”

秦崢默了片刻,關掉錄音筆:“你是想繼續協議離婚,還是訴訟?”

“如果可以協議的話,儘量協議。財產只需要正常分割。”

站在窗邊的江書俞急了:“憑甚麼?必須讓他淨身出戶!”

秦崢看著她:“如果在這個基礎上加上輿論壓力,勝算會大很多。”

“你先生是公職人員,只要這種疑似出軌的影片流出去,哪怕最後查無實據,對他的職業也是打擊。為了平息事態,他不得不妥協。”

姜知的手指蜷縮了一下。

配合之前那個熱搜照片,證實他當時抱著的女人就是和他一起出現在酒店的物件。

他就會被人指指點點,停職調查。

“只要發到網上,這婚肯定能離。”江書俞在一旁煽風點火,“知知,別猶豫了,搞死他。”

姜知想起談戀愛第二年的那個除夕。

那個除夕,程昱釗值班。

雲城高速發生了特大連環追尾,涉及危化品運輸車。

程昱釗帶隊頂著大雪在現場處置了整整十四個小時。

姜知帶著餃子在隊裡等到除夕跨到初一,才等到那輛警車開進院子。

她跑下樓,看見程昱釗從車上下來。

整個人都像是從冰窖裡出來的,眉毛和睫毛上全是白霜,執勤服上大片大片暗色汙漬,分不清是油汙還是血跡。

姜知心疼得直掉眼淚,想衝上去抱他,被他厲聲喝止。

程昱釗往後退了一步,隔著兩米遠的距離看著她:“身上髒,有化學品殘留,別沾你身上。”

說完,他就去了警隊後院的露天水池。

零下十幾度的天,他脫下執勤服,只穿著件毛衣站在風雪裡,拿著毛刷子,一遍又一遍地刷著袖口和胸前的汙漬。

姜知看不下去,要把衣服搶過來:“扔了吧!大不了再領一件新的!”

程昱釗避開她的手,低著頭,神情專注。

“不能扔,穿在身上就是責任。”

刷完衣服,他又把那枚警號摘下來,一點點擦亮,重新別回胸口。

那一刻,姜知看著他,心臟跳得很快。

那是程昱釗最讓她著迷的地方。

他是一個好警察。

他在暴雨裡推過拋錨的車,在烈日下背過中暑的老人,在除夕夜為了萬家燈火而缺席她的年夜飯。

即使他在感情裡是個不負責任的丈夫,但他依然對得起那枚警徽。

如果真的放出那些影片和照片,利用輿論引導網暴,這身警服他未必還能穿得住。

她恨他。

她可以不要他,可以讓他後悔,但她不該毀了那身警服。

那是兩碼事。

姜知閉了閉眼,把那個畫面壓下去。

“不用輿論。”

“知知!”江書俞不可置信。

“秦律師,這些只作為私下談判的籌碼發給他。如果他還是不肯籤,我們再走訴訟程序。”

江書俞恨鐵不成鋼地轉過身去生悶氣。

秦崢並不意外她的選擇。

他站起身:“理智的選擇。在這個階段保留底線,不僅是為了對方。我會盡快擬好新的律師函,直接寄給他本人。”

秦錚走後,江書俞一腳踢在牆上。

“知知你是不是傻?都這時候了你還替他著想?那種渣男就該讓他身敗名裂!”

“不是替他著想,我是為了我自己。”

姜知說:“書俞,他髒了,我得乾淨著離開。”

如果毀掉他的信仰才能離婚,那她和喬春椿那種利用弱點去 操控人心的做法有甚麼區別?

江書俞還在那氣鼓鼓地生悶氣,姜知看著好笑,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

“行了,彆氣了。我有分寸。”

“你有分寸個屁!”

江書俞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到底是捨不得衝她發火。

“你就是心軟!就是記吃不記打!”

“記了。”

姜知說,這次真的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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