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牛哥對】
水頂著壺蓋，幾次欲翻騰而出，卻又都被壺蓋死死壓住。
牛哥笑看水汽沸騰，噼裡作響，也翻不出天去。
牛哥拿起手機，發了一條語音出去：“讓那誰在下面等一下。”
王彥昊鬆了一口氣，知道牛哥願意多給自己時間了。這樣的人物，願意給自己時間，就是給自己機會。
王彥昊連忙去拿水壺下來，水汽咬人，燙手啊，但是他忍住了。
牛哥的目光落在眼前的影片上。
他確實需要思考，也需要用適當的沉默來掌握絕對的主動權。
就像是結婚後的第一次吵架，誰輸誰贏將決定餘生這個家庭誰佔據主動。
今天是王彥昊來投誠，牛哥自然也要一錘子將他釘在自己的案板上。
這一錘子很關鍵，必須一錘定音，沒敲打好，留這樣一個人在身邊，也太危險了，他是知董卓丁原事，卻還要用呂布的曹操，這麼說來，他比曹操難啊。
牛哥揮手，拿過了水壺，他倒是不著急泡茶，而是用滾燙的熱水將茶器都澆淋了一遍。
牛哥終於開口了：“這女孩，就是左勝男的那個藝人？”
王彥昊說：“對。”
牛哥說：“她知道你有這個影片嗎？”
這個她，說的是金詩瑤，還是左勝男呢？王彥昊一時分不清。
王彥昊選擇瞭如實回答：“左總知道的，她的這個藝人也知道。”
牛哥有點意外：“哦？”
王彥昊馬上說：“正因為她們知道，所以我才拿給你，我也怕啊……”
牛哥淡淡說了一句：“君子無罪，懷壁其罪啊，不過你這個人這個壁，本身也是有罪的，再加上這樣一塊‘玉’，怕，也正常，左勝男知道這件事，說了甚麼？”
王彥昊馬上反應過來，左總與牛哥的關係必也不淺。
於是他說：“左總當時想籤我的，成了她的藝人，這些事也不是隱患了，其實牛哥，今天我找您，也是這個意思，梁總，左總，她們都很尊重您的，我直接一步到位，成為您的人，那這些事，也不是個事。”
牛哥說：“你叫王甚麼。”
王彥昊說：“我叫王帥，後來梁總找人給我改了一個名字叫王彥昊。”
“哪個昊？”
“一個日，一個天。”
牛哥說：“一個日，一個天，烈日當空，太陽之下，這是叫你不要做一些月下之事，梁總對你是有苦心的。”
王彥昊硬著頭皮說：“牛哥，我知道大家都說的，要堂堂正正做人，可是，堂堂正正是那些出來了的人給自己臉上貼金呢，誰從山底下爬上去的時候不是一身騷！”
牛哥看著王彥昊，不說話，開始泡茶了。
王彥昊說：“牛哥，我是不是說錯甚麼了。”
牛哥說：“王帥啊，在我討厭的人性裡面，你至少落了一個坦蕩，所以你沒那麼討厭，在我喜歡的人性裡面呢，你又多了一點噁心，所以我對你，也沒那麼喜歡。”
王彥昊說：“我知道，把女朋友的影片拿出來，是有一點狠毒，可是無毒不丈夫……”
牛哥說：“不不不，毒辣是毒辣，噁心是噁心，你是一個噁心的小人。”
王彥昊並不生氣：“牛哥，您說的對，我是一個小人，我是一個爛人，我是一個壞人，但是我想紅，我想成為明星。”
牛哥說：“有多想。”
王彥昊說：“只要真能出來，做甚麼我都願意，哪怕就只能火十年，我也願意。與其這樣被人算計，被人踐踏，碌碌無為地過一輩子，我想嚐嚐做明星的滋味，我也想在房車裡尿尿。我不想大冷天，像是狗一樣的，找一個牆角，對著此處不可小便的大字撒尿。”
這種話，粗俗得近乎真誠，赤裸得近乎原始。
牛哥突然說了一句：“拿水壺，倒自己手上。”
王彥昊吃了一驚。
牛哥說：“我倒數三秒鐘，三……”
王彥昊拿過水壺，伸出手臂，直接往自己手臂倒下了滾燙的熱水！
王彥昊痛到失聲，輕哼了一聲，另一隻手強忍著劇痛，顫抖著，將茶壺放回了茶桌。
王彥昊的手臂迅速泛紅起泡。
牛哥死死盯著王彥昊的眼睛，他的眼睛因為疼痛而掉下眼淚，但是轉向牛哥的時候，王彥昊用著一種討好的可憐的尋賞的眼神看向了牛哥。
這就是牛哥下定決心的最後一驗，如果王彥昊不願意不敢做這件事，這件事也就到此結束了，如果王彥昊在牛哥喝令下做了，卻目露兇光，那牛哥也會判斷這是一個危險的無法控制的人物。
而現在，王彥昊做的剛剛好。
牛哥從茶桌的抽屜裡拿出一罐藥膏，扔了過去，牛哥說：“找人做的燙傷膏，效果很好，你塗一下。”
王彥昊忍痛開啟用了一大半的藥膏，給自己手臂抹藥，許是心理作用，塗了一點之後，不那麼痛了。
牛哥說：“小王，坐吧。”
一句小王，叫王彥昊有些感動，他重新坐了下來。
牛哥說：“你長得挺帥，也有野心，但就憑這個影片，我拿不住你。”
王彥昊說：“牛哥，你還要我做甚麼。”
牛哥說：“我不需要你再做甚麼了，既然合作，我說說咱們合作的條件吧。”
王彥昊大喜：“牛哥，我都聽您的。”
牛哥說：“你這樣的人，未來起來了，我再要去控制你，會很難，弄不好就是兩敗俱傷，所以我的條件是，前三年，我們一九開，我拿九，你拿一，後面呢，我拿一，你拿九，前面我賺你的錢，後面我安你的心。”
王彥昊站了起來，眼珠子一轉，看到了茶臺後面櫃子上的茅臺，他走過去了拿了過來：“牛哥，我可以喝嗎？”
牛哥點了點頭，王彥昊擰開了茅臺，在茶桌上找到了一個公道杯，王彥昊倒滿了一個公道杯，約莫二三兩白酒，一仰脖子，全乾進去了。
王彥昊說：“牛哥，都在酒裡了。”
牛哥無奈，點了點頭。
牛哥說：“你想去的這個節目，確實不錯，不過樑總不是甚麼經紀人，所以你還是要配一個大經紀人。”
王彥昊說：“我都聽牛哥安排的。”
牛哥說：“既然去了，就要打出叫人接不住的牌，市面上還有比左勝男更好的經紀人嗎，我看難，但是有一個人，能壓得住她。”
“誰？”
牛哥森然道：“左勝男的師傅，俠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