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雙雙失意】
面對左勝男,梁皓路也不裝了,籤演員的眼光,她確實差了點意思。陸心媛,野心外露卻又目光短淺,王彥昊,想要紅卻有些著急,這個劉夢怡,就更不用說了,沒腦子!
左勝男倒是安慰她:“你是一直在做戲,與人合作,也無非是一個專案,一件事做好了就好,但是我一直在做人,一件事做不好都不行,這就是區別。”
梁皓路嘆氣:“受益匪淺啊,受益匪淺啊。我把陸心媛與王帥給你,你要不要?”
左勝男不說話了,拿起了空杯子,喝了一口水。
梁皓路笑了:“晚上回去,我們開個會,金詩瑤或者藍曼玉,反正明天就有答案了。”
左勝男說:“換做以前,我一定會說,你給金詩瑤這個角色,陸心媛與王帥我接手了!最近發生的事啊,叫我覺得,很多事是要爭取,是要努力,但是也不用過於用力,咱們這一行啊,該是你的,不一定是你的,該不是你的,一定不是你的。”
梁皓路說:“勝男,你這話說到我心裡去了,我虛長你幾歲,我早就想對你說的就是,人生啊,要爭要搶,也要學會放,只要放了,才有機會去爭別的。”
左勝男說:“姐,如果您覺得陸心媛與王彥昊讓您覺得吃力了,其實我覺得您可以讓盧卡斯獨立出去,您可以佔個股,這樣他們在外還有您的名頭,在內,您也不用管這些事,當然,能幫得上的,您就幫一把。”
梁皓路點頭:“這個好,那我有個不情之請……”
左勝男說:“我知道您籌備開機沒時間,我這幾天正好有個事要見他,我可以為您分憂,向他提一嘴!”
梁皓路說:“那太好了!你呀,就是忍不住要幫別人,叫別人呢,也不好意思不幫你!”
左勝男說:“哪裡,我可沒想那麼多,能為您解憂,我就很開心了!”
梁皓路說:“你這是對的,我入行三十年,行業高高低低的週期也經歷了幾個回合,現在是2015年,行業又好了起來,很多人呢,就不做好人了,不行好事了,等行業下去,最早被淘汰的就是這批人,而你,如果有一天寒冬了,你與你的藝人也會活的好的!”
左勝男有點訝異:“那麼多熱錢進來,行業會差?”
梁皓路笑了:“我也希望行業一直好。居安思危,做個好人,總不至於是壞事。”
左勝男說:“梁總,謝謝賜教!”
翠翠跟著金詩瑤到了北京,本來金詩瑤覺得翠翠與自己住一起也可以,翠翠卻覺得,她們是親戚,現在更是工作夥伴,一起工作,就不要住在一起了,所以她聯絡了一個遠房親戚住了過去。她告訴金詩瑤,她生活的事就不用金詩瑤操心了,但是金詩瑤有任何事,可以直接找她。
金詩瑤好久沒有見蛋蛋了,她甚至都認不出蛋蛋了,因為蛋蛋理了一個寸頭。
金詩瑤最近心裡很脆弱,眼淚直接淌了下來,蛋蛋看到金詩瑤,知道她媽媽的事,也因為最近很慘,也哭。
兩個人哭了一會,金詩瑤問:“醫生怎麼說?”
蛋蛋說:“醫生說要再改改。”
金詩瑤說:“還有救?”
蛋蛋說:“是不錯的,但有一些小問題,等等,你說甚麼醫生?不是劇本醫生嗎?”
金詩瑤推開了蛋蛋,看著蛋蛋的頭髮說:“甚麼亂七八糟的。”
蛋蛋想了一下對話,又注意到了金詩瑤的頭髮,她說:“你不會以為我是得甚麼絕症,做了化療了吧?”
金詩瑤說:“不是嗎?”
蛋蛋說:“我在趕稿!沒時間洗頭,我就剪了短髮!”
金詩瑤笑了:“我還以為……”蛋蛋說:“呸呸呸!你能不能盼我一點好!”
兩人坐下來聊天,都分享了最近各自發生的事,蛋蛋這邊,有個找唐木的專案,唐木呢,帶著蛋蛋寫,交了三集,對方評價挺高的,給了一點小問題,繼續往下寫了。
金詩瑤由衷為她開心:“這是好事啊!”
蛋蛋面露苦色:“是好事,也不是都是好事。”
不是好事的部分,是因為這個專案是找唐木籤的,蛋蛋算是唐木這邊的編劇,但是寫下來後,唐木發現蛋蛋確實不錯,想找製片方加一個編劇,給蛋蛋名分,製片方卻不幹了,他們覺得這專案是因為敬仰唐木老師的名氣找唐木籤的,現在三集劇本不錯,你要推一個寫手出來,不幹!
雖然唐木解釋了這三集劇本蛋蛋也深入參與了,可是製片方卻逼問:“都是蛋蛋寫的嗎。”事實上是唐木梳理了三集劇本,但是落筆是蛋蛋,所以你無法說都是蛋蛋寫的,可是確實也是蛋蛋寫的。
所以唐木答應給蛋蛋的條件是,先寫著,稿費分她一半,署名等專案成了再爭取。當然,蛋蛋也可以不答應。
講述完,金詩瑤感嘆:“做編劇原來那麼不容易啊。”
蛋蛋說:“不過至少拿到了稿費可以去還官司的錢,唐木也說下次一定給署名,所以也不是甚麼壞事。”
這麼一聽下來,金詩瑤覺得自己關於工作,沒甚麼苦可以說了,她說:“那個戲,我又可能演女二了,等通知吧!我們都要加油啊!”
金詩瑤耐心等待自己與藍曼玉的命運審判,卻沒想,不用等了,藍曼玉出事了。
有粉絲挖到了藍曼玉的小號,她竟然是阿一的私生粉,這是阿一粉絲絕不允許的!雖然藍曼玉緊急申明現在自己已脫粉,只想做一個演員,可這更讓輿論貶損藍曼玉是一個投機取巧忘記初心之人,總之,藍曼玉與金詩瑤的競爭似乎塵埃落定了。
果然,半夜的時候,左勝男的電話來了,要金詩瑤明天去定妝。同時,左勝男告訴金詩瑤,小草暫時被她派去給導演做助理了,金詩瑤知道小草絕非可以久留之人,這一天是遲早的,掛了電話,金詩瑤給小草轉了六百六十六元的紅包,小草收下了紅包,然後迴轉了五百二十塊紅包給金詩瑤。金詩瑤也很開心的收下了。兩人都沒有說話,卻又把甚麼都說了。
蛋蛋在一邊聽到了金詩瑤的電話,很為金詩瑤開心,金詩瑤卻很淡然,她慢慢也有了一種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感悟。
第二天一早,翠翠來接金詩瑤去定妝,到了地方,看到左勝男臉色很不好地出來,左勝男看到金詩瑤,簡明扼要地說:“回吧。”
金詩瑤問了一句:“最後還是定了藍曼玉?”
左勝男苦笑:“當然不是她。”
金詩瑤說:“那是誰,還是陸老師?”
左勝男說:“都不是,空降了一位,是誰不重要了,這是梁總也決定不了的事,梁總去找牛哥了,牛哥剛給我回電話,說這個面子,最好給人家。”
金詩瑤很懂事,馬上說:“那我回家,正好沒睡好呢,我補一覺。”
左勝男說:“嗯,晚上我帶你去牛哥會所,一起吃個飯。你……收拾下,但是不要讓人覺得你很用力地收拾了。”
金詩瑤點頭,就要回去了,這時候一輛商務車到了,一個戴著帽子戴著墨鏡戴著口罩的女演員下車了,在工作人員的陪同下往裡走了,金詩瑤拉著翠翠趕緊閃開路,讓她們進去了。
這麼多人,前前後後爭了那麼久,臨開機了,她來了,所有人都要讓道,公平嗎,不公平,不公平嗎,也公平。
回去的車上,翠翠諸多抱怨,金詩瑤反過來勸她:“這種事,別的行業也有,單位的晉升,上班搶客戶,只看能力嗎,只看付出嗎,心裡可以嗤之以鼻,但不必太沉溺其中。”
翠翠聽聞,只是摟過金詩瑤抱了抱,也無法再說別的。
金詩瑤回到家,準備睡一覺,晚上狀態滿滿地去參加牛哥的飯局。
卻發現本要出去開會的蛋蛋呆坐在家裡,看到金詩瑤推門進來,蛋蛋沒有驚問你怎麼回來了,而是兩行熱淚落下。
金詩瑤說:“怎麼了又。”
蛋蛋說:“唐木剛對我說,這個專案我不用參加了。”
金詩瑤奇怪了:“不是寫的很好嗎,為甚麼?”
蛋蛋說:“有時候是做得不好失去了機會,有時候是做得太好了失去機會,他雖然用了很冠冕堂皇的理由,可是別人那麼誇獎劇本,他心裡不是滋味,他對我說的是,不給我署名,他心裡不舒服,所以要自己寫,可我知道,他自己也知道是為了甚麼!”
金詩瑤嘆氣:“哎,做編劇,原來那麼不容易啊。那你打算怎麼辦。”
蛋蛋說:“我不知道……我真的想放棄了,可是,不做編劇,我能做甚麼呢?”
王彥昊終於把杜總約了出來。
那天晚上發生的事,顯然杜總也心知肚明。
王彥昊很開門見山地說:“杜總,你們把我灌醉了,你的閨蜜把我睡了,這件事怎麼辦吧?”
杜總假裝驚訝:“你們睡了啊?”
王彥昊說:“不是我們睡了!是你們做局…...”
杜總喝了一口水,說:“話不能亂說的,曾良回來也說了這個事,她說你很主動……我說我來找你,要你負責,她還說算了呢,大家都是成年人。”
王彥昊氣到手抖,不過他很冷靜,因為他這次來,是有殺手鐧的,這個殺手鐧就是大寶到底還是覺得不能愧對兄弟,就把自己與杜總的一點事透給了王彥昊,也告訴了王彥昊其實這個杜總沒有那麼大能耐,但是她是某個大佬的情人,所以呢,也許你用你的方式,可以從她身上拔下一根汗毛來。
王彥昊於是說:“杜總,那你與大寶之間的事,也是你情我願咯,不知道張總會不會這樣想。”
果然,杜總的臉色急變,她慌亂地看了一眼四周,壓低聲音說:“你不要亂說話。”
王彥昊說:“你想看影片?”
杜總脫口而出說:“他還拍了影片?”
話一出口,杜總默然了,等了一會,問王彥昊:“所以呢,你要幹嘛?”
王彥昊說:“你不是很有能耐嗎,給我安排一個角色,我要上戲。”
杜總說:“我努力吧,如果我努力了做不到呢,走到那一步,其實我覺得也很不好。”
王彥昊說:“那你就給我五萬塊,這你總能做得到吧,你也不要覺得我是甚麼壞人,首先是你們先設計我的。”
杜總沉默了。
王彥昊招呼服務員,說:“買單。”
等服務員去列印賬單,王彥昊又對杜總說:“人啊,做了甚麼事,都要買單的。這杯咖啡,我請了,我等您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