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番外4 [VIP]
章節簡介:難填(時硯x初檸)
時硯身上還穿著那件黑色襯衣, 紐扣系的整整齊齊,和他冷白色調的面板形成強烈的視覺反差,渾身倒多了種禁慾的味道。
因為酒精的緣故, 初檸的眼睛霧濛濛的,視線從時硯貼近的眉眼緩緩下滑, 落在他微抿著的唇上, 頓了片刻, 繼續下移, 最後定格在他恰好露在黑色襯衫最上面那顆紐扣外的飽滿喉結上。
眼神倏然變得膠著。
她不說話,直勾勾看著, 意圖昭然若揭。
長時間的相處練就的默契下, 不需要太多言語, 僅僅一個眼神, 他們就能讀懂彼此的的意圖。
時硯長臂搭上一旁的控制檯,輕輕按動,車窗徐徐升起,將喧囂隔絕在外面。
靜謐的空間, 只剩兩人相互交.纏的呼吸。
初檸睫毛顫了顫,然後,緩緩閉上眼。
只是, 期待中的吻並沒有落下來,身旁是窸窸窣窣的輕微聲響。
她悄悄睜開眼,就見時硯已經轉過身子,回到了駕駛位。
他發動了車子, 對她剛才細微的小動作佯作不知。
心頭升騰起的情愫沒有得到回應, 初檸有點失落。
她撇撇嘴, 帶著點委屈質問:“你幹嘛不親我?”
車子已經匯入夜晚城市的流光裡, 聞言,時硯目光仍舊注視前方,反問她:“你剛才是希望我親你嗎?”
“這個還用我說嗎?”初檸有些氣笑了。
時硯淡淡“哦”了聲,一本正經道:“下次還是提前說一聲好,免得有人說我總愛動手動腳。”
初檸:……
這男人,怎麼這麼記仇。
初檸自知理虧,張了張嘴,沒說出反駁的話來。
好半天,她才囁嚅著開口:“哎呀,時硯你別那麼小氣嘛,我昨天是因為太困了,著急要睡覺才那樣說的,沒有別的意思。也沒有嫌棄你的意思。”
時硯冷哧了聲:“這麼說,是怪我不讓你睡覺嗎?”
“不是嗎?”初檸掰著手指頭開始翻舊賬,“除了第一次你怕我疼,稍微克制了那麼一點點,哪次你不是……”
她伸出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比劃出一個小得可憐的縫隙,來控訴他的禽.獸行為。可後面的話,她燒紅了耳根,也沒能完整說出來。
“不是甚麼?”他竟然有臉追問。
初檸動了動身子,咬著嘴唇紅著臉:“慾求不滿、慾壑難填、索求無度!”
時硯微微偏頭掃了她一眼:“初檸,你是在過河拆橋、卸磨殺驢嗎?”
“啊?”初檸沒反應過來。
時硯輕笑了聲:“我覺得你當時也挺享受的,原來,不喜歡啊……”
眼瞧著話題朝著奇奇怪怪的方向飛奔而去,初檸及時剎住話頭,不想再繼續再跟他爭辯下去。
車子已經駛上山道,走到分叉口時,初檸突然坐直了身子,出聲道:“時硯,左拐。”
時硯挑挑眉,不明白她想幹甚麼,但還是聽話地左打方向盤,開向跟回時宅完全相反的方向。
“去哪?”
初檸有點雀躍,眼睛都變得亮晶晶的:“山頂別墅那個專案,你還記得吧?去那。”
山頂別墅的專案早在幾年前就已經竣工驗收了,如今,業主都已經陸陸續續住了進去,就連周遭的生活配套也都很完善了。
當初那條崎嶇不平、塵土飛揚的山道如今也成了寬闊平坦的柏油馬路。
“去那做甚麼?”時硯接著問,出於直覺,心底隱隱有了個模糊的猜測。
初檸神秘兮兮:“到了你就知道了。”
十幾分鍾後後,車子穿越燈火明亮的別墅群,停到一座相比周遭略小些的房子前面。
時硯看過去,只覺得這房子的裝修設計頗為眼熟,好像在哪裡看到過。
思索片刻,才終於想起來,他之前無意間在初檸的電腦上看到過這房子的設計方案。
初檸從包包裡掏出一串鑰匙遞給時硯,翹著尾巴像只驕傲的小孔雀:“時硯同學,歡迎到家。”
時硯眸色深了深,似有暗潮湧動:“我們家?你買的?”
初檸點頭,像是有點難為情,微微偏開視線:“只是我經濟能力尚且有限,只夠買個小點的,還是走了關係才拿到的這棟房子呢!”
出於商人的直覺,時硯在被塞得滿滿當當的感動的情緒裡捕捉到唯一一絲理智。
眼前的情況是,他的老婆窮盡身家,瞞著他,從他手下的產業裡買下這棟房子?
所以,這筆買賣到底是賠是賺?
不過,這個念頭也就只在腦中閃了一閃,他也不甚在意。反正,不論她做甚麼,他都會替她兜底。
時硯打量著這棟漂亮的小房子:“哦?走的誰的關係?”
“賈富貴啊!”初檸對面前自己的傑作頗為滿意,牽著時硯的手,一邊往裡走一邊興奮地介紹,“而且呀,這房子小是小,但有個別處都沒有的好處。”
她伸出手指,指向天空給他看:“這裡是這座山頭地勢最高的房子!”
房子裡的一磚一瓦,每一樣物件擺設都是初檸自己精挑細選的。
她牽著他的手,仰著臉打量他的神色:“喜歡嗎?”
時硯的目光緊緊黏在她臉上,眼睛裡染著笑意,他揉她的頭:“檸檸這意思,是要包養我嗎?”
初檸鄭重點頭:“這座房子,是我靠自己的本事一點一點攢下來的,是我送給你的禮物。”
時硯眼前忽地閃過初檸嬌小的身影伏在案前,挑燈夜戰的畫面。
而她這麼努力地工作,第一件事就是憑自己的力量買下一座屬於他們的小房子。
心跟著疼了又疼,他伸手將她攬在懷裡,下巴擱在她的發頂蹭了蹭,低聲喃喃:“傻不傻……”
初檸低頭看了眼時間,掙脫時硯的懷抱,拉著他往樓上走:“待會兒來不及了,快,閉上眼,跟我走!”
時硯不明所以,卻也還是聽話地閉上了眼睛,被初檸拉著往前走。
房子是兩層的小複式,最上面帶了間小閣樓。
初檸拉著時硯,一步一步登上樓梯,最後停在閣樓入口處。
“睜開眼睛吧!噔噔噔!”
時硯睜開眼睛,入目的是間精心佈置過的房間。
房間面積不大,只正中央擺了張超級大的床,床上還撒著零零星星幾瓣玫瑰花瓣。
除了一張床,一組衣櫃外,整個房間沒有過多別的陳設。
房間裡沒有電燈,卻有層清淺的光線從天際落下來。
有夜風裹挾著夏季特有的青草香吹進屋子,輕輕舞動額前的髮絲。
時硯抬頭,就看見漫天閃爍的星光。
這房子,居然沒屋頂。
來自專業人士的直覺,時硯知道,事實並沒有那麼簡單。
果然,時硯偏頭,就見初檸手裡拿了只小巧的遙控器。
按下按鈕,有透明的玻璃屋頂從房子的邊緣延伸出來,緩緩閉合,形成密閉的空間。
她眸光璀璨,獻寶似的看他:“喜歡嗎?”
她問的,是她精心設計的這個可移動採光頂。
時硯的目光卻盯著那張足有三米見方的大床,嗓音喑啞:“喜歡。”
新聞報道,今晚23點到次日凌晨兩點,摩羯座α流星雨將達到極盛。
初檸垂眼看了眼時間,心裡計算著,忽地用力,將時硯推到在床上,她自己也跟著躺在時硯身側。
按下屋頂啟動鍵,漫天繁星便在眼前,皎潔月光傾瀉而下。
她伸出手,像是遙遙星河在此時觸手可及。
恰在此時,有顆流星拖著長長的尾巴,快速滑過天際。
初檸附在時硯耳畔,輕聲道:“時硯,歡迎來到檸大王的山頭,你願意留下做她的壓寨夫人嗎?”
時硯的眼睛裡閃動著光亮,偏頭:“你……”
初檸單手撐在身側,稍稍起身,堵住他的唇,落下蜻蜓點水的一吻。
“傻子時硯,我在跟你求婚呀!”
時硯喉頭髮梗,幾乎說不出話,只是一雙眼睛裡的情愫激烈翻湧,濃得化不開。
“時硯,星辰為證,山月作伴,我們結婚吧!我欠你的,用我的餘生統統補償給你,好不好?”她亮晶晶的眼眸盯著他,鄭重又認真。
時硯盯著她,她眼睛裡盛著的,是比頭頂的夜空還要耀眼的璀璨星河。他幾乎不能言語,伸出長臂,將她緊緊攬在胸前。
初檸的腦袋貼在他胸前,頭頂是耀眼星光,耳畔是男人沉穩有力的心跳。
她聽到他略帶著低啞的聲音,輕飄飄落在靜謐的夜裡。
“好,我們結婚。”
只是,這浪漫卻沒能持續多久。
初檸窩在時硯懷裡,眼巴巴盯著天空,等啊等,將近半個小時,也才看到剛才那一顆流星。
“甚麼啊!說好的流星雨呢?”她小聲咕噥。
她是因為這場傳聞中的流星雨才靈機一動,策劃了這場求婚,誰能想到,就只看到那麼一顆。
時硯摸摸她的頭,有點好笑:“電視劇看多了吧?這種流星雨,峰值也就每小時幾顆,我們肉眼能觀測到一顆,已經不錯了。”
聽他一本正經跟她科普,初檸不爽地扭扭身子:“你是對浪漫過敏嗎?誰要聽你講這些?”
時硯笑出聲,將她抱得更緊了些,聲音如溫柔的夏風,輕飄飄落進她耳朵裡:“況且,最亮的那顆星星,已經在我懷裡了……”
時硯很少一本正經地說情話。
初檸心尖顫了顫,抬頭看他,撞進他的漆黑眼眸。
不可言說的氛圍在兩人之間悄聲蔓延開,她仰著頭,緩緩閉上眼,時硯則很默契地垂首,含上她的唇瓣。
輕輕舔舐,含一口甘甜,舌尖輕抵,似在心上點了一把火,又悄然退走。
初檸不滿地哼唧了一聲,更加努力地抬頭,探尋著他唇瓣的位置。
兩相追逐,你退我進。
細微的唇齒勾.纏的聲音響在安靜的夜裡響起,渾身的神經都跟著躁動不安起來,交纏的呼吸熨貼著逐漸攀升的體溫。
不知是不是有意,今晚的時硯是剋制的,他更多地處於一個迎合者的位置,溫柔又纏綿地附和著初檸的步伐。
兩相糾纏間,初檸的半個身子已經趴在他的胸膛,唇一點點下移,落在他的喉結,最後,下巴觸到一點冰涼。
她頓住,低頭看,是他襯衣最上面的那粒金屬紐扣。
她已經看不順眼這顆釦子很久了。
初檸不滿地撇嘴,直接上手去揪那粒紐扣。
時硯睜開眼,翕動著濃密的睫羽,聲線帶著蠱惑:“山大王想要霸王硬.上弓嗎?”
初檸整個人僵住,就見時硯懶洋洋地躺在那裡,半點沒有要動的意思。
擱以前,但凡兩個人躺在床上,時硯總是見縫插針地將她撩到下不來床才肯罷休。
她鬆開手,轉而去勾他的下巴,故意粗著嗓子:“怎麼?壓寨夫人不想要嗎?”
時硯將雙手枕在腦後,好整以暇地看她:“今天實在有點累,想睡覺了,哦對了,別趁機動手動腳的,顯得不尊重……”
初檸明白,他又在內涵她。
這人怎麼這麼小心眼,一點小事都要記那麼久。
她咬碎一口銀牙,學著他陰陽怪氣的語氣:“這樣啊……那可惜了……”
伸手將那採光頂關上,夏夜簌簌聲響就隔絕在外。
剛才兩相糾纏間,身上的衣服早已變得歪七扭八。
初檸扯了扯鬆垮的衣領,光潔圓潤的肩頭從衣領裡露了出來。
她遞給他一個無比遺憾的眼神,幽幽嘆了口氣,轉身的瞬間,餘光瞥見時硯的喉結緩慢地滾動了下。
初檸背過臉,忍不住無聲笑了笑,作勢要起身,被時硯一把扯了回去。
她浮誇地捂住嘴巴,裝作滿臉驚訝。
時硯牽過她的手,指引著她方向。
滾燙的觸覺順著掌間的脈絡迅速遊走,頃刻燒紅了她的臉。
“你你你你你……”初檸結巴地說不出話。
時硯抵在她頸窩:“我的話不作數,得問它,”他鄭重其事,啞著嗓子問她,“老婆,做嗎?”
初檸心中頃刻間萬馬奔騰。
他還真是,不要臉得坦坦蕩蕩。
他的吻疾風驟雨般落下來,在她的意識一點點變得混沌時,時硯伏在她耳邊,輕聲說:“檸檸,今晚就讓你體會一下甚麼叫慾壑難填。”
初檸的腦子嗡的一下。
果然,嘴快一時爽,還債火葬場。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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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