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這輩子最tm討厭處男】
異性戀直女的悲哀就是看透垃圾還得回頭撿。
南熹也曾為男人流眼淚,邊哭邊撿,像個傻逼。
眼淚是個必經步驟,往往腦子裡的水一流乾淨,人就清醒了。
25歲之後,她只在床上流眼淚。如果是白天哭,那多數是她演的。
如同此刻,優雅咖啡廳一隅,《月光奏鳴曲》頭頂奏響,白淨小生眼前慌張。
阿星不知所措,笨嘴笨舌:“菁菁,別這樣。”
她背過身去,延長甲往眼裡輕輕一戳,再轉身,迸出兩行楚楚動人的清淚:“對不起,是我不懂……”
下午14點,也就是30分鐘前,她和這位BKing男大去開房。
進房,他脫褲子的動作有些放不開,一看就經驗不多。南熹想,沒經驗就沒經驗吧,網上聊得這麼幽默,說不定做愛很幽默呢。
誰想到還老天不賞飯,只有臉中看。手一握上,五指竟能合攏,且完全“活捉”。
她抬眼瞧他那張活色生香的帥臉,又暗中加了把勁,不死心:說不定是沒完全起來呢。
這不弄還好,一弄更絕望——硬度還不夠。
當時她就“嚇哭了”。
“經驗不豐富”的南熹半羞半怯,念出套路臺詞,說他好大。阿星這時候知道裝帥了,指尖點點她眼淚:“我沒想到你這麼沒經驗。”他也沒想到,自己這麼牛逼!
他摸摸髮膠髮型,俊顏流露自戀,特懂行兒的說:“沒事兒,回去發你點東西,你看看,學一學。或者,我陪你一道兒看。”
“……好。”
Game over.
南熹不喜歡處男或者經驗幾乎是處的男的。
前者是生理性的,指沒接觸過女的。
後者是經驗性的,特指某些悟性低的男人,服務意識差,談過再多個,做過再多回,在這事兒上都能是蠢貨。
挺胯是男人的本能,從站著小便起就會了。
可節律性挺胯是另一門學問,屬於人類互動性高階技巧。這不是看片能練出來的。
有些人光練不悟,瞎挺一通,純屬體力消耗,浪費她時間。
這種事最好能統一考試,考不過別上床,否則就是盲人摸象,自以為老懂了,出場自帶“我很會”的buff,實際會了個屁,全要她親自上陣監考一趟,費勁。
南熹享受床笫之上的時刻是動物性的,愉快舒服,刺激瘋狂。
而不是像個人類一樣,拿出精神頭——
邊撒嬌邊教他,“能不能快點!”
“不是,也別一個姿勢,你動動腦子行不行!”
“不是,那兒不敏感,一個勁兒錐甚麼呀錐!”
和處男上床,真要有點練演技。不然實話一說,他們能恨你一輩子。
有時候南熹不得不自我反省,是不是她演技太好,導致對方盲目自信?
是,她是享受捕獵,但不代表她享受上崗培訓男人。
走出咖啡廳,拐過商業街,確定身後無人,南熹買了瓶礦泉水,站在盛夏四點的陰涼處拼命儲水,邊牛飲邊發呆。
香奈兒流浪丟在腳邊石墩子上,像個假包。
天空白裡透藍,藍裡透白,清澈如青春電影佈景。
對面車道駛來輛警車,紅藍燈光一閃一閃,車停下片刻,放下來兩個交警,又迅速開走。
南熹眼神漫不經心劃過那兩人,晃到對面gi的大logo,又沒勁兒地轉悠回來。
那兩人一高一矮,一白一黑,正抄著本子張貼罰單。矮個子雞賊,越過一輛馬自達,先給超跑貼罰單。
又高又白的交警正拿帽子扇風,淺藍色制服背上透出深藍色的汗溼痕跡,顯然熱得厲害。
由於他氣質太過扎眼,很難不被人注意。
南熹纖指一頓,吞嚥暫停。
柯奧?
他不是考公了嗎?現在在做交警?
十六歲腦子進的水倒湧進毛孔,化作大熱天的汗水,自額角淌了下來。
南熹差點忘了,她曾喜歡過一個男的,喜歡得哐哐頭撞牆。但他不喜歡她,這是最要命的。
再看回柯奧,輪廓較高中分明,側臉刀削斧鑿般的性感。模樣清俊,身材清瘦。他沒有陸歲寧那種健身房式的過度肌肉,周身散發著制服也掩不住的少年感,看著很舒服。
開罰單時,他的眼神如高中做題時一樣堅定專注,幾個美女路過都沒有歪一下眼珠子。
看上去像個處男。
唔......
*
陸歲寧去香港一週,南熹一通電話沒有,只讓他帶個包,結果還沒買到。
從香港回來的飛機上,他再度偶遇那位空姐。
他們見過幾次,記得彼此。一次在法蘭克福機場,她作為下班的中國人,給他指路,一次在浦東T2航站樓,一次是今天。
飛機上,他打了兩回鈴,第一回要了杯果汁,第二回拿出包的照片詢問,多撩了幾句。
她職業微笑,有問必答,給出的回應和耐心又不止於職業。
下機前,果汁潑了一身,西裝毀掉。她快步上前,禮節性擦拭,問他是否帶更換衣物,可以換下來,公司負責乾洗後送到他家。
陸歲寧坐得筆直,任她展示職業素養。襟前沾溼的白襯衫透出運動線條,安全帶下,他遞了張紙:“下次。”
幾乎在瞬間,紙被她捏在了手心。
那張空白名片寫著——
Senin Lu
和一串電話號碼。
中年醜男遞名片,肯定油膩,但陸歲寧做,剛剛好。
取完行李,就收到了簡訊。
陌生號碼發來:Roman,羅嫚
陸歲寧前半夜沒有回去。
刷卡入房,他脫下黏膩的西裝,羅嫚幫忙,輕聲說,陸先生犧牲可真大。
他扶上纖腰,滑至臀部重重掐了一把:“你值得。”
完事,陸歲寧體貼抱著對方,問她有甚麼想要的嗎?
羅嫚搖頭,說沒有,第二回的時候,她主動了不少,跪在地上幫他口,面露享受地吃掉,末了偎進他懷裡,嗲兮兮說想起來了,想要個包。
微信上圖片發來,和南熹要的是一個款。南熹要銀色,羅嫚要黑色。
他淡淡說記下了,下次帶給你。
凌晨兩點,他們準備各自拜拜。
進電梯時,動作親暱,吻尤留額角。
下到酒店一樓,梯門一開,陸歲寧的手打她腰際自然滑落,垂至身側,一臉禁慾。
他拖著行李箱,問,要幫她叫車嗎?
羅嫚精緻的妝容在歡愛中褪了個乾淨,浮出疲態。
她硬邦邦說不用,語氣摻著不能一起過夜的不悅。
自旋轉門出去,她徑直往外,低頭拿手機叫車。正專心螢幕,腳下纖影錯疊,巨大的黑影覆來。一晚上他都沒有吻過她,誰料告別時,他撬開舌關送了個她一個荷爾蒙極強的熱吻。
陸歲寧欲後惺鬆的臉出奇英俊,羅嫚站在燙人的夏風裡,被吻得失掉魂魄。
夜晚三點,陸歲寧到家,南熹沒睡。
她斜臥沙發,正敷面膜打遊戲。
空沙發上擱著把Guarnerius和一摞琴譜,一看就是結束完排練隨意一丟,沒收進琴房。
琴是去年紐約拍賣行四千三百萬成交的。當時她抱著他說了好幾個我愛你,像瘋了一樣。那是南熹第一次說我愛你,她不記得了,倒是陸歲寧還記得。就像她總不記得這把琴的價值,而他記得。
“我又沒摔它。”南熹飛了個媚眼,“你可真摳門。”
一把和平精英結束,南熹問那邊戰友還玩嗎。都是不上班的廢物,回覆:當然玩。
她又點了開始。等人的時候,南熹想起了她老公,寂寞地哼哼:“歲寧!”
他把琴盒放進琴房,自二樓下來:“怎麼了?”
“幾日不見,不想念你太太嗎?”她朝他勾勾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