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他是不是在哄你啊?
早上七點,溫知梨剛開門,就聞到廚房裡飄來一股焦糊味。
緊接著,又是一陣乒乒乓乓的響動。
搞甚麼?
誰把廚房給炸了?
她腦子瞬間清醒,心頭一跳!
“大少爺,你在幹嗎?”溫知梨撒開腿跑進廚房。
沈敘左手邊是一堆奇形怪狀的麵皮,右手拿著手機正和鍋裡的成品比對。
聽見她的聲音,他轉過身。
溫知梨差點笑岔氣。
沈敘語氣平靜又正經,“我在做灌湯小籠包。”
看著對方粉頭白麵,她憋住笑,“我以為你在演粉刷匠。”
“溫知梨,我做的不太好。”
陡然被他這樣認真的注視,女孩神色一怔。
看著亂七八糟的檯面和亂七八糟的沈敘,她好像知道了原因。
“做這個幹甚麼?”溫知梨關了火,去抽洗臉巾。
沈敘:“想和你道歉。”
昨晚,他在揚百川身上浪費了二十分鐘,好在及時止損。
溫知梨朝他勾了勾手,示意低頭。
對方順從俯下身,她將人眼皮上的麵粉輕輕擦去。
沈敘靜靜望著她,聲線清冽:“對不起。”
“道歉就道歉,你霍霍廚房幹甚麼。”
她瞥了眼慘不忍睹焦糊的鍋,“你確定看得不是煎包影片?”
“我沒有覺得你隨便,只是昨天我好像不太對勁,有點亢奮。”
沈敘的眼睛像磨亮的黑曜石,透亮又銳利,侵略意味十足。
“你昨天打完球肯定亢奮啊。”
“我昨天情緒上來了,一時也沒控制住,那我們扯平了。”
聽見她不生氣了,沈敘低聲應:“我昨天已經覆盤了,不會有下次。”
溫知梨哭笑不得,“你把我當課題還是報表?”
原以為沈敘不會回答,可他卻突然湊近,倆人鼻尖倏然抵在一起。
“女朋友,你是我的。”
捲翹黑密的睫羽如小扇子般撲稜,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臉上,肌膚惹起一陣戰慄。
溫知梨伸手推開他,動作有些倉惶。
“你別做了,把戰場和你自己收拾一下,我們一起下去吃。”
沈敘看著對方垂眸磕巴的樣子,兩邊柔膩的耳垂透著粉光,心像被羽毛搔過,有些癢。
“嗯。”
溫知梨洗漱完去房間換衣服。
【他是不是在哄你啊?】
【他為甚麼要哄你?】
溫知梨含糊道:良心受到了譴責吧。
【好像有幾分道理,他都沒哄過女主。】
溫知梨問為甚麼?
【他們不吵架啊。】
溫知梨:這年頭還有不吵架的情侶?
【小世界就是這麼設定的,就像王子公主在一起後,故事就結局了。】
溫知梨:那人物還真扁平。
【對了,我要回總局升級配置,剛好七天,不要太想我哦。】
溫知梨:去唄,小心被最佳化掉。
【呸!你好好保持人設,保持營業精神!】
溫知梨:知道了知道了。
她和沈敘出門去吃灌湯小籠,這家店上過電視臺,點評排名第一。
剛好在公寓樓對面,沈敘如果下樓跑步就會帶一盒上來。
皮薄汁多,肉香美味。
溫知梨蹭著蹭著,有時候把會把一整盒都吃掉。
他們剛進店,老闆就熱情打招呼,“小沈啊,今天怎麼這個點過來?”
“沒跑步。”
“也是,今天放假第一天嘛,是該多睡會。”
沈敘回頭看她,“去二樓。”
溫知梨乖乖點頭。
老闆這下注意到被高大身影擋著的女孩,“小沈,女朋友啊,長得真俊。”
沈敘往後伸手,牽著人,朝老闆點頭,“嗯,來兩屜小籠和豆漿。”
“好嘞,去坐吧。”
溫知梨還是第一次來,好奇地打量:“老闆人樸實又熱情,難怪生意這麼火爆,幸好咱們來得早。”
沈敘拿溼巾擦完座椅和桌面才應她,“嗯,四號和五號去度假村。”
“行啊,這三天我都上晚班,白天要補課,所以晚上那頓你要自己解決噢。”
“好。”
沈敘語氣未變,如往常一般淡漠,不同的是,現在他喜歡盯著人說話。
溫知梨剛想說讓他別看了,老闆就親自端著盤子上來了
她立馬被新鮮出爐的小籠包吸引,直冒口水。
“慢用,旁邊有醋。”
溫知梨:“謝謝老闆!”
“沈敘,剛出籠的也太香了吧!”
男人正在擺醋碟,剛想提醒她小心燙,人就中招了。
“嘶——燙燙燙!”
她被皮裡的湯汁燙得措手不及!
沈敘蹙眉,“怎麼不等等?”
溫知梨五官皺成一團,後悔道:“可你帶回家的小籠都不燙嘴啊。”
男人去冰櫃拿了一瓶礦泉水,擰開,“含著,十分鐘。”
半晌後,溫知梨像委屈的小狗巴巴地望著他。
沈敘在她面前優雅地,從容地,無情地品嚐著美食。
時間一到,她立刻把水吐掉,剛拿起筷子,下巴就被人鉗住。
“幹甚麼?”
溫知梨幽怨地看著他,“別鬧了,我好餓。”
沈敘沉著眼,盯著她的嘴,“張開。”
溫知梨敷衍地張開嘴巴,吐出一小截軟紅。
急救及時,除了舌尖下有一個小泡,其他地方並沒有燙傷。
視線裡的紅色格外溼潤,微吐的舌尖堅持不住,不停顫動。
沈敘很深地滾了一圈喉結,“沒事了。”
溫知梨見他還像沒吃飽的樣子,勻了兩個給他,真心建議:“以後別進廚房了喲。”
沈敘:“……嗯。”
倆人回來時,家政已經把廚房收拾乾淨了。
溫知梨戴著頭盔,準備下樓。
沈敘轉頭時,就見玄關處一個貓貓頭晃來晃去,眼神微頓。
她買的頭盔後面有倆貓耳朵,玄關臺擋住了下半身,乍一看,萌萌噠。
他拿上車鑰匙,一手垂落在貓耳朵上,觸感堅硬。
“順路,我送你。”
“那感情好!”
溫知梨麻利地脫下頭盔,吐槽:“每次帶頭盔就不能夾頭髮,要麼扎低,要麼披下來,還壓顱頂!”
她絮絮叨叨跟在沈敘後面,翻開遮陽板上的化妝鏡。
沈敘見她從包裡拿出一把梳子和抓夾,畫面和第一次在圖書館約會重疊。
他當時想,這個人真奇怪,來圖書館,包裡一本書都沒有。
“沈敘,你笑甚麼?”
男人嘴角那點淺淡的弧度猝然收斂,“沒笑。”
開出車庫時,微風吹進車裡,髮絲的檸檬味混著車載的茶香,漸漸撫平剛剛的兵荒馬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