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撒個嬌唄
沈韜國將訝然壓在眼底,“你想回去陪她?”
沈敘沒回答,不經意看見桌上的菜,溫知梨也做過。
他夾了一塊,沒有溫知梨做的好吃。
“男朋友有責任在她一個人的時候給予陪伴。”
“她說晚上吃火鍋,我沒吃過,想試試。”
老爺子聽到後面那句時,已經半個腦子都震住了。
沈敘從來不會表達想要甚麼。
這還是第一次說自己想要甚麼。
沈韜國露出慈愛的笑容,眼尾的皺紋也十分慈祥,“去吧,是爺爺考慮不周,沒讓你把人帶過來一起吃飯。”
他揮手,讓傭人把東西交給他,“這盒流心月餅,小姑娘應該很喜歡,你們試試。”
“謝謝爺爺。”
“小敘啊,談戀愛不需要有那麼強的角色性,follow your heart(隨心而動)。”
*
車停在車位上,溫知梨像小動物一樣半蜷在車座上,不說話的時候看著很乖。
隨心而動。
沈敘解開倆人的安全帶下車,俯身將她打橫抱了起。
他的手臂結實有力,走起路來很穩當,沒有絲毫晃動。
溫知梨睜眼時,察覺到電梯裡的視線莫名高了一截。
甚麼情況,我二次發育長高了?
完全清醒後,才發現自己窩在沈敘懷裡。
懸空的感覺讓她猛地心驚,本能地伸手環住男人的脖頸。
“你怎麼抱我?”
“你又睡著了。”
溫知梨:?
她不服氣地抬起頭,視線從他流暢冷峻的下頜線到近在咫尺的胸膛。
溫知梨的手指下意識蜷起,溫涼的觸感抵在沈敘的後頸,惹來一陣細微的酥麻。
“我沒有每次都睡覺,你不要亂說。”
“放我下來。”
沈敘低眉,微微弓身,將她放下。
第一次被抱的溫知梨莫名有些不自然,站在一旁沒說話。
電梯門開啟,空氣驟然舒暢,很快散去了剛剛的尷尬。
她想到冰箱裡的食材,現在腦子裡只有牛肉牛百葉茼蒿菜。
溫知梨推著沈敘進廚房,“既然你也要吃,我花錢,你出點力應該沒意見吧?”
“要做甚麼?”沈敘沒拒絕。
“非常好,首先請你穿上圍裙。”
看著對方拿來的粉色小兔圍裙,沈敘微微挑眉。
“別擔心,昨天我剛好洗了,還沒穿呢,乾淨的。”
沈敘低聲應了聲。
“低頭,套脖子。”
溫知梨拍了拍他的肩,這哥們長得太高了,夠不著。
沈敘見她一副小老師的樣子,嘴角勾起一絲弧度,俯身配合。
“轉身,我係個結。”
兩人貼得極近,沈敘高大的身影,將身後那道白皙纖瘦的身影遮得嚴嚴實實。
“鑑於你是初次,給你分配一點簡單的活,洗菜可以嗎?”
“或者切菜?”
溫知梨立馬搖頭,“算了,你別碰刀,我來。”
她把要洗的蔬菜放到籃子裡,“洗兩次,過濾一次。”
“這些魚丸牛筋丸蝦滑全部解凍,裝盤就行。”
沈敘點頭。
溫知梨握著刀開始切牛肉。
和她預想的差不多,圍裙被水龍頭濺出來得水弄溼了大半。
【洗乾淨就算了,管他怎麼洗。】
溫知梨鼓勵式教育,“洗得不錯,菜沒斷。”
【你再誇兩句,感覺他能洗一天的菜。】
溫知梨:城裡的孩子是這樣的。
沈敘不能吃辣,溫知梨加了很多水,調成微辣模式。
想到大少爺一般都是公筷吃飯,她陷入了沉思。
用公筷子夾火鍋,太費勁了。
鍋底沸騰起來,溫知梨突然一臉嚴肅,“沈敘,你不要嫌棄我。”
沈敘:?
她一屁股坐下,“我是不會用公筷的,影響體驗。”
壓根沒想到這個問題的沈敘,動作從容地涮起一塊吊龍,淡淡應聲:“嗯。”
對方忽然這麼好說話,溫知梨怪不好意思的,默默把那盤吊龍推到他面前。
沈敘:“紅酒喝嗎?”
前一秒還不好意思的溫知梨,頭如搗蒜,“喝!”
“去挑。”
“好嘞!”
溫知梨問: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快告訴我,哪瓶最值。
【第三排第二瓶,82年的,血賺。】
溫知梨:收到!
沈敘視線掃在紅酒上,“手氣不錯。”
“我隨便拿的,可以開嗎?”
實際上,溫知梨已經開始倒在了醒酒器裡。
沈敘拿來兩個高腳杯,“酒量很好?”
溫知梨眼睛亮晶晶地接過玻璃杯,“兩瓶啤酒吧。”
語氣還有些驕傲。
沈敘手裡的酒杯一頓,他沉默地看了對方几眼,最後給她倒了二十毫升。
溫知梨:?
她幽幽問:“你幹嘛?”
“這個度數高。”
“你瞧不起我?”
“沒有。”
“我酒品很好,很乖的。”
沈敘沒聽過自己說自己乖的人,抬眸盯著她,似乎在探究對方說話的可信度。
【你撒個嬌唄。】
【沈敘吃軟不吃硬。】
溫知梨:行,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阻止我喝拉菲。
她軟了幾分聲音,拉長尾調,“沈敘,你就給我再倒一半嘛。”
“反正在家裡,沒事的。”
“你回你的房間,我回我的房間,多和諧呀。”
鍋底咕嚕咕嚕沸騰冒氣,把對面的人籠罩在一片朦朧的霧氣裡。
一雙乾淨的眸子溼漉漉的,滿是央求。
沈敘抬手,給她加了半杯。
溫知梨沉浸在角色裡,軟乎乎地哄人,“謝謝男朋友。”
熱氣上飄,沈敘的臉也染上一層熱度。
但事實證明,他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溫知梨屬於喝醉不紅臉型別。
等沈敘意識到對方醉了時候,溫知梨已經開始在玻璃杯裡吐泡泡了。
瞳孔渙散,臉上笑嘻嘻。
沈敘望著凌亂的一桌,蹙著眉叫了家政。
他把溫知梨牽到沙發,把遙控遞給她,“坐好,自己看電視。”
沈敘還有一份報表需要回書房處理。
“你去哪呀?”
溫知梨迷惘地眨巴眨巴眼睛,小手緊緊攥著他不放,“阿貝貝,你要去哪?”
沈敘不知道阿貝貝是甚麼,掙開她的手,眸色沉沉,“我是誰?”
“沈敘呀。”
溫知梨站起身,晃著步,撲到他懷裡,“賞月呀。”
沈敘低笑一聲,“小騙子。”
家政來的時候,沈敘正被人纏著,坐在陽臺的搖椅上看月亮。
他拍了拍拱著他手臂的人,“鬆手,我去開門。”
溫知梨長臂一展,往玄關念:“芝麻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