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老爹的出場方式太有排面了
突然。
門外寂靜的大街上,毫無徵兆地傳來一陣淒厲的慘叫。
“啊啊啊啊!閃開!都特麼給老子閃開!剎不住啦!”
伴隨著“嘚嘚嘚嘚”急促而凌亂的蹄子聲。
一頭眼睛上蒙著黑布的灰色倔驢。
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直接衝破了萬隆商行那原本就搖搖欲墜的門框。
木屑四濺中,驢背上的姜霸死死抱著驢脖子。
他那張老臉,都被疾風吹的五官亂飛。
眼看著這頭瘋驢前蹄騰空,直奔面門而來。
蕭墨寒眼神猛地一凜。
長臂猛地一撈,一把攬過姜不愁,把她死死護在懷裡,帶著她腳尖點地,向後急退了兩大步。
“嗖”的一聲!
姜霸連人帶驢化作一道殘影,從蕭墨寒和姜不愁的面前極限擦過。
颳起了一陣帶著濃郁驢糞味的旋風,直奔後院而去。
空氣中,只留下姜霸那句,被風拉長了音的絕望呼喊。
“愁……寶……救……爹……啊!”
姜不愁被按在活閻王的胸肌上,鼻子撞得生疼。
還沒等她開口罵這個趁機吃豆腐的死太監。
腦子裡的群聊,立刻響起了奪命連環艾特。
姜霸:臥槽臥槽!剎車在哪!
姜霸:這古代的敞篷後驅車怎麼沒有離合器啊!
姜霸:前面沒路啦!牆!是牆啊!要撞了要撞了啊啊啊!
緊接著。
後院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巨響。
“砰!”
“哐當!”
“嗷嗚!”
“呃啊!”
木板碎裂的咔嚓聲,食槽翻倒的撞擊聲,和那頭灰驢慘烈的嘶鳴聲混雜在一起。
震得整個商行都在嗡嗡作響。
正在後院,探查地下軍火庫的姜有才,爆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
“臥槽!爹!”
“你把我的本命驢給撞翻啦!”
“那可是大紅驢啊!”
那可是給姜家帶來好運的驢啊!
寶藏可是在它們的驢蹄子底下啊!
姜不愁聽到動靜,趕緊從蕭墨寒的懷裡掙脫出來。
她反手一把死死抓住了蕭墨寒的大手,拉著這尊大佛就往後院跑。
兩人剛衝進後院的牲口棚。
眼前的畫面簡直是史詩級的車禍現場。
只見姜霸大頭朝下。
整個人呈一個完美的倒栽蔥姿勢。
嚴絲合縫地,精準的扎進了那個,裝滿乾草料和不明糊狀物的食槽裡。
上半身完全陷入了草堆。
只剩下兩條腿在外面,瘋狂撲騰。
而那頭肇事的灰驢。
正跟後院那兩頭懵逼的黑驢,在狹窄的牲口棚裡,互相尥著蹶子。
“兒啊~”
“呃啊呃啊呃啊!”
蹄子亂飛,乾草漫天,場面極度混亂辣眼睛。
姜不愁眼角瘋狂抽搐。
她頂著漫天飛舞的驢糞味,一把抱住親爹那兩條還在亂蹬的腿。
像拔蘿蔔一樣,拼命把親爹往外拔。
一邊拔,一邊在群聊裡開啟了嘲諷模式。
姜不愁:爹!這就是你剛才在群裡吹的牛逼?
姜不愁:這就是你說的快馬加鞭,王者降臨呢?
姜不愁:你這出場方式太特麼有排面了啊!
姜不愁:別人出場自帶閃電特效,你出場直接跟驢同歸於盡啊!你給咱們老薑家長臉了啊!
姜不愁:你還做個屁的心理側寫,這三頭驢都被你幹出心理陰影了!
姜霸在群裡發出一長串微弱的,瀕臨窒息的呼救。
姜霸:別特麼廢話了……快拔……草料塞鼻孔裡了……爹要憋死了!
蕭墨寒站在牲口棚三步開外的地方。
夜風吹過,帶來一股極其提神醒腦、直衝腦門的驢糞芬芳。
這位有嚴重精神和物理雙重潔癖的攝政王,此刻眉頭死死皺成了個川字。
他嫌棄地看著眼前這雞飛狗跳,毫無形象可言的一家子。
嘴角止不住地狂抽。
他這自封的未來老丈人,來得可真是時候,出場方式也當真是……別具一格。
他倒要看看。
這老狐貍,打算怎麼把地底下藏著個軍火庫的事,給圓潤的演出來。
“啵!”
伴隨著一聲猶如拔特大號蘿蔔的悶響。
姜霸那一百八十斤的沉重身軀。
終於被兄妹兩連拖帶拽的,從食槽的乾草堆裡拔了出來。
老頭哎喲一聲,一屁股墩在滿是泥濘的地上。
滿頭滿臉全插著乾草棍,嘴裡還下意識的嚼著半根驢吃剩下的枯草。
甚至還有半根乾枯的爛菜葉子,倔強地掛在他的右耳朵上。
“呸呸呸!”
姜霸瘋狂往外吐著滿嘴的乾草和驢毛,一張臉憋成了豬肝色。
蕭墨寒強忍著胃裡的不適,走上前。
從袖口裡,慢條斯理的抽出一塊錦帕。
十分自然的牽起姜不愁那隻剛拔過親爹,沾滿灰塵的小手。
垂下眼眸,動作極盡輕柔,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替她仔仔細細擦拭著掌心和指縫間的汙跡。
擦的極其專注,連半點嫌棄的意思都沒有。
姜不愁被這突如其來的溫柔摸手殺。
搞得渾身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白毛汗,連頭皮都麻了。
【這死瘋批又抽甚麼風?】
【在這臭氣熏天的牲口棚裡,玩霸總柔情?】
【這滿院子的驢糞味不燻人嗎?你那重度潔癖是間歇性發作的嗎?】
蕭墨寒聽著這煞風景的心聲,擦手的動作微微一頓。
手下的動作更輕柔了,甚至還帶了幾分纏綿的摩挲。
眼睛卻不著痕跡的越過姜不愁的頭頂。
似笑非笑的落在了,癱坐在地上的姜霸身上。
眼神裡明晃晃寫著幾個大字:請開始你的表演。
姜霸剛吐出嘴裡的一口乾草屑,一抬頭。
正好撞上這活閻王那意味深長的目光。
但老薑是誰?
那可是前世在頂級富豪圈裡混得風生水起。
見過大風大浪的頂級心理醫生!
慌亂?
只有微不可查的零點零一秒。
下一秒。
他不慌不忙的站起身,瀟灑地拍了拍屁股上的驢糞渣子。
雙手往身後一背。
不顧自己這副雞窩頭,菜葉耳的狼狽尊容,強行梗起脖子。
把下巴高高抬起,四十五度角仰望那沒有星星的夜空。
硬生生在這漫天飄飛的驢糞渣子裡,凹出了一副,世人皆醉我獨醒的,高深莫測狀。
“咳!呸!”
姜霸清了清嗓子,優雅地吐出掛在嘴角的最後一根驢毛。
滿臉痛心疾首,向前邁了一步,開口就是一記王炸級別的雷擊。
“王爺!”
“您有所不知啊!”
“下官這頭坐騎,它絕對不是普通的畜生!”
“它乃是一頭擁有純正通靈血脈的神驢!”
“它剛才不顧一切地衝陣,也絕非是突然發狂失控!”
“乃是因為……”
姜霸故意拉長了音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