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前一秒心動後一秒嫌棄
姜有才看著自家這個瘋批妹妹。
嘆了口氣。
指了指頭頂黑漆漆的夜空。
“妹啊。”
“敗家的計劃是完美的。”
“但是你看看天。”
“這大半夜的,上哪去找能一口氣吞下十萬兩白銀物資的大商行?”
“更別說還要在一天之內,湊齊十萬人的肉、酒、棉衣!”
“這特麼就算是皇帝下聖旨,內務府連夜去湊,一天也湊不齊啊!”
姜不愁臉上的悍匪笑容,瞬間僵住。
對啊!
二十四小時限時任務!
貨源!物流!時間!
這不是現代打個電話,點個滑鼠就能從全國各地調貨的時代。
這可是純靠牛車、馬車、人背肩扛拉貨的封建古代!
十萬人的棉衣和糧食,堆起來能成一座山!
去哪買?
怎麼運?
姜不愁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完了,死局。
就算有錢也花不出去。
那條惡臭的紅褲衩,終究還是要在老孃的腿上安家了嗎!
她絕望地閉上眼睛,眼淚差點又要飆出來。
就在這時。
一隻骨節分明,帶著滾燙體溫的大手,極其自然地覆上了她的發頂。
輕輕地揉了揉。
蕭墨寒薄唇微啟。
聲音低沉醇厚,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大半夜沒人開門?”
“一天之內湊不齊物資?”
蕭墨寒發出一聲狂妄的冷笑。
“呵,在這大慶的京城裡。”
“只要本王發話,便是閻王爺的鋪子,也得立刻給本王開門迎客。”
他這一番無視王法,霸氣側漏的宣言一出。
別說姜不愁被震得腦袋發懵。
就連旁邊的姜有才都看呆了。
姜有才嚥了口唾沫。
他忍不住嘀咕出聲。
“帥,真特麼帥!這才是大慶第一權臣該有的逼格啊!”
但緊接著,姜有才看著蕭墨寒盯著自家老妹那拉絲的眼神。
忍不住搓了搓胳膊上暴起的雞皮疙瘩。
他那戰術眼角膜上,蕭墨寒的多巴胺數值還在狂飆。
老妹現在這幅德行,胸前那根枯樹枝,都快特麼戳到那瘋批的鼻孔裡了。
他居然還能看得眼神拉絲?
這得多嚴重的戀愛腦白內障啊!
這濾鏡得有八百米厚吧!
特麼的,要不是因為剛剛搶錢那一出,這妹夫簡直是完美啊。
就是特麼的太摳門了點!
此時。
蕭墨寒微微低下頭。
那雙深情得能把人溺斃的鳳眸,定定地看著呆若木雞的姜不愁。
他本想在姜不愁面前,維持住這股睥睨天下的絕世氣場。
然而。
他的視線,卻完全不受控制地,一路向下偏移。
最終,死死僵硬的落在了姜不愁的胸口上。
那是一個四四方方,還在掉土渣子,並且囂張的支稜著半截枯樹枝的板磚胸。
蕭墨寒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得滴血。
他強忍著移開視線,根本不敢再多看那駭人的違章建築一眼。
活閻王的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兩下。
語氣尷尬到結巴。
“去……去偏房換身衣服。”
“把那東西……拿……拿出來。”
蕭墨寒強行深吸一口氣,試圖找回活閻王的場子。
聲音再次變得低沉霸道。
“本王親自帶你去,砸開京城最大的商行。”
“本王的女人想敗家,天王老子來了,也得乖乖把貨交出來!”
說罷。
蕭墨寒完全不顧姜不愁的呆愣。
直接伸手,一把牽住了她的小手。
十指相扣。
專屬心聲Wi-Fi,瞬間連結成功。
蕭墨寒拉著姜不愁,大步流星地往偏房走去。
姜不愁被他拽著,呆呆地跟在後面。
看著前面男人那寬闊挺拔的後背。
看著他那被夜風吹起的玄色披風。
姜不愁的心口,十分不爭氣地猛漏跳了一大拍。
腦子裡開始瘋狂彈窗。
【臥槽……】
【這死瘋批,剛才這一下。】
【還……還特麼挺帥的?】
【閻王爺的鋪子也得開?天王老子來了也得交貨?這臺詞簡直絕殺啊!】
【這種視一切規則為無物的狂妄,這種把京城商行當自家後院砸的底氣。】
【真要命,這顏值配上這氣場,完全長在了老孃的審美點上啊。】
蕭墨寒聽著腦子裡的心聲,嘴角忍不住瘋狂上揚。
母妃選的媳婦,果然還是對本王傾心的。
只要本王略施展些男子氣概,這小狐貍還不是乖乖就範。
但蕭墨寒這抹得意的笑,還沒維持超過一秒。
姜不愁那被金錢醃入味的財迷智商,瞬間重新佔領高地。
她猛地甩了甩頭,甩得那根枯樹枝跟著瘋狂亂顫。
在心裡給自己連扇了十幾個大嘴巴子。
【呸呸呸!好險好險!】
【差點被美色迷了眼!】
【誰特麼是你女人了!老孃簽字畫押承認了嗎?你擱這單方面宣佈所有權呢!】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你個老流氓剛才可是想反悔的!堂堂攝政王,蹲在地上跟我一個弱女子搶錢!
【這事你幹得出來我就能記一輩子!】
【我爹說了,送出去的東西還想要回去的小氣男,絕對不能要!】
【這就是個捨不得錢的,摳摳搜搜的窮鬼死摳男!哼!】
蕭墨寒聽到“窮鬼小氣男”這五個大字。
腳下一個趔趄。
他趕緊穩住身形,後背瞬間出了一層細密的汗。
為了挽回自己在大舅哥和媳婦心裡的偉岸形象。
蕭墨寒刻意放慢了腳步。
他沒有回頭,但握著姜不愁的手卻暗暗收緊。
語氣生硬,帶著心虛,開始瘋狂找補。
“那十萬兩,本王既給了你,斷沒有收回的道理。”
“便是你全扔進河裡聽個響,全拿去燒火取暖,本王也絕不皺一下眉頭!”
這話說得那叫一個擲地有聲。
但只有蕭墨寒自己知道。
他手心裡全是因為心虛而滲出的冷汗。
他堂堂攝政王,大慶國庫空虛,他自己的私庫也因為常年倒貼邊關將士,早就沒多少餘糧了。
蕭墨寒硬著頭皮繼續往下編,力求挽回顏面。
“本王剛……剛才只是見銀票掉地上髒了,沾了泥土。”
“本王有潔癖,見不得髒東西,才說幫你撿起來花掉”
“絕不是要搶你的!”
他尷尬的用餘光,瞥了一眼姜不愁那矚目的板磚胸。
臉不紅心不跳地吹起了驚天大牛。
“庫房鑰匙本王都已經交給你了。”
“本王堂堂攝政王,還會在乎你懷裡那點散碎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