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姓姜的小狐貍精
太和殿這場荒誕的鬧劇終於落幕。
老薑家的腦內群聊,此刻正瘋狂刷屏。
姜有才:姜霸!姜不愁!你們倆還有沒有人性,良心不會痛嗎?
姜有才:我可是你們血濃於水的親人。你們就這麼,把我賣給十萬個暴徒當玩具了?
姜有才:我特麼正在王府裡,四處搜刮廢鐵。老子要給自己縫製防掏襠的鐵內褲。
姜有才:明天要是那幫孫子不講武德,我的傳家寶出了甚麼意外,老薑家徹底絕後了,我做鬼天天晚上去你們倆床頭蹦迪!
姜霸:好大兒別慌,爹這叫給你提供歷練的平臺。
姜霸:爹現在正要去都察院打卡上班。
姜霸:憑著我這大慶軍魂之父的頭銜,今天那幫文官見了我,高低得給我磕一個。
姜霸:不說了,爹要去文官堆裡走一圈,享受屬於我的高光時刻。
姜有才氣得在群裡,連發了十個中指的表情包。
而此時,皇宮的御書房內。
姜不愁毫無形象的癱軟在書案前。
她白淨的小臉上,不知道甚麼時候,蹭上了兩道黑漆漆的墨汁。
頭髮也抓的亂如雞窩。
右手僵硬地捏著一根狼毫毛筆。
姿勢很是詭異,活像握著一把準備自刎的匕首。
雙眼呆滯,瞳孔已經徹底失去了焦距。
看著面前鋪的,整整齊齊的空白宣紙。
姜不愁只覺得腦瓜子嗡嗡作響。
造孽啊!
要不是在現代,從小被老媽拿著雞毛撣子,逼著學了幾年書法。
她現在連這毛筆都不會拿。
好不容易趕個潮流穿越了。
好不容易憑著一張三寸不爛之舌,給自己爭了個不用上早朝的鹹魚特權。
結果呢!
居然在這個沒有電,沒有網,連特麼一杯冰美式都沒有的古代。
被迫開啟了,毫無底線的加班模式!
這大慶的皇帝,簡直就是個毫無人性的終極卷王。
蕭正穹頂著碩大的黑眼圈,精神卻極度亢奮。
他坐在龍案後,隨便胡亂批了兩本摺子,就跟屁股上長了釘子一樣,彈起來。
一溜小跑湊到姜不愁面前。
那顆冒著傻氣的大腦袋,就要懟到姜不愁的臉上了。
“姜姑娘,寫到哪了?”
“那軍屬光榮體系的銀兩撫卹細則,你理出頭緒沒有?第一章起草好了嗎?”
“還有那老鐵六六六的陣法心得,你務必要寫得通俗易懂。”
“朕要立刻讓工部加印十萬冊,快馬加鞭送往各大軍營!”
“姜姑娘你別愣著啊,動筆啊,大慶的江山社稷可都指望你了!”
姜不愁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假笑。
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她現在只想把手裡的毛筆,直接塞進這位中二皇帝的鼻孔裡,順便幫他通通腦膜炎。
卷。
太特麼捲了。
這大餅本來就是,她隨口畫出來忽悠人的啊!
誰知道這缺心眼的皇帝,居然真的拿個盆在下面接著,逼著她現場烙出來。
距離書案不遠處的太師椅上。
蕭墨寒大馬金刀地坐著。
他今日一反常態,沒有去處理那堆積如山的軍務。
而是慢條斯理的,翻看著蕭正穹這幾日批閱的廢話奏摺。
看著姜不愁那副生不如死的倒黴樣。
活閻王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但是,聽不到心聲,總覺得少了點甚麼樂子。
蕭墨寒眸光微閃,放下奏摺,慢悠悠的站起身,踱步走到書案前。
他裝出一副指導工作的長輩姿態。
伸出那隻賤兮兮的大手,不偏不倚,正好覆在了姜不愁握筆的手背上。
“這筆,不是這麼拿的。”
蕭墨寒嗓音低沉,帶著掩飾不住的戲謔。
肌膚相觸的瞬間,專屬心聲Wi-Fi瞬間連線成功。
殺豬般的咆哮,立刻在蕭墨寒腦海中炸響。
【啊啊啊啊!死瘋批你摸我幹嘛!拿開你的豬蹄子!】
【老孃愛怎麼拿就怎麼拿!我拿筆蘸著你的血寫好不好啊!】
【蕭墨寒你大爺的!要不是你輕飄飄一句話,老孃現在已經在王府睡美容覺了!】
【你們老蕭家就沒有一個正常人!】
【全是剝削階級的吸血鬼!我特麼詛咒你喝水塞牙,吃麵燙嘴,天天拉褲兜!】
蕭墨寒聽著這惡毒又鮮活的咒罵。
不僅沒生氣,反而眼底盪漾開了愉悅的笑意。
他惡劣地用指腹,在姜不愁的手背上輕輕摩挲了兩下。
然後若無其事地收回手。
端起桌上的茶盞,輕抿了一口。
嗯,這極品大紅袍的滋味,今日當真是格外的甘甜。
就在御書房,處於水深火熱的壓榨中時。
後宮,壽康宮內。
十七歲的皇后,穿著一身華貴繁複的正紅色宮裝。
毫無形象的跪在太后膝前。
哭得梨花帶雨,臉上的精緻妝容,都快花成了一張大花貓。
“太后娘娘!您要給臣妾做主啊!”
皇后拿著帕子,拼命擦著眼角擠出來的眼淚。
“皇上已經整整一個月,沒有踏足後宮半步了。”
“臣妾這中宮如今形同虛設,底下的妃嬪們,都在背地裡看臣妾的笑話啊!”
太后斜靠在軟榻上,手裡撚著一串佛珠,眉頭緊鎖。
皇后見太后表情鬆動。
立刻搬出了父親王太師,今早傳進宮的絕密情報。
她猛地抬起頭,咬牙切齒的開始添油加醋。
“太后有所不知。”
“皇上不進後宮,全是因為前朝出了個不要臉的狐媚子。”
“就是那個新任七品芝麻官御史的女兒,叫甚麼姜不愁的。”
“她不要臉地住進了攝政王府不說,現在每天還要跟著攝政王,去太和殿上早朝。”
“自古以來,哪有女子登堂入室,上朝議政的道理。”
皇后的聲音陡然拔高,尖銳刺耳。
“今天更過分了。”
“這妖女居然直接跑去了御書房。現在正跟皇上共處一室呢!”
“太后明鑑,這分明就是攝政王,蓄意派來禍亂皇室血脈,迷惑皇上心智,想要徹底架空皇權的惡毒陰謀啊!”
太后本來就缺乏安全感,對攝政王手中的權勢忌憚到了骨子裡。
聽到架空皇權這四個字。
太后腦子裡的那根弦,嘣的一聲,徹底崩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