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神級解說硬控全場
蕭正穹雙眼放光,身體前傾,激動得死死盯著下方廣場。
蕭墨寒好整以暇地端坐在旁邊的太師椅上。
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百無聊賴地把玩著姜不愁軟糯的手指。
其實這位活閻王心裡,此刻正有兩個小人在瘋狂掐架。
黑衣小人冷笑:失敗吧,趕緊失敗,本王今天非要親眼看看,這一家奇葩是怎麼一邊扭屁股跳甚麼見鬼的擦玻璃舞,一邊發出配種豬叫的。
白衣小人拔刀:這可是攝政王府的護衛,要是今天被捶成了四喜丸子,丟的可是本王的臉。要是敢丟臉,本王回去就剁了他餵狗!
而此刻,站在廣場中央的姜有才,看著眼前這密不透風,殺氣騰騰的龜甲陣。
他不僅沒有絲毫慌亂。
屬於現代特種兵的戰鬥DNA,已經徹底沸騰了。
他眼角膜上的戰術面板,都懶得啟動深度分析。
滿屏都是毫無威脅的綠光。
廣場邊緣的穆戰猛地揮下右臂,聲如洪鐘。
“殺!”
五十名重甲步兵齊齊踏出一步。
發出一聲齊刷刷的怒吼。
“殺,殺,殺!”
巨大的精鋼盾牌死死咬合在一起,縫隙中探出寒光閃閃的丈八長戟。
就像一座不可撼動的鋼鐵堡壘。
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步步緊逼壓向中心的姜有才。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叮!請宿主姜不愁立刻就位,開啟極度浮誇的電競式解說。】
【臥槽,統子你催命啊。老孃來了!】
聽到腦海裡的指令,姜不愁想都沒想,一把掙脫了蕭墨寒把玩她手指的那隻大手。
然後頭也不回地,一陣風似的衝到了臺階的最前方。
被甩開手的蕭墨寒,破天荒地沒有發飆。
反而悠閒地往太師椅的靠背上一靠,雙手抱胸。
深邃的眸子裡滿是惡劣的期待。
來,請開始你們的表演。
姜不愁站在臺階邊緣。
左手虛握成拳,假裝手裡攥著個麥克風。
直接氣沉丹田,爆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甚至帶著點播音腔的咆哮。
“各位觀眾朋友們,大家早上好。”
“歡迎來到第一屆,大慶太和殿杯,真人CS爭霸賽的現場。”
“現在站在廣場中央,正被五十個壯漢包圍的,是我們全村的希望,平平無奇,赤手空拳的傻子護衛,姜有才選手!”
“而他今天的對手,是大慶太尉穆戰傾情贊助的,五十個鐵皮罐頭硬核組合!”
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
把全場百官和皇帝蕭正穹,全都給劈懵了。
所有人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姜不愁。
這女人瘋了吧?
這可是莊嚴肅穆的生死演陣啊!
甚麼真人CS?甚麼鐵皮罐頭?
文官們面面相覷,武將們咬牙切齒,卻硬是不敢吭一聲。
因為他們絕望地看到,坐在太師椅上的攝政王。
根本沒有出聲制止的意思。
非但沒有制止,那張萬年冰山臉上,竟然還帶著一抹堪稱縱容的笑意。
活閻王居然笑了?
這誰還敢上去觸黴頭?
嫌自己九族活得太長了嗎?
一看沒人敢管,姜不愁瞬間覺得身後有大佬撐腰,徹底放飛自我了。
“漂亮。”
姜不愁扯著嗓子,激情四射的指著下方蓄勢待發的姜有才。
“大家快看。”
“我們的姜有才選手開局沒有任何猶豫。面對如林的長戟,他直接施展了失傳已久的武林絕學!”
“老漢推車戰術,貼地滑行。”
“他的速度太快了!這風騷的走位,這恐怖的爆發力,簡直快到讓這群鐵皮罐頭連車尾燈都看不見!”
“噗!咳咳咳!”
剛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的蕭墨寒。
聽到老漢推車這四個字,驚得一口茶水直接從鼻腔和嘴裡同時噴了出來。
一向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攝政王,此刻劇烈地咳嗽起來,耳根子唰地一下紅透了。
這該死的不知廉恥的女人!
這都是從哪裡學來的虎狼之詞!
在太和殿廣場上公然叫喊!
她還要不要臉了!
而下方廣場上。
正準備行動的姜有才,聽到這羞恥度爆表的招式名。
腳下一個踉蹌,差點當場表演個臉剎。
神特麼老漢推車。
這叫特種兵低姿匍匐極限衝刺好嗎?
但他根本沒時間吐槽。
因為前方的長戟,已經朝著他的面門狠狠刺了過來。
“快看!我方選手姜有才走位極其風騷!”
臺階上的解說聲響徹雲霄,還帶著極其離譜的預判指令。
“一個完美的滑鏟切入中路!如入無人之境!”
“注意看!他要改變戰術了!他要攻擊敵方左路先鋒的下盤了!”
“高能預警!他要掏襠了!左邊的老鐵護住你的傳家寶啊!”
那名被鎖定的左路重甲兵,腦子裡本來就緊繃著一根弦。
冷不丁聽到這聲震天動地掏襠警告。
出於男人的本能,那重甲兵嚇得條件反射般,猛地把手裡的精鋼重盾狠狠往下一砸。
雙腿夾緊,盾牌死死護住自己的下半身要害。
他這一慌,左路那原本無懈可擊的盾牌防禦線,瞬間出現了一個致命的空檔。
就在這一秒的縫隙間。
原本貼地滑行的姜有才,猛地抬起頭。
那張奶兇奶兇的娃娃臉上,嘴角勾起一抹缺德的痞笑。
他身形詭異地一扭,利用腰腹和腿部爆發出的核心力量。
整個人就像被壓縮到極致的彈簧,嗖的一聲騰空而起。
他根本沒去管甚麼下盤,直接從那個半尺的空檔躍起。
掄圓了右胳膊。
結結實實的一個大逼兜,帶著一陣呼嘯的勁風。
“啪!”地一聲脆響。
緊接著是“當!”的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爆鳴。
姜有才用的是格鬥中四兩撥千斤的寸勁。
這股力量透過重甲的縫隙,直接穿透進去。
那名重甲兵被這股借力打力的巧勁,拍得連人帶頭盔猛地一歪,眼冒金星,大腦瞬間宕機。
他龐大笨重的身軀徹底失去平衡,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轟隆!”
巨大的慣性,直接把他身後的兩名隊友砸得人仰馬翻。
固若金湯的龜甲陣,瞬間被這輕飄飄的一個大逼兜,砸出了一個大缺口。
“漂亮!”
姜不愁在臺階上興奮得又蹦又跳。
手裡的隱形麥克風都快甩飛了。
“實在是太漂亮了!這一波操作簡直神乎其技,驚為天人!”
“這是一波教科書級別的,不講武德的經典聲東擊西假動作!”
“敵方的智商受到了全面的碾壓!防線徹底崩潰!”
“我單方面宣佈,這群鐵皮罐頭已經被我哥秀的頭皮發麻了,原地昇天了!”
滿朝文武全都看傻了眼。
一個個下巴張得快要掉到腳面上了。
還能這麼打?
還能有這種明目張膽,站在場外扯著嗓子報假點,干擾敵方判斷的流氓打法?
這特麼也太缺德了吧。
這難道就是兵書上常說的“兵不厭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