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攝政王被撩紅了臉
宮門口。
姜霸揣著那枚新鮮出爐,閃瞎狗眼的御前行走金牌。
努力壓制住那快要咧到耳根子的嘴角。
他清了清嗓子,端起世外高人的架子。
邁著六親不認的八字步,大搖大擺地前往都察院報道。
帶薪罵人的神仙日子,老子來了!
姜不愁和姜有才則垂頭喪氣地,跟著攝政王的豪華馬車打道回府。
姜有才坐在馬車外頭的車轅上,一根手指摳著木板上的縫隙。
他在心裡悲痛地,給那剛消失的3000積分刻了個無字碑。
馬車內。
氣氛安靜得讓人腳趾抓地。
蕭墨寒閉目養神,那張鬼斧神工的臉在晃動的光影下,帥得有些慘絕人寰。
他的手依舊像焊死了一樣,死死扣著姜不愁。
十指交纏,嚴絲合縫,誰看了不說一句情深似海。
姜不愁癱在軟墊上,眼神發直。
她覺得自己的右手,已經被這瘋批盤得快要反光了。
【叮!系統檢測到高濃度荷爾蒙環境!】
【宿主姜不愁觸發日常任務:霸道總裁愛上我。】
【任務名:男人的火,你來滅。】
【內容:請宿主對蕭墨寒執行暴力壁咚,並深情宣讀臺詞:“男人,你是在玩火!”】
【補充要求:必須獲得對方親口認同,任務方可結算。】
【失敗懲罰:全家強制執行“驢叫合唱團”三分鐘。】
【注:本次驢叫聲分貝將覆蓋方圓一公里,且系統附贈立體聲混響與低音炮特效。】
姜不愁整個人當場裂開了。
【統子你大爺的!】
【我就安安靜靜癱在這裡當個死屍,連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這都能觸發作死任務?】
【還特麼驢叫?還帶立體聲混響低音炮?】
【老孃已經能想象到,我爹在都察院對著一群老頭子,仰天狂吼,兒啊,兒啊,的畫面了!那是人類能幹出來的事兒嗎!】
閉目養神的蕭墨寒,眉頭微不可察地猛地一蹙。
統子這妖獸,又在作甚麼妖?
驢叫?讓堂堂一國御史,在光天化日之下發出驢的嘶吼?
這妖獸的手段,簡直喪心病狂,令人髮指!
姜家腦內群聊,瞬間被紅色警報刷屏。
群聊·姜霸:愁寶!爹的老臉全押在你身上了!你要是讓我在這幫言官面前學驢叫,我當場就得被當成妖孽火化了啊!
群聊·姜有才:姜不愁!你要是讓我當眾驢叫,我就把剩下那點積分全買了開塞露灌你嘴裡!
群聊·甄慧莊:寶貝閨女,不就是個壁咚嗎?想象一下你看過的霸總文!壁咚他!拿下他!衝鴨!
姜不愁深吸一口氣,視線顫抖著,落在身邊的蕭墨寒身上。
拼了。
為了不當驢,尊嚴這種東西,直接餵狗去吧。
她猛地直起身子,直接翻身跨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蕭墨寒雙眼驟然睜開,鳳眸裡一閃而過的殺意,在看清是姜不愁後,詭異地凝固了。
還沒等他抬手,姜不愁那雙白皙的小手已經死死按住了他的肩膀。
“咚!”的一聲悶響。
姜不愁半邊身子壓了上去。
一隻手越過蕭墨寒的耳側,重重地抵在馬車內壁的木板上。
把這位權傾朝野的攝政王死死鎖在方寸之間。
另一隻手帶著三分顫抖,七分豪橫,極其放肆地挑起了蕭墨寒那弧度完美的下巴。
她強迫自己那張清純可憐的小白花臉,擠出一個邪魅油膩的霸總微笑。
嗓音刻意壓得極低,彷彿帶了鉤子。
“男人。”
姜不愁因為心虛,尾音都在發顫。
“你……你是在玩火!”
馬車外的姜有才,耳朵瘋狂震動,差點從車轅上栽下去。
車廂內,死寂得落針可聞。
蕭墨寒徹底僵住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女人跨坐在他腿上的熱度。
更能清晰地聽到她內心那驚天動地的咆哮。
【救命啊!快承認吧!】
【大鍋,你快說你在玩火!不然全家都要,兒啊,兒啊了!】
【老孃畢生的臉面都搭在這兒了,你要是不配合,我就一頭撞死在你懷裡!】
承認玩火?
雖然還是聽不懂這些奇奇怪怪的話。
但他此刻,確實感覺到一股從未有過的熱流,順著脊椎骨直衝天靈蓋。
眼前的少女,那雙圓溜溜的眼睛裡全是懇求。
眼尾那自帶的三分委屈,此刻化作了濃濃的羞恥紅暈,蔓延到晶瑩的耳垂。
可她的姿勢,她的動作,卻狂放的讓他這個瘋批都覺得心驚肉跳,口乾舌燥。
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近到他能看見她細小絨毛下的微血管。
那種被冒犯、被挑戰、卻又極其新奇的灼燒感,讓他體內的狂躁瞬間像老鼠見了貓,縮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有過的,讓他手足無措的慌亂。
他真的,在玩火。
這火燒得他心臟狂跳,喉嚨發乾。
“本王……”
蕭墨寒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本王,確實在玩火。”
【叮!恭喜宿主!任務達成!】
【獎勵積分。當前積分】
【警報解除!您已安全脫離驢叫懲罰!】
悅耳的電子音剛在腦海裡響完。
姜不愁臉上那副,邪魅狂狷的霸總面具,瞬間崩碎。
她以一種瞬移的速度,從蕭墨寒緊緻結實的大腿上翻了下來。
一屁股坐回最遠的角落。
變臉之快,撤退之絲滑,簡直比翻書還利索。
完美詮釋了甚麼叫用完就扔,拔甚麼無情。
蕭墨寒整個人,還維持著那個被挑著下巴,按在艙壁上的受氣小媳婦姿勢。
脊背挺得僵直,下巴上甚至還殘留著她指尖那細膩的溫熱。
心臟還在胸腔裡砰砰狂跳,像一頭橫衝直撞的小鹿還沒找到出口。
結果,這女人……就這麼撤了?
他緩緩轉過頭。
那雙深邃如淵的鳳眸,此刻佈滿了迷茫。
緊接著,那迷茫肉眼可見地轉化為了狂暴的隱怒和羞惱!
好極了!剛才還深情款款,強勢霸道地說他在玩火。
下一秒危機解除了,就對他避如蛇蠍?
這種被當成工具人,利用完就扔的挫敗感,讓他這位殺伐果斷的攝政王,徹底黑了臉。
他猛地傾身,長臂一伸,粗暴地重新攥住了姜不愁試圖往後藏的手腕。
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姜不愁,你……玩夠了?”
姜不愁的手腕被他抓得生疼,眼尾那三分無辜,七分委屈,瞬間切換到位,眼淚說來就來。
但在蕭墨寒腦海裡,聽到的卻是她內心的瘋狂輸出。
【玩你個大頭鬼啊玩!】
【要不是統子威脅老孃,我連你一片衣角都不想碰好嗎!】
【剛才你不是挺配合的嗎?不是親口承認自己在玩火嗎?】
【現在裝甚麼貞潔烈男啊!放手!弄疼我了!】
蕭墨寒的手猛地一顫。
果然。
她剛才所有的孟浪,全都是為了對抗那個統子妖獸而演的戲!
他猛地甩開她的手,背過身去。
那張俊美的臉緊緊繃起,視線盯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只是那微微發紅的耳尖,出賣了他此刻並不平靜的內心。
姜不愁盯著他那個寫滿莫挨老子的後腦勺,翻了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