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瞎子配喇叭,專治各種不服
姜不愁見狀,嚇得魂飛魄散,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完了完了,這要是真打起來,她哥這個瞎子雖然能打,但對面可是這個世界的大BOSS啊。
是有內力掛的,而且這是在人家地盤上,幾百個弓箭手還在牆頭蹲著呢。
她趕緊從姜有才身後探出一顆腦袋,衝著蕭墨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討好笑容。
“爹,親爹,您息怒,別動手,有話好好說。”
“我哥,腦子被驢踢過,不太好使。而且他是高度近視,五米之外人畜不分,十米之外人鬼難辨啊。”
“你說甚麼?”
姜有才猛的回頭,蒙面巾下的臉氣的扭曲。
指著蕭墨寒旁邊的樹怒吼。
“姜不愁,你腦子進水了?你管這個小白臉叫爹?你這是認賊作父,這是背叛革命,你對得起咱家的列祖列宗嗎?”
姜不愁瘋狂給姜有才使眼色,眼皮都快抽筋了。
哥啊,能不能別拆臺了?這可是殺人不眨眼的攝政王。
姜有才只聽到妹妹在低聲下氣的求饒,還管那個男人叫爹,氣就不打一處來。
“我不准你這麼沒骨氣。”
姜有才一把將姜不愁拽回身後,腰桿挺得筆直,宛如護崽的老母雞。
“我們老薑家的女人,頭可斷,血可流,這聲爹絕對不能亂叫。有哥在,怕個球。大不了就是幹,我看這小子也就是個繡花枕頭。”
姜不愁氣得想當場去世,這就是豬隊友嗎?
乾乾幹,你就知道幹,你知道周圍有多少把刀架著嗎?你知道這男人多變態嗎?
蕭墨寒原本滿是殺意的眼底,不知為何閃過一些煩躁。
看著那個瞎子把姜不愁護在身後,這讓他心裡很不爽。
那種感覺,就像是自己養的小野貓,平日裡對自己張牙舞爪,突然對著外來的野狗搖尾巴,還擔心野狗被打死。
“很有骨氣。”
蕭墨寒冷笑一聲,緩緩解開身上的大氅,隨手扔在一旁。
“本王倒要看看,你這瞎子有甚麼本事護她。”
話音未落,他身形暴起。
這一次,不再是試探,而是動了真格,周身內力激盪,捲起地上的落葉。
姜有才把姜不愁往後一推,然後側耳傾聽風聲,憑藉著超強的聽覺迎了上去。
雖然他看不清,但前世身為特種兵王,近身格鬥早已爐火純青,聽聲辨位更是基本功。
兩人瞬間戰成一團。
“砰砰砰。”
拳拳到肉的悶響聲不絕於耳。院子裡勁氣四溢,落葉紛飛。
侍衛們要拔刀圍攻,卻被蕭墨寒冷冷喝止。
“都退下,誰敢插手,殺無赦。”
他難得遇到這種不用內力只憑肉身搏鬥的高手。
體內的暴戾因子正在瘋狂叫囂,血液都開始沸騰。
姜不愁躲在柱子後面,看著場中打得難解難分的兩人,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她哥雖然猛,但畢竟瞎啊。
而且這裡是古代,人家有內力加持,她哥只有一身腱子肉,這麼打下去遲早要吃虧。
沒看見她哥好幾次差點撞柱子上嗎?
不行,再這麼下去我哥得被打成篩子。
既然武力值不夠,那就只能開掛了。
姜不愁眼神一凝,瞬間切換到了電競教練模式,甚至想找個耳機戴上。
“哥,聽我指揮,開啟人工雷達模式。”
姜不愁氣沉丹田,大吼一聲:
“這狗男人左腿有點跛,攻他下盤,掃他左腿,就在你五點鐘方向。”
正在苦戰的姜有才聽到這聲天籟之音,嘴角一勾。
“收到,座標確認。”
他想都沒想,甚至不用思考戰術合理性,直接一個極其刁鑽的掃堂腿,直奔蕭墨寒左腿而去。
蕭墨寒臉色一變。
他左腿確實有舊疾,但隱藏極深,連太醫都沒看出來,這女人怎麼看出來的?
被戳中軟肋,蕭墨寒不得不回防,動作慢了一拍。
姜不愁再喊:“他急了他急了,他要踢你襠。哥,這招陰損,這是斷子絕孫腳,快閃,左滑步。”
姜有才:“好嘞。”
一個騷氣的扭胯,完美避開,順便還回敬了一記勾拳。
“敢踢我老二,你也別想好過。”
姜不愁繼續輸出:“現在,他中門大開,打他臉,別客氣,照著那張迷倒萬千少女的小白臉打。”
姜有才大笑一聲:“這題我會。”
拳風呼嘯,直奔面門,帶著一股子要把蕭墨寒鼻樑骨打斷的氣勢。
整個院子變成了姜不愁的單口解說現場,她就像個人形雷達,外加毒舌解說員,精準報點,預判走位。
把蕭墨寒的每一個假動作,每一個破綻都扒得乾乾淨淨,連底褲顏色都要報出來了。
蕭墨寒越打越心驚,也越打越窩火。
太陽xue突突直跳,一種前所未有的憋屈感從心底升起。
這哪裡是在跟一個瞎子打?這分明是在跟一對配合默契的怪物打。
那個女人就像長了一雙眼睛在他的腦子裡,他每一個念頭,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預判,都被她那張破嘴嚷得乾乾淨淨。
“閉嘴!”
蕭墨寒終於忍無可忍,發出一聲暴喝,額角青筋暴跳,心態徹底崩了。
他長袖猛地一甩,早已蓄勢待發的侍衛們獰笑著圍了上來。
“拿下。”
十幾把長刀帶著破風聲,從四面八方朝姜有才砍來,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姜不愁嚇得捂住了眼睛。
完了完了,老薑家要絕後了。
然而下一秒,空氣中傳來幾聲悶響。
“砰,砰,啪。”
緊接著是一連串的慘叫。
“啊,我的手。”
“嗷,我的腿……斷了。”
姜不愁聽到動靜不對,悄咪咪的從指縫裡往外看去,頓時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只見姜有才身形詭異的穿梭在刀光劍影中。
他雖然眼睛眯成一條縫,完全不看人,但那耳朵動得比雷達還快。
左側風聲襲來,他頭都不回,反手就是一個精準的肘擊,直接把一名侍衛的肋骨頂得咔嚓作響。
右側腳步聲逼近,他腳下一絆,順勢補上一記又黑又狠的下勾拳。
一名侍衛的長刀剛要觸及他的後心,姜有才手腕一錯,空手奪下長刀,刀柄反手砸在對方下頜,清脆的骨裂聲讓人頭皮發麻。
那幾個平日裡自詡高手的玄甲衛,此刻就像是被收割的韭菜。
甚至連姜有才的衣角都沒摸到,就橫七豎八的躺了一地。
有的捂著肚子蜷縮在地上,有的抱著斷腿哀嚎。
還有一個最倒黴的,正艱難的試圖把頭從花壇的泥土裡拔出來。
秒殺。
而且是極其羞辱人的,連正眼都不看你的秒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