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假如當初分手後她拿到共感娃娃(2)
關悅看著容芝藍有些恍惚的模樣,沒有說甚麼。
分手後,她偶爾會出現這樣的狀態。
神思不屬地喝了幾杯酒,容芝藍緩緩平靜下來,給自己找了個合情合理的解釋。
大概是分手的戒斷期,才讓她只是看見一個娃娃,也能想起談從霖的臉。
想到這裡,心中頓時升起對自己不夠果斷的厭倦,連帶著對談從霖的牴觸和排斥也一併翻湧。
因此,酒也一杯接著一杯,越喝越多。
和關悅吃飽喝足已經是深夜,容芝藍醉醺醺回到自己房間。
她撐著開啟燈,反手將門關上,軟綿綿地靠著門滑坐在地毯上,腦袋又暈又沉。
目光遲緩,不經意挪向床上維持原狀的娃娃。
仍然是那張令人討厭的臉。
她當然沒有把他扶起來。
沒扔進垃圾桶已經算她善良。
不發一言地看著看著,容芝藍眉頭深深皺起。
腦海中不斷閃過碎片的畫面,他亂七八糟的緋聞,他和千金大小姐吃飯的畫面,她提分手時他隨意冷淡的神情。
和現在這個娃娃的表情,一模一樣。
叫人厭恨。
酒精會放大人的負面情緒,一時間,容芝藍惡從心底起。
她艱難直起身,搖搖晃晃膝行過去,扶起娃娃。
醉眼朦朧盯著這張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臉,指尖收緊又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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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
夏令時的午後,日光透過玻璃,鋪在深灰色長桌上。
談從霖不過是閉目養神一會,再睜眼時,便察覺自己身體有些不對勁。
好像被甚麼撞了,平衡失調,頭有些暈。
他只當是車禍後遺症,沒多在意。
下午有個重要會議,會議室內,紐約分部的高層談著跨國併購方案。
坐在主位的男人神情平淡,一雙深色眼眸比起以往更為情緒難測,深不見底,明明甚麼也沒說,卻讓人感到無比壓迫。
奪權的成功似乎無法給他帶來一絲一毫波動。
會議進行中,高層在看到男人逐漸沉峻下來的面色後,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虛。
下面的人也不知道發生了甚麼,鴉雀無聲,靜得可怕。
談從霖冷淡目光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
從剛剛起,就有股忽如其來的酒味縈繞在鼻尖,揮之不去,他不知道誰這麼膽大包天,竟然喝著酒就來開會。
然而大家都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樣,面色十分正常,連微醺狀態都沒有。
可酒味越來越濃。
談從霖剛要皺起眉頭,就聞到了其中夾雜的,一絲熟悉的,輕輕柔柔的香氣。
他神情微頓,略微有些失神。
大概是出現了甚麼幻覺,他想。
沒有心思再去追究誰竟然在開會時喝酒的過錯,絲縷飄渺的淺淡香氣躲藏在酒味中若隱若現,稍縱即逝,無法精準捕捉,讓心緒被輕易擾亂。
他指骨收緊,平緩心情,正要開口說繼續。
“啪——”地一聲。
不大不小的聲音在男人耳邊響起。
緊緊跟隨的,是臉上驟然一痛。
談從霖被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得微微側過頭去,沉默了。
火辣辣的灼燙感迅速泛起。
下面的各位高層都因為剛剛的壓迫感低頭看著文件,並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也沒聽到動靜。
寂靜許久後,會議繼續,他們才突然驚恐發現,原來今天董事長臉上有一個鮮紅的巴掌印,剛剛竟然完全都沒注意。
難怪會那麼生氣。
誰打的?這也太強了。
彷彿看不見四面八方似有若無的疑慮探究目光,直至會議結束,談從霖都全程保持面色平靜。
在他的淡淡指令下,眾人魚貫而出,會議室恢復空曠安靜。
而他獨自靜靜坐在那裡,不知在想甚麼。
半晌,談從霖抬起手,指尖摸了下自己被打的那邊臉。
面板上還殘留著微微的熱意和刺痛,十分真實。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病得不輕。
不然為甚麼會感覺到,屬於容芝藍柔軟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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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
容芝藍一覺睡到十點,迷迷糊糊睜開眼,頭腦還有些昏沉,她躺在床上緩了許久才適應,支起身體,邁著虛浮的步子去洗澡。
從水流中漸漸清醒,她換好衣服出來,一眼看到床上那個娃娃。
模糊的記憶湧入腦海。
她好像,給了娃娃一巴掌。
容芝藍站在原地靜默幾秒。
她已經沒有昨夜那麼驚恐,因為她想起市面上有很多逼真的bjd娃娃,連仿照真人一比一製作都可以,更何況這個,只是不知道誰還能偷了談從霖的建模。
但看著娃娃,她莫名有些愧疚。
畢竟長成這樣也不是它的錯。
她昨天晚上的行為,有點像那種小說裡那種,因為自己孩子長得像渣男父親,就瘋狂虐待孩子的惡毒角色。
容芝藍站在床邊一會,思考了片刻,將娃娃重新裝進盒子裡,封口貼重新貼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週六,電玩城今天忽然多了很多人,也出現了店員。
容芝藍到櫃檯前,將盒子遞過去,說明物歸原主的來意。
她一點也不想看見這個和談從霖長得一模一樣的娃娃,自然是不會留下。
然而店員卻拒絕了。
“抱歉女士,這不是我們的產品。”
?
“這明明就是……”她不可思議,“我昨天才在你們這抓的娃娃。”
店員依然微笑說著剛剛的結論。
怎麼可能,容芝藍開啟手機,給店員看昨天領的遊戲幣,對方卻說,“女士,這也無法證明這個盒子是在我們這裡抓的。”
“……”
無言片刻,容芝藍乾脆領著店員去昨天那個娃娃機前,結果卻發現,真的沒有。
她一排排去檢查所有娃娃機,都沒有。
怎麼會這樣。
電玩城人很多很忙碌,店員沒時間再處理這些小事,說讓她自己帶回去就好,便轉身離開了。
容芝藍傻站在那裡,無可奈何,只能又將娃娃帶回了家。
她其實想過扔掉,但這個娃娃的做工看起來實在太貴重精緻,讓她無法下手。
關悅聽說這件事,簡直驚歎她的道德心。
“天大的扎小人的機會你都不要?你現在立刻馬上把它擺在你床頭,不爽了揍就完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