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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感覺他渾身上下散發著古怪

2026-04-21 作者:鶴別青山

第81章 感覺他渾身上下散發著古怪

容芝藍回到家時,客廳裡黑漆漆的,比外面的濃稠夜色更深,很是安靜。

和往常的亮堂相比,有些許不適應,她動作停滯了瞬,才將門關上。

開啟燈,暖色的光線驅散黑暗。

換好鞋,剛要往裡走,卻被沙發上的人影嚇一跳。

定了定神,有些無語:“你在家怎麼不開燈。”

被點名的談從霖只是靜靜坐在那裡,周身籠著一層若有若無的沉悶,看向她的目光情緒晦澀莫測。

容芝藍放下包,抬眸就見他還盯著自己。

有些莫名其妙,“有事?”

“沒事。”男人嗓音莫名透著股低落,懶散開口,“看看你也不行?”

容芝藍下意識多注意了他幾眼。

他安靜片刻,又似是不經意詢問,“你和你那群小姐妹都聊甚麼了?”

容芝藍只覺得他求知慾是不是太強了一點,朋友之間聊天也要問,便沒理他,脫下外套。

談從霖也沒再說甚麼。

他摸出煙盒,修長手指在上面停留片刻,最終又沒有開啟,隨意扔到一邊。

容芝藍側目,微微蹙眉,感覺他渾身上下散發著古怪。

不等她細想,男人已經站起身,神色恢復如常,眉眼間那層陰翳彷彿只是一瞬間的錯覺。

他走過來,自然地從她手裡接過剛脫下的外套,“浴室我已經放好水了,上去泡個澡,解解乏。”

容芝藍最近忙著工作,以及和陸家那邊切割,確實有些疲憊。

浴室裡,溫熱的水汽蒸騰,小蒼蘭清淺乾淨的香味漫開,充斥著整個空間。

容芝藍泡在浴缸,溫度適宜微燙的水漫過肩頸,包裹住疲憊的四肢。

浮滿泡沫的水面微晃,架在上面的木架已經擺好了平板,介面正是她最近在追的那部電視劇。

畫面播放著,光影流動,她卻有些走神。

難道是寰盛出了甚麼事?

她隨即搖搖頭,覺得自己想太多。

次日,公司正在開會,助理接到內線電話,輕輕推開門,走進會議室,在容芝藍耳邊低語幾句。

說是容玉珍到了樓下,要見她,還有鬧事的傾向。

隨意吩咐幾句,等助理出去之後,容芝藍繼續開會。

助理乘電梯下樓,遠遠便看到站在前臺的身影,保養得宜的臉上滿是不耐。

她走上前,將手足無措的前臺解救出來,請容玉珍到接待室等候。

容玉珍走之前,還瞪了前臺一眼。

接待室,秘書給她上了茶。

容玉珍邊喝茶,邊勉強等了二十多分鐘,還沒見人影,心氣不順,覺得自己又被敷衍,這些員工都是一路貨色。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就把我攔在這裡?讓你們容總出來見我。”

助理公事公辦,“抱歉女士,容總正在開會。”

“甚麼會議有我這個親媽重要?她到底知不知道我來了,”容玉珍頤指氣使,“你現在就讓她去暫停,我要和她說幾句話。”

助理見多了不講道理的人,語氣冷靜,“已經和容總轉達,但公司有公司的制度,會議期間無關人員不得打擾,更何況,您沒有預約。”

容玉珍噎了噎,簡直不敢相信她對自己說話的語氣,剛要發火,助理已經退了出去。

她沒得到一點面子,神色難看極了。

一個人在接待室,走又不甘心,只好繼續等。

等容芝藍開完會,已經過去兩個多小時。

助理快步迎上去,低聲彙報著甚麼。

容芝藍點點頭,邁步走向接待室。

門推開,容玉珍看到她的一瞬間,生氣地站起身。

她張口就要發作,可驀地對上女兒平靜得甚至有些冷漠的目光時,那些教訓的話語忽然就堵在了嗓子眼,偃旗息鼓。

氣勢莫名矮了半截,將矛頭對向助理。

“你請的都是些甚麼人,讓我坐在這裡乾等,連通報都不通報一聲。”

容芝藍讓助理先離開。

重新看向容玉珍時,語氣淡淡。

“是我讓她這麼安排的。”

接待室裡安靜了幾秒。

容玉珍手裡緊緊攥著愛馬仕包,打量著女兒的神情,心裡隱隱有些發虛。

她第一次面對容芝藍這樣的態度,印象裡女兒總是溫順懂事,即使不愛說話,也很少這樣冷冷看著她。

抿了抿唇,換上懷柔政策,示弱道。

“芝藍,我知道,你對我有怨氣,但你也要了解媽媽的苦心,我要在陸家站穩腳跟,就必須要生下陸文的親生兒子,興業也是你的親弟弟啊,如果不是我,你哪裡有那麼好的資源和條件。”

容芝藍:“你所謂的好資源和條件,那張銀行卡里的錢也該還夠了,我並不欠你的。”

容玉珍急了:“你跟媽談甚麼欠不欠,說這種話真是讓人寒心,難道你要和我斷絕關係不成?”

“有甚麼不可以,”容芝藍平靜說,“我把你當媽,你把我當過親生女兒嗎?”

“小時候你和爸離婚,不就是因為沒有搶過兒子,才帶上我的嗎?”

容玉珍面上閃過絲心虛,“我那是看你弟弟年齡還小,跟著我當然好一點。”

“你怎麼和父母還這麼記仇?”

容芝藍扯了扯唇。

無論甚麼事情,她都可以用年紀小來掩蓋。

她的心一開始就是偏的。

自己受到的委屈,所有壓抑的情緒,在她眼裡不值一提。

連向她宣洩的必要都沒有,容芝藍只覺得多說無益。

“我不會再答應你的任何要求,你以後也不用再來了。

不等容玉珍說甚麼,直接道。

“如果你再來為難我們公司的人,我會讓保安直接請你出去。”

_

另一邊,寰盛集團頂樓辦公室。

談從霖坐在辦公桌後,正批閱著文件,他側臉線條冷峻,眉眼淡漠,周身縈繞著生人勿近的低氣壓。

某位不速之客忽然闖了進來,一張口就往人心窩子裡戳,“你又怎麼惹毛人家芝藍妹妹了,離婚都提出來了。”

墨洇開在紙張,男人眸底寡淡無波,籠著層陰雲。

語氣冰冷,“誰讓你進來的。”

外面,關於陸家女兒扮豬吃老虎的討論早已沸沸揚揚。

都到現在了,他哪裡還不知道,容芝藍從一開始就布好了局。

只要掙脫陸家掌控,便可以毫不猶豫抽身,乾脆利落地和他離婚。

自己不過是她的踏板而已。

徐方堯恍若未聞,看不懂臉色地連聲感嘆:“沒想到芝藍妹妹看著文靜乖巧,背地裡居然這麼厲害,連陸伯都被她瞞了過去,好一個忍辱負重啊。”

忍辱負重這四個字像一根刺,不輕不重地扎進談從霖心裡。

英挺優越的眉眼愈發淡漠,目光冷冷掃向門口的趙宇。

於是徐方堯屁股還沒有坐熱,就被強行請了出去。

“哎——”他聲音拔高,“你這人怎麼聽不了實話?”

話語戛然而止,辦公室門被重新關上,恢復安靜。

談從霖往後靠坐在辦公椅,鋼筆滾動幾圈,停在桌面。

冬日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化不開神色裡的陰鬱。

忍辱負重,和他結婚也是忍辱負重吧。

也是,如果不是他來攪和,容芝藍估計早就嫁給韓延了。

他還困在原地不甘心的時候,她早就已經向前走。

她和韓延接觸的那段時間,都去哪裡約的會,吃的飯,有沒有看電影,一週見幾次面,見面時都聊了些甚麼。

當初她點頭同意和韓延聯姻,除了因為陸家的逼迫,是不是心裡,也已經對他有了幾分好感。

一想到這裡,談從霖指骨繃緊,一顆心反覆在油鍋裡煎熬,被這樣的念頭燒灼得沉澀難安。

不知過去多久,力道才一點點鬆垮下去。

如果容芝藍真的想離婚。

他不知道該怎麼留下她。

落地窗外,夜色漸漸昏暗,城市的霓虹燈還未亮起,籠著層灰濛濛的暗淡。

這時,陸文忽然將電話打過來。

話裡話外,想讓他勸一下容芝藍。

“都是一家人,何必搞得這麼僵。”

談從霖漫不經心聽著,語調散淡,沒有絲毫溫度,“誰跟你們一家人。”

對方還以為自己沒聽清,“甚麼?”

他不耐煩,“我們家只聽我太太的,沒甚麼事就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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