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親你啊
晚上睡覺前,容芝藍又吃了次藥。
談從霖接過她手裡的水杯,放到一旁,俯身扶著她,慢慢往下躺好,拉起被角,幫她嚴嚴實實蓋好被子。
容芝藍很想說,她只是發燒而已。
談從霖指尖理了理她的頭髮:“你先睡,我還有一個會要開。”
容芝藍微噎,說得好像她要他陪一樣,“我又沒說要等你。”
談從霖毫不在意,淡淡嗯了聲:“我假裝幻想一下也不行?”
“……”
“不開了,”他忽然道,“陪老婆睡覺要緊。”
?這人到底在自說自話些甚麼啊。
容芝藍腦袋沉重地陷在枕頭裡,只能眼睜睜看他拿出手機,對著電話那頭吩咐,將會議推遲到明天。
緊接著又眼睜睜看他從另一邊上床,掀開被子躺了進來。
下一秒,沒有絲毫反抗能力地被攬進男人懷裡。
容芝藍閉上眼睛,視他為不存在。
談從霖垂眸看她這副模樣,眼底閃過笑意,低頭蜻蜓點水親了下她額頭,“睡吧。”
結果親完之後,有些意猶未盡。
目光不受控制落在她緊閉的眼睫上,又緩緩下移,停在那因發燒而微微泛紅的臉頰。
沒忍住循著往下,壓在她柔軟唇瓣。
還沒怎麼嚐到味,就被容芝藍一把推得往後仰了仰。
即便這樣,眼神卻無半點心虛,還好意思問:“怎麼了?”
女人眉心緊皺,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狠狠瞪著他:“你幹甚麼?”
談從霖已經徹底不要臉了,微暗目光停留在她唇上,答得坦然,“親你啊。”
容芝藍噎住。
她問的是這個嗎。
人為甚麼可以這麼理直氣壯。
男人抬了抬眼,耐心十足開口,彷彿在給她做甚麼思想工作,“我們是夫妻,我這麼喜歡你,想親你不是很正常?有甚麼問題。”
一番強盜言論下來,弄得容芝藍半天沒說出話。
談從霖看著她啞口無言的樣子,自然地低頭又要湊過去,容芝藍一手推他,一手迅速捂住自己,情急勸退,“等下傳染了。”
談從霖動作適時停住。
但他沒有立刻退開,只是維持著呼吸交纏的距離,琥珀色眼眸靜靜看她。
“你在擔心我嗎?”
“……能不能少自作多情。”她是在擔心自己。
聞言,談從霖漫不經心的語氣帶上幾分理直氣壯:“既然不是擔心我,那管我傳不傳染干甚麼?讓我親一口。”
神經病。
容芝藍翻了個身,乾脆拿後背對著他。
談從霖摟著將人撈回來,背後緊貼他胸膛,溫熱掌心自然覆在她小腹,按住她的掙扎。
他沒再鬧她,只是好笑提醒,“被子要漏風了。”
大概是吃了藥的原因,容芝藍眼皮沉重睏倦,沒精力和他繼續鬥法,選擇閉上眼睛睡覺。
腦袋昏沉,她睡著得很快,轉眼間,呼吸均勻。
談從霖聽著她平穩呼吸,指腹輕輕摩挲她臉頰,流連至耳垂。
感覺到她肌膚有些燙,雖然知道大概是發燒導致,但是談從霖自顧自定義為害羞,又愛憐地親了親她的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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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醒來,容芝藍已經好了許多。
頭重腳輕的感覺消失大半,只是身上仍有些痠軟。
洗漱完下樓,發現談從霖還在家。
沒等她開口說甚麼,談從霖先對上她‘你怎麼還在這’的眼神。
他合上電腦,起身走過來,探了探她的額頭,溫度降得差不多。
容芝藍不解:“你不用去公司的嗎?”
彷彿聽不出她話裡話外趕人的語氣,談從霖說道:“捨不得你啊寶寶,你一個人在家我怎麼放心。”
容芝藍拿起水杯喝水,表情冷漠,企圖用杯壁擋住並且彈走這些甜言蜜語。
談從霖一整天都是居家辦公。
容芝藍則窩在沙發休息,隨便開啟部電影觀看,困了就睡,醒來了繼續看。
他也非要坐在她旁邊。
面對容芝藍的目光,語氣淡淡,“不然怎麼好伺候你?”
容芝藍莫名其妙:“誰要你伺候了。”
他伸手幫她把滑落的毯子掖好,懶洋洋問,“為甚麼不讓我伺候,你這是在心疼我?”
臉皮簡直比城牆還厚。
容芝藍無語將目光轉回螢幕。
這時,談從霖將自己的手機遞給她。
看著面前的手機,容芝藍不知道他要幹甚麼,些許疑惑。
他道,“除了親戚和合作夥伴,聯絡列表裡沒有其他女人,所有聊天記錄都在,你可以查。”
容芝藍微微一頓。
“不用。”
談從霖直接將手機塞到她手中,語調幽幽地,“不查就親你了啊。”
容芝藍瞪向他。
談從霖眉骨微抬:“快點,故意想讓我親?”
容芝藍真想拿手機砸他身上。
沒想到還有被迫查手機的一天,她目光停留在上面,眉頭皺得能夾死只蒼蠅。
指尖敷衍地隨意翻動,卻在不經意間,看到了置頂的備註。
【寶寶老婆】
動作僵住,耳朵驀地像被火舌燎了下,臉頰漸漸升溫。
她當做沒看到地刻意忽略,面不改色迅速往下滑。
談從霖只是愛盯著她,並未注意自己的手機螢幕,此時視線落在她透著薄紅的耳垂,微微挑眉。
“你耳朵又紅甚麼?”
談從霖不記得自己手機裡有甚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容芝藍堅決不理他,手卻胡亂點進了不知道哪個聊天框。
點都點了,原本是轉移注意,強裝鎮定地看得認真。
可看著看著,忽然愣住。
她才發現,這上面聊天記錄的內容,全部是備婚期間談從霖和對方關於婚禮的溝通,事無鉅細,周全妥協。
其中包括了她那時選擇好的婚禮主題方案,鑽戒和日常婚戒,以及婚紗照拍攝地址。
容芝藍有些恍惚。
那當初那個一直和她聯絡的工作人員是誰。
零星的記憶此刻在腦海中閃回。
她想起聊天介面裡,字裡行間莫名熟悉的語氣,她回覆“婚紗照在北城拍就好,或者到時用婚禮上的也行”時,對方良久的沉默。
見容芝藍許久不說話,談從霖問她,“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