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有也沒關係
他靜靜看她半晌，說道。
“你向著他也沒用，如今和你結婚的是我。”
莫名其妙，容芝藍不知道這有甚麼好強調的。
談從霖卻忽然握住她手腕，眉心擰起，目光落在她空蕩蕩的無名指。
“你戒指呢，為甚麼不戴。”
容芝藍：“不想戴。”
他輕嘲，“是不想戴，還是不想在他面前戴？”
容芝藍對他這副質問的態度感到可笑。
“你不用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你一樣齷齪。”
談從霖沉聲：“我齷齪，我又齷齪甚麼了？你都結婚了他還糾纏你，是甚麼很純潔高尚的人？
容芝藍：“比你純潔高尚就行，至少人家只是在替我打抱不平。”
談從霖下頜線條繃得發緊。
良久的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夜色深重，容芝藍眉眼浮上疲倦，“你到底還想怎麼樣，本來就是聯姻，你跟別人在外面幹甚麼我從來沒管過，你也不用管我。”
看著她這樣對他疲於應付的神色，談從霖感覺空氣都變得稀薄，心漸漸往下沉墜。
他喉結滾了滾，下意識握緊她的手，勉強維持地扯了扯唇，“哪有甚麼別人？”
“從始至終都沒……”
“有也沒關係。”
容芝藍平靜打斷，“畢竟你也說了，作為談太太，這些都是我應該受的。”
失重感像是沒有盡頭，沉得發慌。
他聲音儘量平穩，“那不是我的真心話，cyan，我只是……”
是甚麼。
嫉妒，不甘，還是怨恨。
如何說出口。
打的網約車到了，容芝藍不想再聽他那些真假難辨的話語，抽出手轉身離開，拉開車門上車。
車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平靜吩咐張叔跟上去後，談從霖站在原地，許久沒動。
晚風有些涼，他點了支菸，沉默地抽著。
煙霧在夜色中被風吹散。
他拿出手機，給她發訊息。
自然是石沉大海。
容芝藍坐在後排沒多久，司機開始放歌。
再次聽到熟悉的音樂時，她忍不住微微皺眉，怎麼忽然有種被全世界針對的感覺。
司機從後視鏡敏銳注意到，秉持著顧客就是上帝的精神，關切詢問，“怎麼了姑娘，不喜歡聽這歌啊？”
她忙道，“沒有。”
司機害了一聲，“沒事兒，不喜歡咱就給換一首。”
司機說著，麻利地切了歌單。
下一個歌單是純音樂，舒緩的音符緩慢流淌，似乎連帶著整個人都靜下來。
手機螢幕在這時亮了亮。
她開啟，是談從霖發的訊息。
他說：【上次是我的錯，那些都是氣話，cyan，我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
垂眸停留片刻，容芝藍按滅手機，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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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業峰會即將舉行，容芝藍當晚收拾行李後，第二天就直飛滬市，到達酒店時，林總監正在大廳和程凝鬥嘴吵架。
看兩人正沉浸式對抗，她沒有打擾，默默收回視線，繞過她們推著行李回到了房間。
屁股都還沒坐熱，林總監就氣沖沖地走進來，臉又黑又臭。
一看就知道是吵輸了。
容芝藍隨手拿瓶水，擰開遞給她，“潤潤嗓子。”
“謝謝，”林總監接過，仰頭喝了一大口，平復心緒，“這個女人真是不講道理，氣死我了。”
容芝藍好笑，“你們都吵多少年了？一見面就幹架，不累嗎？”
“累？”林總監冷笑兩聲，鬥志十足，“我等下就要覆盤總結我發揮失誤的地方，下次絕對說得她一個屁都放不出來。”
“沒事，”容芝藍安慰她，“雖然你口頭上輸，但事業上贏啊。”
林總監立刻心氣順了，“你說得有道理，我有甚麼必要和手下敗將計較呢，那得多跌面子，讓她嘴上佔點好處去唄。”
“誒，”她似乎才發現，“你甚麼時候到的？”
容芝藍：“……你吵架的時候。”
峰會在第二天舉行，整理完行李後，晚上沒甚麼事，容芝藍和林總監出去逛了逛。
江邊的夜景很美，對岸燈火通明，將水面映照的波光粼粼，光影流動。
容芝藍抄著口袋走著，風吹拂在在她臉上，微亂的髮絲飛揚，神情寧靜，林總監扭頭一看，立刻拿出手機要給她拍照。
“別動別動，就這個側臉，絕了。”
容芝藍不打擾她的興致，乖乖停下。
“再來一張，往我這邊看一點，對對對，絕美。”
林總監拍了一張又一張，儼然已經沉浸在作為攝影師的藝術創作中
“難怪說攝影三要素是模特模特以及模特呢，有這張臉還會有甚麼煩惱嗎，對，就這樣笑，往旁邊退一點，再退一點。”
外灘人比較多，容芝藍無奈聽話地往後退時，沒注意到身後還有人。
她撞進一個堅實的胸膛，身子微微一晃，下意識轉身要道歉。
“對不起，我……”
話音頓住。
韓延站在她身後，低頭看她時，笑了笑，“沒事。”
林總監從手機後面探出頭，驚喜地瞪大眼睛，“韓總，這麼巧。”
韓延朝她點點頭，“來參加峰會，在酒店也沒甚麼事做，就出來逛逛。”
林總監收起手機，熱情道：“那正好啊，我們待會一起去吃飯唄。”
三人沿著外灘慢慢逛了逛，去到林總監選的餐廳，她對這類吃喝玩樂特別有研究。
點菜的過程中，林總監問，“韓總，你們公司酒店店在哪？不會正好也和我們在同一個酒店吧。”
韓延：“我猜應該是同一家。”
兩人對了對名字，果然。
林總監不由感嘆：“要不我們兩家公司乾脆合併得了。”
容芝藍適時插話：“怎麼不先問問我的意見？”
“哎呀，”林總監擠眉弄眼，“私下我會跟你說收購的嘛。”
容芝藍失語，還沒見過像她口氣這麼大的人。
韓延笑，“現在密謀這些都不揹著點人了嗎，商戰是不是有些太樸實無華了。”
“事業心這麼強，考不考慮跳槽到我們公司。”
“那可不行，”林總監一臉正氣，“我可是咱們容總的頭號功臣，您少在這裡挑撥離間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