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你把門開啟
走廊裡,談從霖的聲音冷下來。
“甚麼叫我愛做的事,來,你給我說說看,我又愛做甚麼了?”
容芝藍淡道:“你愛做甚麼做甚麼。”
扔下這句話,她轉身要走。
肩膀再次被男人握住,強硬摁回門邊。
談從霖上前一步逼近,氣極反笑:“你跟我在這兒玩繞口令呢。”
容芝藍被迫緊貼在門板,男人高大的身軀完全籠罩下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我愛做甚麼,怎麼不繼續說了。”
他語氣很沉,“心虛?”
“我憑甚麼心虛?”容芝藍怒氣又被逼出,“你為甚麼來參加活動你自己心裡清楚。”
談從霖盯著她,一肚子火無處發洩,“我需要清楚甚麼,你說你今天參加活動不回去吃飯,所以我來接你,有甚麼問題嗎?”
空氣靜了靜。
容芝藍指尖收緊。
“這種話說出來自己信嗎。”她扯了扯唇角,再開口時,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諷刺。
“能找出這種藉口,真是辛苦你了。”
談從霖被她氣得額角突突直跳,“你……”
感覺到他手上力道微松,容芝藍立刻用力一把推開他。
門砰地一聲,重重在他面前關上。
談從霖因為一時不察,被推得後退幾步,結結實實關在門外。
他就這樣站在空蕩蕩的走廊裡,臉色霎時難看到了極點。
良久,抬手扯松領帶,以圖平緩情緒。
他盯著那扇緊閉的門。
“容芝藍,你把門開啟。”
裡面靜悄悄的,沒有絲毫反應。
“容芝藍。”
男人俊臉陰沉。
談從霖站在門口許久,抽出根菸,又狠狠蹂躪地扔進垃圾桶。
這時,不遠處有腳步聲傳來。
他現在根本沒心思注意,更別說聽見。
抬手就要敲門。
一道小心試探聲音從後側方響起。
“談董?”
林總監從會場內出來,老遠就看到人影,走近後,才看清自己休息室門口徘徊地神色陰沉得鬼一樣的男人是誰。
她硬著頭皮詢問,“請問,您……是有甚麼事嗎?”
西裝革履的男人頓了頓。
下一秒,他周身的氣場似乎又恢復了慣常的矜貴從容,好像剛剛都只是錯覺。
聲音散淡落下,“沒事。”
“哦,哦。”林總監默默上前,掏出房卡,“好的。”
主要是剛剛他周身縈繞的氣壓太嚇人,她不知道發生了甚麼,準備快速開啟門脫離此離奇氛圍。
剛握上把手,身後忽然傳來句似是漫不經心的話語。
“這裡的安保不是很嚴格,剛剛還有些不入流的小明星闖進來。”
林總監聽了這話,愣住,感到些許疑惑。
啥意思,跟她說這幹嘛?
緊接著,男人語氣疏淡。
“但你們容助理好像一點都不意外。”
林總監腦袋轉了十幾個彎,和大佬說話要細細品味他言語背後的玄機,她緊張思考良久,字斟句酌,“可能是習慣了?”
氣氛有種微妙的安靜,顯得幾分突兀。
林總監心頭一慌。
“是嗎。”談從霖忽地笑了笑,但那笑意未達眼底,淡問。
“她丈夫不介意?”
林總監又是一通思來想去,實在不懂他為甚麼問這個,小心翼翼開口,“我記得容助理上次說,和丈夫感情不好,可能……也有一部分原因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
林總監忽然打了個寒顫。
怎麼感覺說完後,周圍空氣更冷了。
難道她哪裡又踩雷了嗎!
手上動作飛快地擰開,語速也飛快,“那那我就先進去了談董您慢走哈。”
關門逃進休息室後,林總監癱坐到容芝藍旁邊,拍拍胸口。
“我去,剛剛嚇我一跳,還以為誰呢,堵在門口鬼一樣,我尋思我最近也沒惹事吧,搞半天是談董恰好經過。”
“但我感覺他比鬼還可怕,莫名其妙話裡有話的,是不是大佬都這樣?”
容芝藍轉移話題,“你和你的新牆頭聊得怎麼樣?”
林總監立刻將剛剛的事拋在腦後,興致勃勃給她分享起來,甚麼握手啦合照啦應有盡有。
臨近活動尾聲,容芝藍和林總監回到座位時,談從霖和薛詩雅的位置都空了。
晚上散場後,林總監和她不順路,她獨自打車回家。
容芝藍不是不會開車,但就是不太愛開,她喜歡坐在後排放空發呆,自己開車的話還要集中注意力,很麻煩。
許多拿著燈牌的粉絲從場館內走出來,讓深夜裡也顯得多幾分熱鬧。
在路邊等車時,容芝藍正漫無目的不知想著甚麼,突然聽到一道聲音。
“芝藍?”
她側目,看清來人後,稍稍怔了下,隨即禮貌打招呼。
“喬阿姨。”
面前人是韓延的媽媽,喬佩寧。
如果不是婚約被換掉,她現在其實應該要管對方叫一聲媽。
喬佩寧也來參加了活動,只是剛剛臺下各領域的人很多,光線又昏暗,彼此都沒有注意到對方。
她語氣溫和,體貼說,“你也在這啊,正好,我送你回去吧。”
容芝藍笑笑,“不用了阿姨,我的車還有兩分鐘就到了。”
韓母也就沒有再勉強。
畢竟人家現在已經是談家的媳婦,過多的來往要是落到別人眼裡,議論起來對她確實也不太好。
她點點頭,寒暄幾句之後便上了自己的車。
只是坐車上,喬佩寧仍不自覺嘆了口氣。
本來談得好好的,偏偏兒子公司臨時有事要去國外出差好幾個月,一拖再拖,這變動就來得猝不及防,一眨眼,這兒媳婦都成別人家的了。
她還真挺喜歡容芝藍的,長得漂亮性格又好,打著燈籠都難找。
要是能和兒子結婚,平常還能多個人和她出去逛逛街喝喝茶,再一起打打麻將,日子不知道過得多滋潤。
哪用像現在這樣,兒子都快二十九了,自己這個做媽的還得操心他的婚事。
想到這裡,看著手機螢幕上韓延發來的,說是大概下週回來的資訊,她心裡更鬱悶。
長按發了條語音過去,語氣滿是埋怨。
“你還回來幹甚麼?怎麼不乾脆在國外結婚算了,也省得我和你爸天天替你瞎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