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亂喊?
在展廳沒過多久,廖洋看眼手機。
“芝藍姐,下午茶到了,你有甚麼想吃的,我去幫你拿。”
怎麼沒見趙宇這麼貼心。
談從霖似笑非笑:“你們公司上下屬關係真深厚。”
容芝藍不知道他在陰陽怪氣甚麼。
廖洋剛大學畢業,大學生剛工作時最是清澈無害,特別是實習期為了轉正,那叫一個為公司嘔心瀝血奉獻,即便她提過很多次不需要這樣,但他仍對於這樣能學到更多東西深以為然。
她說,“不用,你先回去吧。”
廖洋撓了撓頭,“好的芝藍姐。”
又道,“那我幫你把文件拿回去。”
人走後,容芝藍繼續帶他參觀。
談從霖語氣輕諷。
“你倒免費給自己招了個貼身助理,我怎麼沒這個福氣。”
容芝藍莫名其妙:“你想招可以去招。”
扔下這句話,她率先往前走。
談從霖被她這個態度氣笑,“說幾句你那甚麼羊你還挺不高興。”
甚麼亂七八糟的。
容芝藍充耳不聞,加快腳步。
談從霖也不著急,慢條斯理地跟在後頭,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
他忽然開口。
“老婆,你走那麼快我跟不上。”
心頭一跳,容芝藍震驚得立刻掉頭快步回來,確定展廳四周沒人,壓低聲音怒氣衝衝,“你幹甚麼!”
“我怎麼了,讓你走慢點。”他說,“也不怕高跟鞋崴了腳。”
她深吸口氣,“你能不能別亂喊。”
談從霖疏冷目光打量她,輕嗤,“我亂喊?你是被奪舍了還是失憶了,要不要幫你把結婚證貼腦門上再出來上班。”
展廳很大,從最新款研發車型,到概念車實體,涵蓋了啟航科技這些年來的創新和發展史。
他們身處最後的主題,裡面擺放了員工們工作和團建的照片。
爭執話語落下的瞬間,談從霖目光無意掃到容芝藍身旁玻璃櫃裡面貼著的其中一張,視線頓住。
那是容芝藍入職啟航不久的部門合照,上面的年份記錄的五年前。
她眉眼尚有些青澀,站在人群中,身旁的同事都帶著笑容,只有她,面龐籠著淡淡的鬱結,唇角勾起的弧度從平面照片都能看出來敷衍勉強。
談從霖目光靜靜停留在上面,不知在想甚麼。
容芝藍順著視線,也看到那張照片。
剛剛起伏的情緒霎時像被冰雪覆滅。
視線一掠而過,平靜道,“展廳已經參觀完了,可以走了吧。”
離開展廳,兩人都沒有開口說話。
穿過園區綠化小道,路過啟航的員工餐廳,碰上晚上要加班,過來吃飯的林總監,旁邊跟著廖洋。
怎麼又是那甚麼羊,談從霖微不可察蹙眉,哪都有他。
林總監邀請,“談董,要不要來試試我們啟航的員工餐廳,菜品很豐盛的。”
他說:“不用了,我要回家陪我太太吃飯。”
容芝藍站在旁邊,臉上表情平淡。
林總監有些驚訝,緊接著立刻誇道。
“談董您和您太太感情真好,俗話說得好啊,愛老婆會發達。”
容芝藍扯了扯唇,唇角弧度諷刺。
談從霖注意到,側過臉幽幽看向她,“容助理,你是對我和我太太的感情有甚麼意見嗎?”
意見很大,她在心裡冷冷想。
不知道是甚麼情況,但氣氛此時有些微妙,林總監趕緊出來打圓場。
“怎麼會呢談董,她……她估計是想起自己老公了才笑的,絕對不是對您有意見。”
談從霖目光微微一頓。
“容助理已經結婚了?”
林總監不明所以地點點頭:“對啊。”
容芝藍結婚了大家都知道,只是不清楚丈夫是誰,因為長得太漂亮,平常也會戴著婚戒擋桃花,偶爾工作不方便會摘下來。
他疏離冷漠的面部線條不知為何突然變得柔和下來,似是漫不經心,“那怎麼沒看見戴婚戒呢。”
容芝藍散發冷氣說:“沒有感情,不想戴。”
空氣靜了靜。
談從霖沉默著,沒說話。
林總監眨了眨眼。
“感情也是需要培養的。”半晌,談從霖平淡開口,“你應該多回去陪你老公吃飯。”
這人有病吧。
-
車上,容芝藍偏過頭看著窗外,留給身旁人冷得凍人的側臉。
談從霖眸底疏懶隨意,“今天后腦勺比較美?我真榮幸。”
見她不理,慢悠悠抬手按下隔板。
熟悉的聲音讓容芝藍心一跳,下意識轉過頭來。
他問,“怎麼了?”
容芝藍這才發覺他故意的,咬牙,“你無不無聊。”
談從霖笑,“我甚麼都沒幹吧。”
到家吃過飯,容芝藍就起身去露臺坐著。
除了睡覺和吃飯,她一般不和他在同一個空間。
八點多的時候,容芝藍收到林總監發來的文件。
是寫好的專訪問題初稿,先在她這裡過一遍。
容芝藍點開掃了幾眼,覺得沒甚麼問題,轉發給談從霖,讓他看看。
幾分鐘後,對方回覆:【文件打不開。】
容芝藍不解,怎麼可能。
試了下,明明自己這邊可以開啟,她重新又發一次。
他還是說失效。
新的訊息彈出來:【你來書房吧。】
她只好拿著手機起身。
回到室內,她穿過走廊,在門口站定,抬手敲了敲書房門。
“進。”
容芝藍推開門。
談從霖坐在辦公桌後面,黑色襯衫襯得他風流矜貴,燈光在他側臉勾勒出立體輪廓。
容芝藍走進來,有些懷疑,“真的打不開嗎,是不是哪裡點錯了。”
談從霖抬眼,問,“你要不要過來看看。”
容芝藍覺得不太對,將手機遞過去,“不了。”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接過,隨意點兩下,還給她。
容芝藍正要離開,談從霖忽然懶懶開口。
“還記得你昨天說的話嗎?”
她疑惑,“我說甚麼了?”
談從霖慢條斯理。
“聯姻協定,互相合作,婚姻義務。
容芝藍還沒反應過來他的意思,點點頭,“我是說了,有甚麼問題嗎。”
“既然這樣,”他說,“一週三次,看情況增加,談太太,你不會忘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