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力敵,只能引誘,或者......等。”
蘇晨展現出了驚人的耐心。他坐在保護罩內的邊緣,背靠著那道金色的屏障,一邊觀察著鋸齒兔的動向,一邊開始嘗試使用他的天賦。
他手裡拿著那根木條。
【名稱:折斷的紅松木條】
【評價:極其劣質的臨時工具,耐用度極低。】
【溯源路徑:投入0.1單位神魂,可最佳化其纖維結構,獲得“堅固的松木棍”。】
蘇晨心念微動。
“溯源。”
一道微不可察的紫金流光從他的指尖滲入木條。
原本乾裂、多刺的木條在他手中竟然發生了肉眼可見的變化。裂紋在癒合,那些鬆散的纖維變得緊緻且富有光澤,原本灰敗的色澤轉變為一種深邃的古銅色。
【名稱:堅固的松木棍】
【屬性:攻擊力1-2,耐用度中等。】
【描述:經過神秘力量強化的木棍,或許能抵擋幾次撞擊。】
握著沉甸甸的木棍,蘇晨心裡稍微有了點底。雖然提升很微小,但這驗證了一個關鍵:他的天賦可以在幾乎任何微末之處發揮作用。
就在這時,那堆亂石後面傳來了一陣細微的騷動。
一隻體型碩大,足有半米長、通體灰白的兔子從亂石後探出了腦袋。它的嘴角露出兩枚交錯的、如同鋸條般的黃色長牙,眼神中透著一股病態的血紅。
鋸齒兔慵懶地伸了個懶腰,它似乎並沒有發現保護罩內的蘇晨,又或者它知道那個淡金色的罩子是它無法逾越的禁區。
它開始朝著森林深處蹦跳而去。
蘇晨屏住呼吸,直到那道灰影徹底消失在視線盡頭,他才猛地躥了出去。
他的速度極快,直奔剛才發現金屬光澤的草叢。
撥開荒草,一柄鏽跡斑斑的長劍映入眼簾。劍柄已經腐朽,劍身斷了一半,但那股鐵鏽的味道在此時的蘇晨聞來,卻比任何名香都要誘人。
【名稱:斷掉的衛兵鐵劍】
【評價:歷史的殘餘。它曾屬於一名早已隕落的開拓者。】
【解析:鏽蝕程度80%,鋒利度近乎於零。】
【溯源路徑:投入0.5單位神魂,可將其回溯為“磨損的精鋼劍(殘)”。】
“撿到寶了。”
蘇晨顧不得手上的鐵鏽和汙泥,抓起斷劍轉身就跑。
回到保護罩內的那一刻,他才真正鬆了一口氣。這種與死神擦肩而過的緊迫感,讓他體內的腎上腺素飆升。
他坐在石屋前的空地上,看著眼前的斷劍。
0.5單位神魂。
他現在總共有1.5單位。覺醒天賦後雖然沒有消耗,但剛才強化木棍用掉了0.1。
“如果強化這柄劍,我的神魂將降到0.9,可能會產生疲勞感或虛弱。”
蘇晨在權衡。
生存的第一天,如果沒有一件像樣的武器,他將寸步難行。靠那一根木棍去對付鋸齒兔甚至更可怕的生物,無異於自尋死路。
“拼了。”
他閉上眼,雙手按在冰冷的斷劍上。
“溯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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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節:血色反饋
這一刻,蘇晨感覺大腦像被針紮了一下,一陣輕微的眩暈襲來。
紫金色的光芒再次綻放,但這次比之前要劇烈得多。那些附著在劍身上的厚重紅鏽,在光芒中竟然化作了粉末簌簌落下。斷裂的缺口處雖然沒有重新生長出劍尖,但剩下的半截劍身卻變得如秋水般明亮。
【名稱:磨損的精鋼劍(殘)】
【等階:普通(精良級底蘊)】
【屬性:攻擊力5-8。】
【特效:銳利。增加30%的穿透機率。】
【評價:雖然它不完整,但足以切開大多數初級野獸的喉嚨。】
蘇晨隨手揮舞了一下,空氣中傳出一聲低沉的嘯音。
這感覺,完全不同了。
就在他準備休息片刻,平復神魂消耗帶來的負面影響時,【區域頻道】突然瘋狂閃爍起來。
蘇晨點開一看,心頭不由得一沉。
“救命!我的領地被一隻長著三隻眼睛的狼盯著,它在撞我的保護罩!”
“別叫了,剛才頻道里已經少了三千多人了……你們沒發現總人數在掉嗎?”
“甚麼?三千多人?這才開始多久?”
“大家注意!森林裡有一種會動的藤蔓,千萬別靠近水源,我親眼看到一個人被拖進水裡了……”
蘇晨看著那不斷跳動的【存活人數 /】。
不到一小時,死亡率已經接近4%。
這根本不是甚麼遊戲,這是一個血淋淋的絞肉場。
“不能等了。”
蘇晨的眼神變得冷厲起來。
保護罩雖然能提供七天的絕對防禦,但它也像是一個籠子,將領主限制在資源匱乏的極小區域內。如果一直躲在裡面,七天後當保護罩消失,那些已經在野外進化了七天的妖獸,會像捏碎雞蛋一樣毀掉這裡。
他站起身,拍掉褲子上的塵土,目光投向了剛才鋸齒兔離開的方向。
在那個方向,有一株掛著紫色果實的灌木。
【名稱:漿果灌木】
【解析:成熟的漿果,富含水分和少許糖分。無毒,是極佳的初期補給。】
那是食物。
蘇晨左手握著堅固的木棍,右手斜拎著精鋼斷劍。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踏出了淡金色的光圈。
這一次,他不再是去撿垃圾,而是去狩獵。
或者說,去爭奪在這個世界活下去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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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節:第一次試探
蘇晨走得很慢。
每走一步,他都會先觀察腳下的地面,避開那些可能發出巨大聲響的枯葉堆。
森林裡的風帶著一股黴味,吹在臉上涼颼颼的。
他離那株漿果灌木還有大約十五米的距離。
根據剛才“萬物追溯”給出的反饋,這一帶除了那隻離開的鋸齒兔,暫時沒有大型捕食者的氣息。但蘇晨依舊不敢大意,他利用樹幹作為掩體,一點點地挪動。
十米。
七米。
五米。
漿果那種清甜的氣息已經隱約可聞。那是一簇簇如葡萄般大小的紫色圓果,表皮晶瑩剔透,在斑駁的陽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澤。
就在蘇晨伸手準備採摘的一瞬間,他的後頸汗毛猛地豎了起來!
那是一種被死神凝視的戰慄感!
“萬物追溯!”
他在心中狂吼。
視界中,漿果灌木下方的泥土裡,一行紅色的警告文字如岩漿般炸開:
【警告!隱蔽的捕食者:偽裝蛛。】
【屬性:野獸/潛伏者。】
【解析:它將身體偽裝成灌木根部的枯木,等待獵物伸手的那一刻發起致命一擊。】
【狀態:極度飢餓,準備攻擊。】
蘇晨的手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他能看到那所謂的“枯木”上,幾對細小的、複眼狀的結構正在微微轉動,鎖定了他的手腕。
如果剛才他快了那麼零點幾秒,此時此刻,那雙帶有麻痺毒素的螯牙已經咬進了他的血管。
蘇晨沒有後退。
逃跑會將後背交給捕食者,這在叢林法則中是最愚蠢的選擇。
他握著斷劍的右手微微顫抖,這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過度緊繃的肌肉在顫慄。
“想要我的命?”蘇晨的眼神深處閃過一抹狠戾。
他保持著伸手採摘的姿勢,左手中的木棍卻在悄無聲息地積蓄力量。
三、二、一……
蘇晨並沒有收回右手,而是猛地將木棍朝灌木根部的“枯木”狠狠戳了下去!
“嘶——!”
一聲刺耳的鳴叫劃破了林間的寂靜。
那塊“枯木”猛地掀起,露出了下方長滿黑色剛毛的節肢和猙獰的軀體。偽裝蛛因為劇痛而劇烈掙扎,它的動作極快,八條腿如鐮刀般朝蘇晨划來。
但蘇晨比它更快。
在木棍戳下的瞬間,他的身體已經借力向側方翻滾。
這一滾,雖然讓他沾了一身的腐殖土和髒物,卻也拉開了致命的距離。
偽裝蛛一擊落空,憤怒地轉過身。
它的體型大約有一個洗臉盆那麼大,灰黑色的背甲上有著詭異的人臉花紋。
蘇晨半跪在地上,手中的精鋼斷劍橫在胸前。
“來吧。”他低聲說道,聲音裡沒有任何溫度。
這是他降臨這個世界後的第一戰。
也是他向這個殘酷法則遞交的第一份投名狀。
……
第一節:致命的博弈
偽裝蛛的複眼在陽光下折射出一種令人作嘔的深紫色,那裡面重疊著無數個蘇晨的身影。
它並沒有立刻發動第二次撲擊,而是微微壓低了前半身,八條節肢在鬆軟的腐殖土上不安地划動著。蘇晨能聽到那些剛毛摩擦地面產生的細碎聲響,像是有無數只小手在撓他的心肺。
空氣似乎凝固了。
蘇晨握著精鋼斷劍的右手掌心微微滲汗。他不敢擦,甚至不敢眨眼。在“萬物追溯”的視野下,偽裝蛛的身上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紅光,那是代表敵意與威脅的訊號。
【分析中:偽裝蛛正在調整呼吸,準備噴射蛛絲。其腹部囊袋處於充盈狀態,預計噴射角度為前方30度。】
這一行提示,成了蘇晨此時唯一的救命稻草。
“嘶——!”
沒有任何預兆,偽裝蛛的腹部猛地一縮,一股乳白色的、帶著腥臭氣息的粘稠液體如利箭般激射而出。
蘇晨的瞳孔瞬間收縮到針尖大小。
在那液體脫離蛛體的剎那,他的大腦已經先於意識下達了指令。他並沒有向後退縮——在叢林中,後退往往意味著將落腳點交給未知的地面——他猛地向左側一個跨步,身體順勢倒向那棵巨大的灰褐色老樹。
“啪嗒!”
蛛絲擦著他的肩頭飛過,狠狠地撞在了他身後的一塊岩石上。
幾乎是瞬間,那塊岩石就像是被潑了強力膠水,原本乾燥的表面迅速變得泥濘而溼潤,幾根枯草被粘在上面,任憑山風如何吹拂都紋絲不動。
蘇晨的眼角餘光掃到了這一幕,心底升起一股寒意。如果被這東西纏住,他將徹底淪為這頭畜生的儲備糧。
“該我了。”
蘇晨的聲音很輕,輕得只有他自己能聽到。
他不再等待偽裝蛛的第二次試探。他知道,以自己目前0.9的體質,持久戰只會耗盡他本就不多的體力。他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用最暴力、最精準的方式結束這場博弈。
他雙腿發力,在那層薄薄的腐殖土上蹬出一個淺坑。
那是他積蓄已久的爆發。
偽裝蛛似乎沒想到這個看起來羸弱的“兩腳獸”竟敢主動進攻。它那狹長的複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八條腿飛速舞動,試圖拉開距離。
但蘇晨已經算準了它的退路。
他手中的精鋼斷劍沒有平砍,而是由下而上,劃出了一道慘烈的弧度。
【磨損的精鋼劍(殘)——特效“銳利”觸發!】
劍鋒切入空氣,發出一聲極其微弱卻尖銳的嘯叫。
偽裝蛛的一條前肢試圖格擋,但在經過神魂力量強化過的精鋼面前,那層堅硬的甲殼脆弱得像是一張紙。
“噗呲!”
一種布匹被撕裂的聲音。
綠色的、帶著強烈刺激性氣味的體液噴湧而出,濺在了蘇晨的袖口上。那液體帶著一股灼熱的溫度,甚至發出“嘶嘶”的腐蝕聲。
偽裝蛛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它失去了平衡,龐大的身體向一側歪斜。
蘇晨沒有停手,他的眼神冷得像冰。
在職場多年的磨礪讓他明白一個道理:當你抓住對手的破綻時,絕不能有半點猶豫,必須一棍子打死。
他緊跨一步,左手的堅固木棍重重地搗向偽裝蛛的背甲,那是為了固定目標。緊接著,右手中的斷劍順著那綠色的傷口,狠狠地捅了進去。
劍身沒入肉體的觸感是極其複雜的。起初是外殼的阻力,接著是肌肉的緊湊,最後是臟器的破碎。
蘇晨能感受到劍柄傳來的震動,那是偽裝蛛生命最後的掙扎。
它的節肢狂亂地抽打著地面,其中一根倒鉤甚至劃破了蘇晨的褲腿,在他的小腿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但蘇晨死死地壓住劍柄,全身的力量都匯聚在雙臂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