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神殿覆滅後的第三天。
原本肅殺的戰場廢墟，已經被晨曦帝國的工程隊以驚人的速度清理乾淨。
不僅如此，一條寬闊平整的八車道瀝青公路——【戰神大道】，已經正式通車。
在這條大道的盡頭，曾經象徵著戰神榮耀的廣場，現在被改造成了一個巨大的、充滿了後現代主義風格的——【晨曦·神界旅遊集散中心】。
“來來來！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戰神阿瑞斯真人捱打秀！就在今天！只要五百金幣，你就能體驗暴揍主神的快感！”
“不僅解壓，還能強身健體！前十名還送戰神簽名照（帶血版）！”
廣場中央，搭起了一個巨大的鐵籠子。
曾經不可一世的戰神阿瑞斯，此時正鼻青臉腫地被鎖在籠子裡。
他的神力被封印，身上穿著一件寫著“專業陪練”的彈力背心，正一臉生無可戀地面對著一群來自下界的、手裡拿著充氣錘或者拳擊手套的獸人遊客。
“這就是戰神？看起來也不咋地嘛！”
一個肥頭大耳的豬人富商，手裡拿著一張剛剛買的VIP票，大搖大擺地走進籠子。
“嘿！讓你以前嚇唬我！”
“砰！”
豬人一拳打在阿瑞斯的肚子上。雖然這點力氣對泰坦之軀來說跟撓癢癢差不多，但那種羞辱感，讓阿瑞斯留下了屈辱的淚水。
他想反抗，但只要一動念頭，脖子上的項圈就會釋放出十萬伏特的高壓電。
“嗚嗚嗚......我是戰神......你們不能這樣......”阿瑞斯抱著頭蹲防，像個受氣的小媳婦。
“好！打得好！再來一拳！”
籠子外面，無數遊客舉著手機瘋狂拍照發朋友圈。
標題我都想好了：《家人們誰懂啊，我在神界打戰神，感覺人生到達了巔峰！》
......
而在集散中心的另一側，一座更加宏偉、金碧輝煌的建築正在舉行盛大的開業典禮。
那裡張燈結綵，紅毯鋪地。
巨大的全息投影廣告牌懸浮在半空，上面滾動播放著極其誘人的廣告詞：
【想要長生不老嗎？想要和女神做鄰居嗎？】
【晨曦地產·奧林匹斯一號院！火爆開盤！】
【坐擁聖山龍脈，獨享萬年靈氣！】
【首付只需三成！送神僕管家！送獨角獸坐騎！】
【尊貴身份的象徵，您值得擁有！】
這裡，就是蘇晨一手打造的——【神界第一售樓處】。
蘇晨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端著香檳，站在售樓處的二樓露臺上，俯瞰著下面那個人山人海的場面。
在他身邊，站著一個身穿飛翼鞋、手持雙蛇杖、卻滿臉堆笑、點頭哈腰的年輕神靈。
那是十二主神之一，負責商業與信使的神靈——赫爾墨斯。
他是代表神王宙斯來“求和”的，結果剛一到，就被蘇晨抓了壯丁，強行任命為“晨曦地產首席銷售總監”。
“赫爾墨斯啊。”
蘇晨搖晃著酒杯，看著下面那些拿著整箱金幣排隊的下界土豪，淡淡地問道：
“你看，這場面，比你們神界以前那種冷冷清清的祭祀，熱鬧多了吧？”
赫爾墨斯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陪笑道：
“是......是熱鬧。陛下真是商業奇才，竟然能想到把聖山腳下的荒地開發成別墅區......”
“而且......”赫爾墨斯看了一眼那些為了搶一個號而差點打起來的凡人，心中暗暗心驚，“這些凡人......怎麼這麼有錢？”
“有錢？”蘇晨笑了。
“赫爾墨斯，你太久沒下界了。”
“自從晨曦帝國統一了下界，開啟了工業革命和星際貿易。”
“我們的GDP每年翻三番。”
“那些挖礦的矮人、做生意的地精、甚至是大海里的海族，哪個家裡沒有幾座金山？”
“他們窮得只剩下錢了。”
蘇晨指了指那些土豪：
“而在他們眼裡，錢只是數字。他們最渴望的是甚麼？是壽命，是地位，是那種能夠把神踩在腳下的虛榮感。”
“而我，只不過是滿足了他們的需求而已。”
蘇晨轉過身，拍了拍赫爾墨斯的肩膀：
“好了，別閒著了。”
“今天的一期開盤，我要看到‘日光’（當日售罄）。”
“賣不完，你就去隔壁陪阿瑞斯一起捱打。”
“別別別！我這就去！”
赫爾墨斯嚇得一激靈，趕緊整理了一下西裝（蘇晨強迫他穿的），飛身跳下了露臺，拿起了大喇叭。
......
售樓大廳內。
氣氛已經狂熱到了極點。
巨大的沙盤前，圍滿了各色各樣的下界生物。
“大家靜一靜！靜一靜！”
赫爾墨斯站在臺子上，展現出了他作為商業之神的專業素養（雖然是被迫的）。
“我是本次的銷售總監，赫爾墨斯！”
“現在向大家隆重介紹我們的樓王——【宙斯雲頂·至尊獨棟】！”
赫爾墨斯指著沙盤上最高處的一棟模型：
“這棟別墅，位於奧林匹斯山海拔5000米處！那是離神王宙斯最近的地方！”
“您每天早上推開窗，就能看到神王在晨跑！”
“家裡的自來水，接的是青春不老泉！”
“後院的綠化，種的是金蘋果樹！”
“甚至！我們還附贈一位經過專業培訓的【仙女管家】，24小時貼身服務！”
“起拍價：一億金幣！”
話音剛落。
“一億五千萬！我要了！”
一個渾身掛滿了大金鍊子的深淵惡魔領主，直接把一張黑金卡拍在了桌子上。
“媽的，老子在深淵住了幾千年的火山洞，早就受夠了！”
“這次一定要買個空氣好的地方養老！”
“一億八千萬！！”
旁邊的一個地精財閥不樂意了，跳起來喊道：
“我是做魔導晶片生意的！我不差錢！”
“這房子風水好！買了能保佑我發財！誰也別跟我搶！”
“兩億！！”
“兩億五千萬！！”
價格一路飆升。
赫爾墨斯看得目瞪口呆。
那是兩億金幣啊！
以前神界收貢品，一年能收個幾百萬就不錯了。
現在賣一套房子，直接兩億？
而且這地皮......其實就是以前用來堆雜物的一塊荒地啊！
這哪是賣房？這簡直就是在搶錢啊！
最終，這套“樓王”被一位來自海族的石油大亨（魔能油井）以三億金幣的天價拍下。
看著那堆積如山的金票和轉賬憑證。
赫爾墨斯突然覺得，自己以前當神的時候，好像是個要飯的。
......
但這還沒完。
蘇晨的鐮刀，不僅割富人，連中產階級也不放過。
在售樓處的另一側，是【金融理財區】。
這裡賣的不是房子，而是更勁爆的東西——【神格碎片·理財產品】。
“來來來！瞧一瞧看一看！”
林賽作為金融專家，正在唾沫橫飛地推銷著：
“還在為修煉瓶頸發愁嗎？還在擔心活不過五百歲嗎？”
“晨曦銀行重磅推出——【成神貸】！”
“只要你首付20%，就能獲得一枚【下位神格碎片】（從戰神殿倉庫裡搜刮來的）！”
“融合之後，立馬擁有半神體質！壽命延長一千年！”
“剩下的錢，分三百年還清！利息超低！”
“這叫甚麼？這叫‘花明天的錢，圓今天的神夢’！”
這一招，簡直是絕殺。
對於下界那些卡在九階巔峰、壽元將盡的強者來說，神格就是命啊！
以前神格是無價之寶，是有錢都買不到的。
現在蘇晨把它變成了可以分期付款的商品！
“我要貸！！”
“我也要！我有房產證抵押！”
“林賽大人，我是八階法師，我想貸個神格，以後去給蘇晨陛下打工還債行不行？”
“行行行！籤合同！按手印！”
無數人瘋了一樣地湧向櫃檯。
他們簽下的，不僅僅是貸款合同。
更是一份賣身契。
為了還清“神格貸”，這群未來的半神強者，將在未來的幾百年裡，成為晨曦帝國最忠誠、最勤勞的打工仔。
蘇晨這一手，不僅收回了海量的資金，還順便鎖定了全位面的高階戰力。
......
黃昏時分。
今天的銷售額已經統計出來了。
林賽捧著那張長長的報表，手都在抖。
“陛下......”
“今天的總銷售額......”
“突破了......五百億金幣。”
“這相當於帝國過去十年的稅收總和。”
蘇晨聽完，並沒有太大的波瀾。
他只是輕輕搖晃著酒杯，看著遠處那座依然高聳入雲、但已經不再神秘的奧林匹斯山。
“五百億嗎？”
“還行吧。”
“畢竟，我們賣的是‘夢想’。”
蘇晨笑了笑。
“林賽，你知道這意味著甚麼嗎？”
林賽搖了搖頭：“意味著我們發財了？”
“不。”
蘇晨的眼中閃爍著深邃的光芒。
“這意味著，神權的徹底瓦解。”
他指了指那些還在排隊買房、買神格的人群，又指了指那個正在賣力推銷的赫爾墨斯，以及遠處籠子裡那個正在被打的阿瑞斯。
“當神格可以被買賣。”
“當神山可以被居住。”
“當主神變成了銷售員和沙袋。”
“所謂的‘神聖’，就被金錢的銅臭味給徹底淹沒了。”
“從今天起。”
“神界不再是凡人需要仰望的天堂。”
“它只是晨曦帝國的一個......”
蘇晨想了想，給出了一個精準的定義：
“一個風景不錯的高檔小區，外加一個資源豐富的原材料產地。”
“僅此而已。”
就在這時。
赫爾墨斯滿頭大汗地跑了上來，手裡拿著一份燙金的請柬。
“陛下！陛下！”
“神王宙斯......還有海神波塞冬、冥王哈迪斯。”
“他們看到今天的銷售火爆......坐不住了。”
“這是他們聯名發來的邀請函。”
“說是想請您去奧林匹斯山頂赴宴。”
“順便......”
赫爾墨斯嚥了口唾沫，小聲說道：
“順便想問問您，他們的神殿如果不住了，能不能也掛牌出售？或者是......能不能入股您的房地產公司？”
聽到這話，蘇晨和林賽對視一眼。
隨後，爆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入股？”
蘇晨拿過請柬，隨手扔在桌子上。
“看來，我們的神王陛下，終於開竅了。”
“也終於學會了......”
“怎麼當好一個聽話的合夥人。”
蘇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
“走。”
“既然神王盛情邀請。”
“那我們就去談談。”
“正好，我看上了波塞冬的那片海，打算開發個‘深海七日遊’。”
“還有哈迪斯的冥界，那個地熱資源不用來建發電站太可惜了。”
“今晚......”
“我們就把這神界的最後幾塊蛋糕。”
“徹底分了！”
夕陽下。
蘇晨帶著他的商業團隊（以及背後的艦隊），踏上了通往神王殿的黃金階梯。
這一次。
沒有刀光劍影。
只有資本的狂歡，和舊神時代的落幕。
......
奧林匹斯聖山的頂峰，是整個神界的制高點。
這裡常年繚繞著永不消散的金色雷雲，宏偉的神王殿懸浮在雲端之上，由十二根通天徹地的白玉神柱支撐。
地面鋪滿了星辰碎片燒製的瓷磚，每一腳踩上去都能激起一陣悅耳的法則迴響。
這裡曾是萬神朝拜的聖地，是凡人連直視都不敢的禁區。
但今天，這裡的氣氛卻有些......尷尬，甚至可以說有些像是一個即將破產重組的家族企業董事會現場。
......
“滋——滋——”
一陣不合時宜的機械升降聲打破了神殿的肅穆。
神王宙斯、海皇波塞冬、冥王哈迪斯，這三位站在神界權力金字塔頂端的大佬，此刻正正襟危坐在一張長條形的餐桌旁。
他們的眼神有些飄忽，視線不由自主地盯著神殿門口那部剛剛架設好的、顯得格外突兀的【虛空合金觀光電梯】。
那是蘇晨嫌爬山太累，讓工程隊連夜裝的。
“叮！”
電梯門開啟。
蘇晨穿著那一身標誌性的修身軍裝，外面披著黑色的風衣，腳踩鋥亮的軍靴，身後跟著抱著一大摞檔案的林賽，以及那個已經完全適應了“公關經理”角色的尼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