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界,邊緣星域,聖光之城。
這裡是神界對抗深淵的最前線,也是通往主物質位面的第一道關卡。
此時,這座終年沐浴在聖光中的城市,迎來了一位特殊的歸來者。
虛空一陣扭曲,一道渾身是血、羽翼殘破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從裂縫中衝了出來。
正是我們的雙面特工,路西法。
為了演好這出苦肉計,他在回來之前特意找千眼魔君打了一架,把那一身價值648的限定面板都給弄破了。
“快!快開門!”
路西法撲倒在城門口,聲音嘶啞,充滿了焦急與虛弱。
“我有關於下界的重要情報!必須立刻呈報給主神陛下!”
守城的兩名四翼天使一看是路西法,頓時大驚失色。
“是路西法大人!”
“快!快扶大人進去!”
兩名天使連忙上前,一左一右攙扶起路西法。
路西法順勢倒在他們身上,劇烈地咳嗽起來。
“咳咳咳……”
隨著他的咳嗽,一些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微米級別的銀色粉塵,順著他的呼吸道噴湧而出。
同時,他那隻看似無力、實則充滿了算計的手,緊緊地握住了兩名守衛的手。
更多看不見的微粒,順著面板接觸,悄無聲息地轉移到了守衛身上。
“大人,您沒事吧?”守衛關切地問道。
“沒事……死不了……”
路西法虛弱地擺了擺手,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
“只是在下界……感染了一些‘髒東西’。”
“只要休息一下就好了。”
他被送進了城內的療養院。
而那兩名守衛,則繼續回到了崗位上。
他們並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只是覺得,今天的背,好像有點癢?
三個小時後。
聖光之城的軍營內。
正是天使軍團換班休息的時候。
數千名天使聚集在廣場上,互相梳理著羽毛,沐浴著聖光。
突然。
“嘶……怎麼這麼癢?”
一名守衛忍不住伸手去撓後背的翅膀根部。
這一撓不要緊。
“嘩啦——”
一大把潔白的羽毛,就像是秋天的落葉一樣,輕飄飄地掉了下來。
守衛愣住了。
他看著手裡的毛,一臉茫然。
“怎麼回事?我最近是不是熬夜太多了?怎麼開始脫髮了?”
還沒等他想明白。
“哎喲!我的翅膀也癢!”
“別撓!越撓越癢!”
“天哪!我的羽毛!我的羽毛掉光了!”
恐慌,就像是瘟疫一樣,瞬間在軍營裡炸開了鍋。
原本只是幾個守衛在撓癢。
不到半個小時,整個軍營的三千名天使,全部開始瘋狂地撓背。
“嘩啦啦——”
整個廣場上,下起了一場詭異的“羽毛雪”。
原本威風凜凜的天使們,此時一個個變成了禿毛雞。
更可怕的是。
隨著羽毛的脫落,他們驚恐地發現,體內的神力運轉開始變得極其凝滯。
就像是原本奔騰的河流,突然充滿了淤泥。
“我的神力!我的神力在流失!”
“我飛不起來了!”
“這是甚麼詛咒?!這是深淵的毒素嗎?!”
一名千夫長試圖釋放淨化術。
“聖光啊,淨化……咳咳咳!”
他剛一調動神力,體內的某種東西似乎被啟用了,瘋狂地吞噬著他的能量。
淨化術直接啞火,他反而噴出了一口金色的血。
恐慌迅速蔓延到了全城。
不僅是軍營,連城裡的神官、侍從、甚至是那幾只負責看門的聖獸,都開始瘋狂掉毛、神力衰退。
聖光之城,徹底亂了。
城主府內。
駐守此地的六翼熾天使·拉斐爾(負責治療的),此時也是滿頭大汗。
他看著滿地的羽毛,看著那些虛弱倒地計程車兵,眼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淨化術無效……”
“驅散術無效……”
“生命祈禱無效……”
拉斐爾顫抖著手,檢查了一名士兵的身體。
他發現,這些士兵的體內,並沒有中毒的跡象。
也沒有詛咒的痕跡。
他們的生命力在自然流逝,神力在自然枯竭,身體在自然腐朽。
這種症狀……
拉斐爾的腦海中,突然蹦出了一個古老而恐怖的詞彙。
“天人五衰……”
他癱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這是傳說中的……天人五衰啊!!”
“這是神靈壽命走到盡頭的徵兆!是大道對我們的拋棄!”
“完了……我們被神界拋棄了……”
“快!!”
拉斐爾猛地跳起來,聲嘶力竭地吼道:
“封鎖全城!!”
“開啟最高階別的結界!!”
“許進不許出!!”
“絕對不能讓這種‘衰敗’之氣傳出去!!”
“否則整個神界都要完蛋!!”
聖光之城瞬間開啟了大陣,變成了一座死城。
而在城內的一間豪華病房裡。
“病重”的路西法正躺在床上,手裡拿著一個特製的通訊器。
他看著窗外那漫天飛舞的羽毛,看著那些嚇得痛哭流涕、以為自己馬上就要老死的天使們。
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真是一群沒文化的土包子。”
“甚麼天人五衰?”
“這叫奈米病毒。”
他對著通訊器彙報道:
“老闆,效果拔群。”
“這一城的人,基本都廢了。”
“而且他們自己把自己封起來了,甚至都不敢向主神求援,生怕被傳染。”
巴比倫二號,指揮室內。
蘇晨看著路西法傳回來的實時畫面。
看著那些變成了禿毛雞的天使。
他手裡端著那杯永遠喝不完的紅酒,輕輕搖晃。
“天人五衰?”
蘇晨冷笑了一聲。
“迷信害死人啊。”
他轉頭對身後的林賽說道:
“這種【奈米·噬能病毒(型號:脫髮者一號)】,是我們針對能量體生物專門研發的。”
“它們不僅能吞噬神力進行自我複製。”
“還會破壞毛囊結構,造成永久性脫髮。”
“對於這群把羽毛看得比命還重要的鳥人來說。”
“這比殺了他們還要難受。”
蘇晨看著螢幕上那個驚恐絕望的拉斐爾。
眼神冰冷,沒有一絲憐憫。
“這就是不學數理化的下場。”
“神?”
“在微觀世界的生物武器面前。”
“你們的免疫力,連小白鼠都不如。”
蘇晨放下酒杯,下達了新的指令:
“路西法。”
“這只是第一階段。”
“既然他們封城了,那就讓他們封著吧。”
“你去下一座城市。”
“記住,多去人多的地方,多咳嗽幾聲。”
“我要讓這‘天人五衰’的恐懼……”
“傳遍整個神界。”
“遵命,老闆。”
路西法結束通話了通訊。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看著鏡子裡那個依然帥氣、羽毛豐滿的自己(提前打了疫苗)。
露出了一抹屬於雙面間諜的、充滿了惡趣味的笑容。
“咳咳……”
他又裝出一副快要不行的樣子,推開了病房的門。
準備去給下一座城市,送去這份來自下界的“驚喜”。